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骨速域
范鶴霄站在人群身後。
他看著模樣大變典爻內心有些震撼。
怪不得是起義軍的領袖,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後手。
他必須承認,典爻是一個很好的領袖。
骨速尊的手指微微一動。
銀灰色的光芒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大,能量波動更強。
他是在測試。
測試這個「偽還虛」到底有幾斤幾兩。
典爻動了。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消失在原地。
骨速尊的速度很快。
幾乎快到讓人毫無感覺。
下一秒,典爻出現在骨速尊面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骨速尊的面門抓去!
掌心凝聚著暗紅色的光芒,那股力量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暴戾的力量。
骨速尊沒有躲。
他抬起左手,銀灰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盾牌。
「砰——!」
暗紅色的爪印撞在銀灰色的盾牌上。
火星四濺,氣浪翻滾。
骨速尊的身體晃了一下——只是一下。
典爻被震退了數步,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回地面,雙腳在碎石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他的氣息沒有亂。
他的表情沒有變。
但他的手——那隻抓出去的右手,手指在微微發抖。
是身體在提醒他:
這具身體,撐不了太久。
骨速尊低頭看了一眼左手掌心的盾牌。
盾牌上,有五道淺淺的劃痕。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有興趣的螻蟻了。
「有意思。」他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語氣不一樣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典爻的方向輕輕一按。
銀灰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不是光束,不是光柱——是領域。
以骨速尊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像被倒進了水泥。
范鶴霄的身體猛地一沉,膝蓋差點跪在地上。
那八個鬼嬰境強者的臉色同時變了,他們的動作慢了不止一倍,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鷹暉笑了。
豹赫的眉頭舒展開了。
「骨速域。」
鷹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在骨速尊的領域裡,骨速尊就是絕對的無敵!」
典爻沒有退。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炸開,像一層從體內湧出的鎧甲。
他邁步,朝骨速尊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不是他想慢,是領域在壓他。
但他的腳步沒有停。
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暗紅色的光芒就亮一分。
每亮一分,他身上的「典爻」就少一分。
那張臉在變,骨骼在重組,肌肉在重新排列。
那具身體正在從一個陰丹境的中年人,變成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骨速尊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煩。
就像你踩死一隻螞蟻,螞蟻突然變成了蠍子。
蠍子還是可以踩死,但你要多花一點力氣。
「行了,老子玩夠了,鷹暉,豹赫,把其他垃圾解決了,抓著那個地府的人等我。」
「是!大人!」
鷹暉早就等不及了。
白骨巨翼猛地展開,金色的長髮在風中狂舞,鬼嬰境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朝那八個鬼嬰境強者衝去!
骨爪張開,指尖凝聚著灰白色的光芒,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柄利劍。
豹赫沒有動。
她的身體微微下沉,短髮在風中飄動。
她的骨甲上那些細密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不是灰白色,是暗金色。
她的氣息在攀升。
她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下一秒,她出現在夏老面前。
夏老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反應很快,枯瘦的手掌抬起,骨刺從指尖刺出,朝豹赫的胸口刺去。
豹赫沒有躲。
她抬起右臂,骨甲覆蓋的手臂像一柄鐵錘,砸在夏老的骨爪上。
「鐺——!」
火星四濺。
夏老被震退了數步,手腕發麻。
豹赫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的短髮在風中飄動,暗金色的骨甲在慘白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的眼睛——是暗金色的,豎瞳。
鷹暉的速度更快。
他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他的目標不是一個人,是所有人。
他在這裡打一掌,在那裡劃一爪,不等對方反擊,他已經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他不求殺敵,只求——拖住。
拖到骨速尊解決典爻。
但他低估了那八個人。
不是八個鬼嬰境初期,是八個和骨兵打了半輩子的老鬼。
他們不會被他一個人拖住。
朱老從側面切入,身形佝僂,但速度快到驚人。
他的骨爪從鷹暉的視野盲區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鷹暉的右翼。
鷹暉的臉色變了。
他想要掙脫,但朱老的骨爪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骨翼的關節。
另一個身影從另一側衝上來,骨刀斬在鷹暉的左翼根部。
沒有斬斷,但骨翼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紋。
鷹暉發出一聲悶哼,金色的長髮在風中凌亂。
豹赫感受到了壓力。
不是一個人——是所有人。
八個鬼嬰境強者,分出四個纏住了她,另外四個在圍獵鷹暉。
他們的配合默契到不像臨時組隊,像演練了無數次。
一個人正面攻擊,兩個人從兩側包抄,一個人封死後路。
攻擊不貪,一擊即退。
防守不亂,環環相扣。
鷹暉的骨翼上又多了一道裂紋。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豹赫的左臂被朱老的骨爪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液從傷口處滲出,滴在地上,滋滋作響。
骨速尊站在半空中,銀灰色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的手——那隻抬起的手,五指慢慢收攏。
典爻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暗紅色的光芒和銀灰色的光芒在兩人之間碰撞、撕裂、吞噬。
典爻抬起手,朝骨速尊的喉嚨抓去。
骨速尊沒有躲。他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銀灰色的光刃從指尖射出,劃向典爻的手腕。
典爻沒有收手。
光刃切開了他手腕上的暗紅色光芒,切開了皮膚,切開了肌肉,卡在了骨頭上。
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他沒有停。
他的手繼續往前,抓住了骨速尊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