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色慾?
兩個官員押著一個穿紫色長裙的女人走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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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步伐不穩,但每一步都踩在恰當的位置上。
她行禮的動作不高不低,聲音也收在一個穩妥的範圍內:」罪國之女,梁如煙,見過陛下。今日起,罪女便是陛下的奴隸——陛下對奴婢做任何事都可以。」
范鶴霄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下台階,停在她面前,伸手抬了一下她的下巴。
紫裙女子的目光低垂著,姿態配合著他的動作,像是一個被調教的寵物一樣。
范鶴霄的手指在她下頜處停留了一段時間,眼神裡帶著一層刻意放大的專注,然後他的手指從她下頜處移開,向側面偏轉,卡在了她頸側的某個位置,沒有用力,但已經形成了接觸。
他左手在衣袍下悄無聲息地滑出來,玄羅劍的劍柄已經貼合了掌心。劍刃從低處向上遞出,穿過衣料和皮肉的間隙,在他收回手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切入。
紫裙女子的身體在被刺中的瞬間僵住了,她開口時聲音已經變了,表面的光澤正在褪去:」你——」
周圍的景物在她話音未落的時候開始變化。舞女的輪廓在持續變形中不斷收縮,旋轉的人影正在從邊緣向中心坍塌,像被點燃的紙頁一樣迅速捲曲,整座大殿的內部像被風吹散的灰燼一樣向四面散去。
那些金碧輝煌的柱體和穹頂在持續的崩塌中逐漸縮小,變得透明,然後消失。
范鶴霄站在原地,玄羅劍已經收了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暗金色的龍紋長袍,正在從邊緣開始褪色,露出底下原本的灰色衣袍。
他抬頭看向前方,在那片正在逐漸清晰的視野中,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灰色的空曠空間中,周圍沒有宮殿,沒有舞女,沒有梁如煙,也沒有那個報喜的官員。
梁如煙站在灰色的空曠中,那動人的面容仍然讓人驚心動魄。
她的姿態和剛才大殿中完全不同了,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弧度,聲音也褪去了之前那層溫軟的質感,帶著一種更接近她本來面目的質地:」在那個世界不好嗎?你是至高無上的,所有美女都歸你所有——為什麼要清醒過來?」
范鶴霄站在原地,看著她,笑了一聲。幅度不大,嘴角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灰色空間的邊緣掃了一圈,像在確認自己已經不在那座宮殿裡了。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聊一件已經過去很久的事:」那種地方確實不錯,換個人可能就留下來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收回來,落在梁如煙身上。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目光已經表明,那段回憶不需要他再多描述,他已經經歷過比這更漫長的輪迴。
經歷了轉輪秘境的千層輪迴,經歷了九幽冥火的走馬燈——那些經歷已經反覆考驗過他的意志,每一層都在舊痕上疊加了新痕。
他見識過這種看似美好的幻境,也見識過比這更漫長的歲月。
眼前的這一關,不過是把他所有經歷過的東西濃縮成了一個更簡單直接的版本。
他站在原地,把那些念頭從腦子裡掃乾淨,然後重新看向梁如煙的方向,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像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確認過很多次的事:」我們不會再見了。」
梁如煙的面容在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但她周身那層灰色的氣息開始出現了輕微的波動,邊緣的輪廓在持續的注視中正在逐漸變薄。
范鶴霄抬起右手,雷光在他掌中凝聚,紫白色的電弧沿著手指的方向向前延伸。
梁如煙的身體在被雷光覆蓋的瞬間僵住了,然後那層輪廓徹底碎裂了,像一層被風吹散的細灰。
雷光在擊中之後繼續向前延伸了一小段距離,然後逐漸消散。
范鶴霄站在原地,雷光已經收了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溫度正在恢復正常。
令牌懸浮在灰色空間中央,通體偏暗的金色,邊緣光滑,正面刻著人道兩個字,筆畫清晰,像是剛從模具中取出來的一樣。范
鶴霄伸手握住令牌的時候,指尖觸碰到金屬表面的瞬間,周圍灰色空間的輪廓開始收縮,從邊緣向中心收攏。
光線重新亮起來的時候,他看到自己重新站在了那座大殿內部。
九十九根盤龍柱保持著離開前的姿態,穹頂上的光線均勻地覆蓋著,地面上那些玉石板的紋理依然清晰。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大殿上方的空中懸浮著上百個光球,每一個都呈現出不同的光澤,有的偏暖,有的偏冷,有的表面泛著細密的紋路。
透過那些光球的半透明外殼,能看到內部封存的東西——有的像植物根莖,有的像金屬器物,還有的是細長的玉簡形狀,在持續的旋轉中呈現出規律的明暗交替。
范鶴霄站在那些光球下方看了一會兒,注意到最近的一個光球邊緣正在緩慢地變淡,原本飽滿的光澤正在逐漸褪去,像一層正在被稀釋的水面。
他掃了一圈周圍,其他光球也在同步變淡,有的速度更快,有的慢一些,但變化的方向是一致的。
他明白了,不能猶豫太久。他縱身躍起,伸手抓住了距離最近的一個金色光球,動作不快,落點正好覆蓋了光球經過的路徑,指節在觸碰到光球外殼的時候短暫地貼合了一下,然後收攏。
在他抓住光球的同時,其他光球在同一時刻暗了下去,像被同時擰滅的燈盞,上百個光球接連熄滅,最終全部消失。
落回地面的時候,范鶴霄低頭看向掌心的光球。
外殼在他接觸之後正在緩慢地變薄,像一層正在被剝落的薄殼,露出內部的輪廓。
那是一個金色的小娃娃,大約手掌大小,形態圓潤,頭頂長著一棵細小的草苗,顏色偏翠,帶著細密的紋理,根莖連接著小娃娃的頭頂,像從它體內生長出來的一部分。
小娃娃的狀態是靜止的,像一尊被凝固的塑像。
范鶴霄看了片刻,把它收進儲物袋裡,和那枚人道令牌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