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他低頭看著骨翼上的凹坑,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骨翼是全身最堅硬的部分,能硬抗同境界的全力一擊。

  但這個女人只是隨手一槍,就差點刺穿。

  「散開!不要讓她近身!」蝠枯嘶吼道。

  蜥蘭從左側撲來,巨尾橫掃!

  尾巴帶起的勁風將地面的碎石卷上半空,像子彈一樣朝四周飛濺。

  鸞風側身,長槍橫擋。尾巴砸在槍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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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鸞風的身體晃了一下——只是一下。

  她借著衝擊力後退了兩步,卸掉了力道。

  熊岩從正面衝鋒。它的體型最大,力量最強。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顫抖,掌心的骨爪在地面上犁出五道深深的溝痕。

  它衝到鸞風面前,右臂猛地揮出,骨爪像五把鐮刀,朝鸞風的頭顱斬去!

  鸞風沒有退。

  她左腳向前邁出一步,身體微微下沉,長槍斜舉,槍尖指向熊岩的胸口。

  不是格擋——是反擊。

  熊岩的骨爪和長槍同時擊中對方。

  「砰——!」

  熊岩的骨爪拍在鸞風的肩膀上,骨甲上出現了一道白痕。

  鸞風的身體微微傾斜,但她沒有後退。

  同一瞬間,長槍刺入了熊岩的胸口。

  槍尖刺穿了骨甲,刺穿了皮肉,卡在了肋骨之間。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熊岩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左手抓住槍桿,想要把長槍拔出來。

  但槍桿上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銀白色的光芒順著槍桿蔓延到熊岩的手臂上,像無數根細針,扎進它的骨甲縫隙。

  熊岩的手像觸電一樣彈開,手臂在發抖。

  鸞風沒有追擊。因為她感受到了身後的危險。

  鬣愰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它從後方繞過來,無聲無息,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它張開嘴,尖銳的牙齒朝鸞風的後頸咬去。

  鸞風沒有回頭。

  她的身體猛地前傾,長槍從熊岩胸口拔出,反手刺向身後。

  槍尾的骨刺精準地刺入了鬣愰的肩膀。

  鬣愰慘叫一聲,身體被挑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丈,碎石在它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蜥蘭趁機衝上來,巨口張開,喉嚨深處凝聚起一團灰白色的光球。

  光球猛地射出,朝鸞風的後背轟去。

  鸞風來不及轉身。她只能將長槍橫在背後,擋住要害。

  「轟——!」

  光球擊中槍桿,炸開一團灰白色的光芒。

  鸞風被炸得往前踉蹌了兩步,雙腳在碎石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她的後背——骨甲上有一道淡淡的焦痕,但沒有破。

  她穩住身形,轉身,灰白色的眼睛看著那隻蜥蘭。

  蜥蘭後退了一步。它被那雙眼睛看得心裡發毛。

  蝠枯從空中俯衝而下,骨爪張開,朝鸞風的頭頂抓去!

  它的速度快到極致,爪尖凝聚著灰白色的光芒,空氣在爪尖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鳴。

  鸞風抬頭,長槍上挑。

  「鐺——!」

  槍尖與骨爪碰撞,火星四濺。

  蝠枯被彈飛出去,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圈,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他的骨爪上多了一道裂痕,暗紅色的血從裂痕中滲出來。

  四隻骨獸,第一輪攻擊,全部被擊退。

  鸞風站在戰場中央,長槍斜指地面,槍尖還在滴血。

  她的身上沒有傷口,但她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

  不是累,是熱身。

  「你們的本源解放,」她開口了,聲音依舊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蝠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了一眼其他三隻骨獸——熊岩胸口在冒血,鬣愰肩膀被刺穿,蜥蘭的尾巴斷了一截。

  而那個女人,連衣袍都沒皺。

  「不要留手了!」

  蝠枯嘶吼道。「全力攻擊!她撐不了多久!」

  四隻骨獸同時動了。

  這一次,是拼命。

  蝠枯飛到最高處,雙翼猛地展開,骨翼上的倒刺全部豎起。

  他張開嘴,喉嚨深處凝聚起一個巨大的灰白色光球——比之前大了數倍。

  光球在膨脹,表面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在扭曲。

  蜥蘭在地上,四肢撐地,脊背上的鱗片全部豎起。它張開嘴,一道粗壯的灰白色光柱從喉嚨深處噴出,直射鸞風!

  熊岩怒吼一聲,雙拳捶地。

  地面裂開,無數根骨刺從地底刺出,從下往上朝鸞風的身體穿刺!

  鬣愰的身影化作無數道殘影,在鸞風周圍高速旋轉。

  它不是在找破綻——是在織網。

  每一道殘影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光痕,那些光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從四面八方朝鸞風收攏。

  四道攻擊,同時降臨。

  鸞風站在那裡,看著那四道越來越近的攻擊。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這一次,是真的在笑。

  不是嘲諷,是滿意。

  她握緊長槍,身體微微下沉。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炸開,不是氣浪,是風。

  一道颶風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將地面的碎石和塵土卷上半空。

  她的白髮在風中狂舞,白骨頭盔下的那雙眼睛,終於亮了起來。

  「這才對。」

  她一步跨出。

  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蝠枯的光球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炸出一個數丈寬的大坑。

  蜥蘭的光柱掃過地面,將碎石和塵土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熊岩的骨刺從地底刺出,刺穿了空氣。

  所有的攻擊,都落空了。

  鸞風出現在蝠枯面前。

  長槍橫掃,槍桿砸在蝠枯的胸口。

  蝠枯的胸甲碎裂,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一座骨山上,骨山轟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石堆里。

  她沒有停。

  轉身,長槍下劈,劈在蜥蘭的脊背上。

  槍刃切開鱗片,切開皮肉,切開骨骼。

  蜥蘭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她落地,長槍橫掃,槍尾的骨刺劃開熊岩的腹部。

  暗紅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樣從傷口處湧出,熊岩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身體在發抖。

  她側身,左手探出,五指張開,抓住了鬣愰的脖頸。

  鬣愰的牙齒離她的喉嚨只有一寸,但那一寸,它永遠也夠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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