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計劃
傀儡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火焰邊緣的時候，一道恐怖的氣息驟然降臨。
那道氣息來得沒有預兆，從上方壓下來，覆蓋了整座空間，溫度從偏熱驟然攀升至灼燙。
傀儡的動作停住了。
然後是一聲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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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鳴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聲音穿透了岩壁和空氣，沿著通道向內灌入。
傀儡的身體在被鳳鳴聲波及的瞬間開始變形，外層塗層像被烤過的漆面一樣迅速捲曲、剝落。三具傀儡在火焰中被同時吞沒。
范鶴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連接在那一瞬間被切斷了，視角從傀儡的感知中脫落。
他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等了一段時間才重新睜開。
掌心還殘留著那層灼熱的餘溫，能感覺到九幽冥火還在持續地跳動。
他在心裡把那段距離、那種強度、那道氣息的覆蓋範圍在心裡重新估算了一遍，然後調整了身體的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在夜色中持續著溫熱的觸感，沿著他手掌的紋路向外傳遞，邊緣的輪廓在持續的接觸中不斷地調整著自身的角度。
夜色還很深，遠處隱約傳來黑鱗蛟猿部落方向低頻的叫聲，混在持續的風聲里。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殘留的餘溫正在慢慢降下來，他體內的九幽冥火仍然保持著那種持續的回應狀態，正在緩慢地發出熱意。
「小子，這具分身很強，我又感覺，只要吸收了這具分身，最起碼可以恢復兩成的能力！」九幽冥火的語氣很是興奮。
范鶴霄沒有說話，但是他心中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得到！
他從儲物袋裡把剩餘的傀儡全部取出來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三十多具形態各異的陰獸傀儡在月光下排成幾排，每一具都保持著安靜的站姿。
范鶴霄把它們按照體型和速度重新分了組，先確認了哪些適合快速移動、哪些適合正面糾纏、哪些適合封堵路線。
他心裡已經想好了——陰火天鳳一族和黑鱗蛟猿一族正在對峙，兩族都在等對方先動手，如果他能在中間燒一把火，讓兩族互相牽制，他就有機會進入山洞吸收九幽冥火。
而燒火最好的材料，就是抓到一兩隻天鳳。
他需要活的，或者至少完整的軀體。
第一波十具傀儡在夜色中散開了，沿著之前摸索出的路線朝山洞方向摸去。
它們推進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動作幅度也比之前更大，在接近洞口的時候故意讓腳步聲在山壁上形成持續的迴響。
暗紅色的輪廓在它們穿過那片開闊地帶大約十秒後出現了。
這一次是兩道。
一隻體型較大，翼展更寬，羽毛邊緣的火焰呈現出更深的暗紅色。
另一隻體型小一些，火焰的顏色偏亮，在持續飛行中留下的軌跡更細。
五級和六級，兩隻同時出動了。
第一波傀儡在被發現的瞬間就散開了，朝著不同方向逃竄。它們不戀戰，只是跑——鑽進岩縫、繞過石柱、貼著地面滑行。
兩隻天鳳在後面追，速度比傀儡快得多，一道火焰掃過之後，跑得慢的兩具傀儡瞬間被燒透，像被點燃的乾柴一樣迅速塌陷。
第一波十具傀儡被燒掉了六具之後，剩下的四具已經跑到了預定位置。
第二波十具傀儡從側面切了出來，它們沒有直接接敵，而是繞到了天鳳追擊路徑的兩側，像兩根被拉開之後又被放開的弦一樣同時收緊，在兩翼形成了干擾。
天鳳被引開了片刻，然後重新鎖定了前方那四具正在逃竄的傀儡，緊追了上去。
第二波七具傀儡在持續追擊的過程中被燒毀了，但剩餘的三具把兩隻天鳳引到了范鶴霄布好陣法的峽谷邊緣。
困敵大陣在那時啟動了。
陣紋從他事先布置好的位置同時亮起來，沿著地面的紋理向外擴散，像一層正在被攤開的網。
兩隻天鳳在被陣紋覆蓋的瞬間同時收住了翅膀。
體型較大的那隻先反應過來，在轉身的過程中甩出一道偏暗的火焰弧線，但陣紋的約束力已經成形了，那道火焰弧線在接觸到陣紋邊緣的時候被擋住了，沿著陣紋的表面向兩側滑開。
范鶴霄站在陣紋邊緣，玄羅劍已經握在手中，剩餘十六具傀儡從兩側收攏過來，沈婉和敖淵在落地的同時已經鎖定了各自的目標。
五級那隻由沈婉和敖淵對付，他主攻六級。
六級天鳳在看到范鶴霄的時候，瞳孔里的光澤像被點燃的火星一樣猛然亮起，聲音也變了，帶著一種被壓縮之後釋放出來的粗糙質感：」人類——這裡竟出現了人類——」
它的翅膀在說話的同時完全展開了，暗紅色的火焰在翅尖凝聚成兩道持續流動的光束，朝范鶴霄的方向甩了過來。
范鶴霄沒有硬接，他側身避開了第一道光束，玄羅劍從側面切入第二道光束的路徑中，劍刃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被高溫灼燒過的金屬表面泛著偏暗的光澤。
他沒有停頓，在避開攻擊的同時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側面向六級天鳳的翼根位置切入。
天鳳的翼根在被切中的瞬間偏了一下，它的身體在空中短暫地失去了平衡，但它很快就重新穩住了，同時調整了角度，兩道火焰同時朝他壓來。
范鶴霄沒有後退，他把這一擊接下，側身從火焰間隙中穿過，從側翼切入它身下那片短暫暴露的區域，一劍落在它腹側偏下，劍刃在切入後短暫地停留了一下，在被卡住的瞬間又向前推進了半寸。
天鳳在被擊中的同時發出了一聲偏響的鳴叫，翅膀在收攏的過程中把范鶴霄推開了幾步。它在重新調整位置的時候被幾具傀儡同時纏住了——那些傀儡沒有防禦能力，它們在接到指令的瞬間同時撲了上去，用自身的重量和結構卡住天鳳翅膀的活動範圍。
六級天鳳連續甩開了四具傀儡，但在每一次甩開的過程中它的移動都被打斷片刻。范鶴霄在那片刻的間隙中重新調整了站位，從另一個角度再次切入，劍刃從腹側那道已經被他切開過一次的舊痕處重新刺入，這一次切入的深度比上一次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