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本源解放!!
不是「快一點」,是「快一個層次」。
影骨的殘影還沒有近身,她的長槍已經刺穿了三道。
影骨的刀還沒有落下,她的槍尾已經掃中了他的手腕。
「鐺——鐺——鐺——!」
金屬碰撞聲密集如雨,火星四濺如煙花。
短短几個呼吸間,兩人交手了不下百次。
每一次碰撞,都有銀白色的光芒炸開,像一顆顆小型的太陽在空中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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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骨被逼退了。
他後退了十幾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他的長刀上多了一道裂紋。
他的虎口崩裂了,暗紅色的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刀柄上,又被銀灰色的光芒蒸發。他低頭看著那道裂紋,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刀——是用上古飛鵬骨最堅硬的部位打造的,能硬抗還虛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但鸞風的槍,在上面留下了痕跡。
「你的刀,還是那麼脆。」
鸞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遙遠的懷念。
「一千五百年前,你就輸在兵器上。一千五百年後,你還是沒有進步。」
影骨的臉色漲紅——不是羞愧,是暴怒。
「你閉嘴!」他嘶吼道,銀灰色的光芒再次炸開。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鸞風衝去。
長刀橫掃,刀氣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月牙,朝鸞風的腰際斬去。
月牙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切開,碎石和塵土被卷上半空。
鸞風沒有躲。
她抬起長槍,槍尖點在月牙的中心。
「叮——!」
月牙炸開,化作漫天銀灰色的光點。
鸞風的身體晃了一下——只是一下。
她借力騰空,長槍下劈,槍刃劃開空氣,朝影骨的天靈蓋斬去。
影骨舉刀格擋。
「鐺——!」
長槍砸在刀身上,影骨的雙腿陷入地面半尺,膝蓋彎曲,身體前傾。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暗紅色的血。
他的手臂在發抖,虎口的裂紋又深了幾分。
「你的力量,也比以前弱了。」
鸞風的聲音依舊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萬骨上人用飛鵬骨造你的時候,給了你速度,但沒有給你力量。你永遠追不上我,也永遠打不過我。」
影骨的眼睛充血,銀灰色的瞳孔變成了血紅色。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被淘汰的失敗品!萬骨上人早就不要你了!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他猛地發力,將鸞風的長槍震開。
他的身形暴退數十丈,拉開距離。
長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銀灰色光芒開始劇烈跳動,像一條瀕死的蛇在抽搐。
「本源解放!」
他的聲音嘶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銀灰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炸開,不是擴散——是爆炸。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變形。
骨甲碎裂又重組,骨骼伸長又縮短,肌肉撕裂又癒合。
他的臉在變形,五官移位,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排細密的、像針一樣的牙齒。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瞳孔是豎著的。
他的背後,一對巨大的骨翼展開——不是鷹暉那種肉翅,是真正的骨翼,每一根骨羽都像一柄利劍,邊緣鋒利如刀。
骨翼展開足有五丈,遮天蔽日。他的身體在膨脹,從人形變成了一隻巨鳥——一隻巨大的飛鵬。
銀灰色的羽毛覆蓋著它的全身,每一根羽毛的末端都閃著寒光。
它的爪子粗壯如柱,爪尖如鉤,能撕裂鋼鐵。
它的喙彎曲如刀,能啄穿骨甲。
它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還虛境中期——後期——巔峰。
那股威壓像一座真正的山,從天空砸下來,砸在每一個人的胸口。
典爻跪在了地上,不是害怕——是身體承受不住。
那八個鬼嬰境強者單膝跪地,雙手撐在地上,骨甲上的紋路瘋狂跳動,像無數隻瀕死的蟲子在掙扎。
鷹暉和豹赫趴在遠處的碎石堆里,連頭都不敢抬。
范鶴霄簡直要看愣了。
這就是真正強者直接的戰鬥嗎?
飛鵬懸浮在半空中,銀灰色的羽毛在風中微微飄動。
它的眼睛——血紅色的豎瞳——盯著地面上的鸞風,像一個獵手盯著已經跑不掉的獵物。
「本源解放。」
它的聲音不再是人的聲音,是鳥類的嘶鳴,尖銳,刺耳,帶著金屬的質感。
「你以為你還能贏我嗎?」
鸞風抬起頭,看著那隻巨大的飛鵬。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凝重,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淡淡的——認真。
像一個人在很久沒有運動之後,終於遇到了一個值得她熱身的對手。
「本源解放。」
她輕聲說。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炸開。
不是爆炸,是綻放。
像一朵花在瞬間盛開,像一顆星在夜空中點亮。
她的身體開始變化——白髮更長,垂到了腳踝,髮絲在風中飄動,像一面銀白色的旗幟。她的骨甲重新組合,更密,更亮,每一片骨甲上都浮現出細密的羽毛紋路。
她的背後——一對銀白色的光翼展開。不是骨翼,是光翼。
由銀白色的光芒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像蟬翼一樣的翅膀。
光翼展開,沒有飛鵬的骨翼那麼寬,但它更亮,更純粹,更——高貴。
她的眼睛變了。
灰白色變成了銀白色。
她的瞳孔消失了,只剩下純色的銀白。
她懸浮起來。
像一片羽毛被風吹起。
她的氣息在攀升。
還虛境初期——中期——後期。
不是巔峰,但夠了。
她的氣息沒有飛鵬那麼狂暴,沒有那麼壓迫。
它很輕,很淡,像一陣風。
但風吹過的時候,飛鵬的銀灰色羽毛,落了幾根。
飛鵬的眼睛猛地一縮。
「你——你的本源解放,怎麼比一千五百年前更強了?」
鸞風歪了一下頭。
「你在原地站了一千五百年。我沒有。」
飛鵬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俯衝而下!
它的爪子張開,朝鸞風的胸口抓去!
爪尖凝聚著銀灰色的光芒,每一根爪子的末端都像一柄利劍,能刺穿一切。
鸞風沒有動。
她的光翼輕輕一扇——她的身體平移了三尺,飛鵬的爪子擦著她的衣袍划過,抓在了空地上。
地面被炸出一個丈許寬的大坑,碎石飛濺,塵土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