第25章 當我外室可好
薄薄的衣料之下,她清晰地感受到,那結實滾燙的胸膛,以及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擊著她的掌心,撞得她心慌意亂。
熟悉的觸感,勾得她神色恍惚,一些凌亂又活色生香的記憶緩緩浮出……
那夜,她指尖輕輕勾起裴殊塵的腰帶,向下稍微拉了一寸,男人泛紅的胸膛便壓了下來,被她細密地吻著,毫無溫柔可言。
「你好香……」
「也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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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冷冰冰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喜歡你……你當我外室可好?」
她緊緊攀上著這堅硬如鐵的胸膛,似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眼前。
耳邊,充斥著他驟然失控的心跳,撞得她耳膜生疼。
然後呢……
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居然對無欲無求、一心向佛的無妄居士,提出這般不知廉恥的要求!
簡直是恬不知恥、荒唐至極!
洛雲纓收回手掌,耳根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最尷尬的不是事發當時,而是事後,那荒唐的記憶,會被無數次重提,當面反覆「鞭屍」……
這過分灼熱的記憶,在她涼透的心底燙出一片灼痕。
她抬眸看向那居高臨下的男人,神聖不可侵犯,卻又透著一股瘋狂的野,極致的反差,確實過於誘人。
可她的生命,去不足半年光景,何必耽誤了別人?
更何況,還是大名鼎鼎的——裴殊塵。
那晚的事就是個意外、一場猝不及防的露水情緣。
她已經錯了一次,不可再一錯再錯了……
他如此痴纏,不過是清心寡欲多年,突然間嘗到了香軟的甜頭,食髓知味罷了。
既如此,那便……由她親手打碎這場荒唐的夢吧!
洛雲纓緩緩抬起手掌,用盡全身力氣,「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裴殊塵臉上的面具,險些被她打掉,半截露出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片清晰的紅印。
像他這般身份尊貴,養尊處優的天之驕子,誰人膽敢冒犯?
他一定氣壞了吧……
洛雲纓正等著迎接滔天怒意,只見裴殊塵偏過的臉龐,眯著眼一臉享受著。
他勾起紅唇,閉眼喘息的模樣,哪裡有半點憤怒,反而透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期待……
瘋了!
裴殊塵表面清高,實則就是個瘋子、變態!
洛雲纓發麻的掌心顫了一下。
下一秒,手背就被人輕輕地包裹住。
「面具冷硬,夫人的手疼不疼……」
她沒想到,自己這一巴掌,反而將他打得一臉饜足。
「你別碰我!」她倉皇地抽回手掌,跌跌撞撞往後縮去,對著外面撐船的斷雪叫道:「靠岸,我要下船!」
裴殊塵毫無半點怒色,只是手指輕撫她方才扇過的地方:「好,都依你……」
說罷,他朝船艙外慵懶地揮了一指,斷雪便聽令地往岸邊划去。
他單手將腦袋撐起,於燭光中,靜靜地注視著她羞紅的臉,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弧度。
待船隻靠岸,還未停穩,洛雲纓便逃命似的離開了小船。
回到馬車上,她始終驚魂未定。
一些雜亂的,讓她顛覆的訊息,充斥著她的思緒。
本以為,親眼見到夫君偷偷返京,與柳銀霜畫舫「偷情」,已足夠讓她震撼。
萬萬沒想到,真正令她震驚的,竟是裴殊塵!
外人眼裡清冷自持、不近女色、冷酷無情的無妄居士。
私底下竟是個跟她討要名分的纏人精。
她嚇壞了,這裴殊塵當真危險,比侯府里的那些豺狼虎豹還要危險數百倍。
本以為找了個靠山,沒想到,卻是招惹了一位活祖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府後,洛雲纓就聽聞,柳銀霜受了風寒,發起了高熱。
四月的湖水冰涼刺骨,她衣衫不整地掉進湖裡,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病情緣由她都知曉,可外人卻不知,只道是因為她那次責罰,給嚇得臥病在床。
聞言,春桃氣得直跺腳:「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還能扣在咱們頭上呢?」
洛雲纓冷笑:「不過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的謠言罷了。」
「這樣,你去請個術士過來,然後……」洛雲纓附在春桃耳邊。
春桃聽後樂得都笑出了聲,連連點頭:「奴婢明白了……」
說罷,她就拿著銀子出門去了。
不多時,一個穿著黑白道袍的民間術士,手中握著一把拂塵,站在了侯府門前,足足站了半個時辰,神色古怪地對著侯府搖頭,手中比比劃劃,嘴裡低聲念念有詞。
這奇怪的舉動,很快就引來大家的好奇,紛紛圍攏上來。
自然,也驚動了侯府的門房。
「去去去,誰准你在侯府門口逗留的!」
門房提著棍子正要趕人,只聽這術士聲若洪鐘,不急不躁地開口道。
「本術士路過此地,忽見侯府上空籠罩著一股陰氣和病氣,府上最近定是有人生了大病,府中還有人得罪了貴人,可有此事?」
此話一出,門房都沉默了,面面相覷。
「你怎麼知道的?你該不會是聽看熱鬧的人說的吧!」
那術士卻高深莫測地搖搖頭:「吾乃盤州人士,今日剛入京城,又怎會知曉這府中之事?」
門房有些許動搖,想要驚動洛雲纓,卻又怕對方是個江湖騙子,倒是免不了主母的責罰,於是問道:「那這位大師,有何高見啊?」
方士掐指一算,目光盯著府中的西南方向:「老夫算到,府中近期的禍事,與一名女子有關,該女子生於陰時,名字中帶有木,且住在府中的西南方向,正是她與府中主母和長輩相衝,才會引發禍事。」
門房聽他說得頭頭是道,有板有眼的,嘀咕道:「女子,名字帶木,住在西南方……這個不就是表小姐柳銀霜嗎?」
「柳?」方士甩了甩拂塵:「這就對了!」
「那……大師,你有何法子能解呢?」門房緊接著又問。
這方士再次掐指,時而眉頭緊皺,時而面容舒展。
隨後慢慢開口道:「想解此事,其實也並不難,不過,我要見你們侯府年紀最大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