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今天,我就能殺你第二次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銀白色的骨甲在昏暗的光線下留下一道殘影。
她的骨爪朝影骨的喉嚨抓去——她沒有用全力。
她想制服他,然後問清楚。
影骨沒有躲。
不是躲不開,是沒有躲。
他的胸口,一道光芒炸開。
不是攻擊,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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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影骨的胸口湧出,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鸞風的魂體。
她的身體僵住了。
銀白色的骨甲上,那些細密的紋路開始暗淡,光芒從骨甲上剝離,化作銀白色的光點,朝影骨的胸口飛去。
鸞風的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什麼?」
影骨的笑容更大了。
「萬骨上人賜給我的禮物。專門為你準備的。」
鸞風想要掙脫,但那股吸力太強了。
不是力量的壓制,是規則的壓制。
那件法寶——是萬骨上人針對蒼宇鳳鸞骨專門煉製的。
它能吸收蒼宇鳳鸞骨的全部力量,轉移到另一個骨骼上。轉移的目標,是上古飛鵬骨。
鸞風的骨甲在變暗,從銀白色變成灰白色,從灰白色變成青灰色。
她的白髮在失去光澤,像一朵正在凋謝的花。
她的氣息在瘋狂跌落。
影骨的氣息在攀升,半步還虛——還虛境。
他的骨甲從暗金色變成了銀白色,和鸞風的一模一樣。
他的白髮從髮根長出來,像雪一樣白,像月光一樣冷。
他的眼睛變成了銀灰色。
鸞風跪在地上,雙手撐地。
她的骨甲已經完全暗淡了,像一層生了鏽的鐵皮。
她的白髮散落在地,像一攤枯草。
她抬起頭,看著影骨。
影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聲音很輕。「再成功的作品,如果不聽話,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鸞風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影骨抬起手,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擊中鸞風的胸口。
她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碎了堡壘的牆壁,摔在外面的碎石堆里。
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溢出,滴在灰白色的碎石上,格外刺目。
影骨從堡壘中走出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你很信任我。你把骨速域教給了我。你把守將的位置給了我。你以為這是恩賜。」
他搖了搖頭。「這是愚蠢。」
他站起身,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停下。
沒有回頭。「大人,很感謝你挑中了我,也很感謝你信任我,我不會殺死你,你自生自滅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天光里。
鸞風躺在碎石堆里,渾身是傷。
她的骨甲碎了,白髮斷了,氣息微弱得像一縷煙。
她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像一盞燈在慢慢熄滅。
她想動,動不了。
想喊,喊不出。
想哭,哭不出來。
她只是躺在那裡,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那朵永遠不會落下的灰色。
一天,兩天,三天。
她被一個鬼民撿了回去,奇蹟的是,她沒有死。
她的身體在自我修復,很慢,但它在修復。
她的骨甲重新長了出來,不是銀白色的,是灰白色的,和普通骨兵沒什麼區別。
她的白髮重新長了出來,不是雪白的,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灰。
她坐起來,看著自己的手。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什麼都不記得。只有一些碎片——銀白色的光芒,灰白色的天空,還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很高大,背對著她,越走越遠。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她只知道,看著那個背影,她的胸口會疼。
鸞風收回目光。
灰白色的天空還是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和一千五百年前一模一樣。
她看著影骨,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說不清的、遙遠的東西。
「一千五百年了。」
她的聲音很輕。
「你的骨速域,還是偷來的。還是掌握不熟練。」
影骨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恐懼。
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他沒有的東西。
不是力量——是時間。
她在時間裡活了一千五百年,而他——在原地站了一千五百年。
「你閉嘴!」影骨嘶吼道。
銀灰色的光芒從他周身炸開,直接爆發。
像一顆被壓抑了太久的心臟終於炸裂,血液和碎片四散飛濺。
他的氣息在飆升。
那股威壓像一座山,從他身上傾倒下來,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胸口。
典爻的臉色慘白,那八個鬼嬰境強者的腿在發抖,鷹暉和豹赫退到了數百丈之外,連頭都不敢抬。
范鶴霄靠著牆根。
這等級別的戰鬥根本不是他這種小螻蟻能參與的。
在一旁觀看就已經很吃力了。
鸞風站在那裡,白髮在風中飄動,紋絲不動。
銀灰色的威壓撞在她身上,像浪花撞在礁石上,粉碎、四散、化為虛無。
影骨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一柄長刀從虛空中凝聚而出——刀身漆黑如墨,刀背呈骨白色,刀刃上流轉著銀灰色的光芒。
刀長三尺七寸,刀柄末端鑲嵌著一顆灰白色的骷髏頭,骷髏的眼眶裡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
他將長刀握在手中,刀尖指向鸞風的眉心。
空氣在刀尖處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鳴。
「一千五百年前,我能殺你一次。」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瘋狂。「今天,我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是骨速域。
銀灰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方圓百丈內,空氣變得粘稠,時間仿佛變慢了。
但在那片領域中,影骨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他的殘影遍布天空,一道,十道,百道——每一道殘影都握著長刀,每一柄長刀都朝鸞風斬去。
鸞風沒有退。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凝聚,拉長,塑形。
一柄長槍出現在她手中——槍身銀白,槍頭三棱,槍尖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她握住長槍,手腕一轉,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她的身體微微下沉,膝蓋彎曲,重心前移。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情緒,是專注。
下一秒,她也消失了。
兩道銀白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碰撞。
鸞風的速度比影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