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原來是個傀儡
范鶴霄讓天木石猿傀儡跟在押送的黑鱗蛟猿身後，步伐保持在一個跟得上的節奏，沒有刻意放慢也沒有加快。
他的本體在峽谷邊緣的樹幹上保持著不動，精神力持續地連接著那具傀儡，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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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部落外圍的簡易柵欄後，周圍的景色逐漸從石屋群的聚集區變成了更開闊的碎石地帶。
地面上的植被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裸露岩石和沙土。
空氣中的溫度在持續的移動中逐漸升高，像有一層看不見的熱源正從地底深處向外滲透，沿著地面持續地擴散。
黑鱗蛟猿的聚居區比范鶴霄預想的要大。
他在跟隨的過程中粗略估算了一下沿途經過的石屋數量和分布密度，大致得出了一個數字：大約上千頭黑鱗蛟猿。
其中四級和五級的個體占了將近一半，剩下的以二三級為主，六級以上的個體他目前看到了近乎三十頭，包括蛟猿王和他旁邊那兩個體型明顯更大的護衛。
這個規模在陰獸群體中已經算是相當龐大的了。
他收回觀察的注意力，繼續保持著傀儡的動作姿態，讓它在行走中保持著正常的體態，腳步均勻。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
碎石地帶逐漸收窄，兩側的岩壁開始向內合攏，形成一個天然的通道入口。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寬闊，邊緣的岩石表面泛著一層被高溫灼燒過的痕跡，呈現出一層偏暗的釉面。
那股灼熱的氣息正是從洞穴內部持續向外湧出的。
洞口前方有一座粗糙的木質哨塔，高度大約兩層，由粗壯的原木搭建而成，表面沒有經過精細加工，連接處用藤蔓和細繩固定著。哨塔上方站著幾隻黑鱗蛟猿，分布在塔頂邊緣的不同方向。
押送范鶴霄的黑鱗蛟猿停在哨塔前方，朝塔頂方向發出了幾聲短促的叫聲。
上面的黑鱗蛟猿回應了一聲，然後從塔頂跳下來，落在范鶴霄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范鶴霄一會兒，目光在那具傀儡的表面停頓了比預想更長的時間，然後他轉向押送的那隻黑鱗蛟猿，聲音不高不低：」就這一隻？」
押送的黑鱗蛟猿用同樣的聲線回應了它。
站在范鶴霄面前的黑色蛟猿重新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口：」你，去偵查附近的情況。沿著這條通道往西走，天鳳一族的邊界線在那邊的裂谷附近。摸清它們的巡邏規律，回來告訴我們。任務完成得好——」
他頓了一下，像在確認自己說的這句話的重量，」可以給你蛻變成六級陰獸的造化。」
范鶴霄讓傀儡保持著安靜的姿態，沒有做出明確的回應，只是微微低了一下頭。
在傀儡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幾聲持續的高亢聲響，聲音尖銳，帶著明顯的穿動力，和黑鱗蛟猿的低頻聲線完全不同。
他讓傀儡微微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天幕下，幾道偏暗紅色的輪廓正在高空中盤旋，翅膀展開的幅度寬闊，邊緣的羽毛在持續的移動中泛著一層偏暖的光澤。
飛行的姿態平穩，像被反覆校準過的線條，在持續移動中保持著均勻的間距。
范鶴霄在天木石猿體內保持著固定的姿態，但他的目光正沿著那些暗紅色輪廓的方向，持續地追蹤著它們的路徑，不斷調整著觀察的角度，來確認那個方向的精確位置。
范鶴霄讓天木石猿貼著山壁移動，身形壓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岩壁的陰影邊緣。
那具傀儡的身體在持續的移動中幾乎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爪尖落在岩石表面的時候會輕巧地卸掉衝力，邊緣的輪廓在持續的移動中不斷地調整著自身的位置。
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實處，確保自己不會被那些正在高空中盤旋的暗紅色輪廓發現。越往山洞方向靠近，九幽冥火的感知就越清晰。
他幾乎可以確定，黑鱗蛟猿所說的聖物，正是他正在尋找的東西。
那些黑鱗蛟猿在不經意間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把他們自己帶到了聖物所在的位置。
他讓傀儡停在山洞洞口邊緣的一塊岩石後方，在那塊岩石後觀察了一段時間。
洞內的通道比洞口看起來更深，光線在進入洞口之後很快就被黑暗吸收了。
灼熱的氣息正持續地從內部向外湧出，帶著一層細密的焦灼感，在接觸到山體表面的時候會留下一層極淡的焦痕。
洞口周圍沒有明顯的守衛，但他能感覺到那些暗紅色的輪廓正在上方的空中持續地盤旋著。他正準備讓傀儡繼續向前移動，一道嘹亮的鳳鳴聲從頭頂方向驟然響起。
那聲音來得又快又猛，像一根被拉長的細線，在持續的高頻振動中刺穿了空氣。
天木石猿的感知在聲音傳來的同時捕捉到了一道正在急速下落的暗紅色輪廓，天鳳的翅膀在俯衝的過程中完全展開。
邊緣的羽毛上燃燒著一層持續流動的暗紅色火焰，整個輪廓帶著灼熱的氣流，直直地朝著天木石猿的方向壓過來。
那隻天鳳在落地之後收攏了一下翅膀，火焰在收攏的過程中短暫地壓低了亮度，然後重新亮起來，發出嗤嗤的聲響，聲音在高溫中顯得乾燥而有力。
天鳳的爪尖踩在天木石猿的肩側，暗紅色的火焰持續地從爪尖向外擴散。
它的目光在天木石猿體表來回掃視，像在確認某件它已經驗證了大部分、只差最後一步就能確定的事。
天木石猿抬起雙臂擋在身前，掌心朝外，一道偏黃的厚實土牆在雙臂前方瞬間成形，粗礫的岩石紋路在牆面上快速鋪展開來。
但那道土牆在接觸到天鳳火焰的瞬間就開始碎裂了，從接觸面開始向兩側崩解。
天鳳的爪尖踩在天木石猿胸口的時候，那層火焰已經蔓延到了傀儡軀幹的大部分位置。
燃燒的過程中，天鳳的聲音從火焰後方傳出來：」沒有生命氣息——還能行動——原來是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