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變化的過程
對方在看到那副姿態的時候沒有迎上來。
他側身讓開了范鶴霄正面那一撞，同時玄羅劍從側面切出來，劍刃帶著水波紋朝范鶴霄的腰側落下去。
范鶴霄沒有躲，那一道劍刃砍在他覆蓋著九幽冥火的腰側，切入的深度比平時淺了大半，火焰在被擊中之後猛地亮了一下，把那道劍氣的余勢擋住了大半。
范鶴霄在被擊中的同時沒有後退，他借著那一劍的力道朝側面轉了個方向，手裡的玄羅劍順勢橫掃出去，裹著紫黑色火焰的劍刃划過空氣，朝對方胸口的方向切去。
對方抬劍格擋，但兩劍接觸的時候他的劍刃明顯被那層火焰推了一下，劍身上亮起了偏暗的光澤，被他避開了後續的力道。
他開始加速了。
腳步的頻率提了一截，每一拳每一劍都帶著那種完全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被打中的勁頭。
對方的一劍砍在他肩上，他悶哼了一聲但沒有退，反手就是一拳砸過去，拳面上裹著九幽冥火，拳頭砸在對方劍身上的時候那層火焰短暫地附著了一下。
對方收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像被燙到了一樣。
」這傢伙在躲。」范鶴霄心裡那個判斷越來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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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敢直接碰九幽冥火，那火焰燒的是靈魂，不是防禦層能完全擋住的。
他乾脆撤掉了大半防禦，把所有的陰力都壓進了進攻里。
玄羅劍和火焰短刀交替著從不同角度切過去，有時候劍先到，有時候火先到，有時候劍火同時到。
對方被他這一通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連續後退了好幾步，劍招沒有之前穩了，閃避的幅度也比之前大。
一道劍刃切中了范鶴霄的左臂，衣袍裂開一道口子，血滲了出來。
他沒有停下來，左臂的傷沒有影響他右手揮劍的速度，火焰短刀從另一側同時切出去，逼得對方又一次後退。
又一劍刺入了他側腹的位置，但他只是皺了皺眉，身體往下一沉，握著玄羅劍的右手猛地朝前一送。
那柄裹著紫黑色火焰的劍刃穿過對方的防禦層，穿過他胸前的衣袍，從後背穿了出去。
對方在被刺中的瞬間動作停了，身上那層光澤開始從邊緣變淡，像被抽走了底色一樣。
范鶴霄把劍抽回來，然後整個人往前一栽，膝蓋砸在地面上，接著整個身體向側面倒下去。
灰色地面在他倒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偏悶的聲響，身上那些火焰、電弧和暗紋正在一層接一層地消退，天雷鎮域的電網也隨之熄滅了，灰色房間裡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種均勻安靜的光線。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貼著地面，呼吸又重又慢，手指攥著劍柄的力道也在一點點鬆開。
第五十扇門出來的時候，范鶴霄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趴在長廊地面上，臉貼著冰涼的灰色石板，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在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廊道里躺了多久。
中間醒過來一次，把儲物袋裡最後一顆靈果找出來啃了，又閉眼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結了一層硬痂，疼還是疼，但至少能動了。
他撐著廊壁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右臂之前斷過一次的地方還有些發緊，但不妨礙用力。
」還有五十扇。」他看了一眼長廊前方那些依然排列整齊的門板，把氣息重新調整了一遍，邁步走向第五十一扇。
接下來的三十扇是他這輩子經歷過的最硬的磨鍊。
第五十到六十扇，他幾乎是拿命在硬頂。
每一扇里的鏡像都是陰丹境後期圓滿，出手比他快，反應比他靈敏，他被打退、打飛、打趴下的次數多到他自己都懶得數了。
但他每一次都會重新站起來，前幾次還會在心裡罵兩句，後面罵都懶得罵了，就是爬起來、握劍、再沖。
他在第五十六扇的時候第一次感覺到了化龍的門檻鬆動。
那時候他被對方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飛出去撞上牆壁，脊背疼得發麻，但就在那股衝擊力從後背傳導到全身的時候，他體內那層一直卡著的東西像被震開了一道縫。
他撐著牆壁站起來，第二次撲上去的時候拳頭裹著一層隱約的金色暗光，砸在對方格擋的手臂上，他聽見了一聲脆響，對方的防禦殼裂了一道紋。
第五十八扇他用出了第一次完整的化龍。
全身覆蓋著一層偏金色的暗紋，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三成，拳頭砸在對方劍身上的時候能把那層防禦殼震得晃動起來。
那一扇他是硬生生用拳頭捶散的，打完之後兩隻手的指節全是血，但站在門口的時候他咧了一下嘴。
第六十到七十扇他把重心從體術轉到了劍術上。
斷淵那招他一直差一口氣，總感覺推出去的時候力道散得太快，像水流到一半就被攔住了。他在第六十三扇的時候找到了那個感覺，那一劍推出的時候沒有像斷水那樣持續擴散，而是凝成一道細長的暗色光柱，精準地貫穿了對方的劍光和防禦層之間的那道空隙。
那道攻擊打穿了對方的胸口，他在劍光穿過去之後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認剛才那一劍確實是他自己推出去的。
到第七十扇往後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硬了。
不是那種虛的」變強了」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硬，像一塊被反覆捶打過很多遍的鐵。
他試著不用龍煞變，單純用肉身去接對方的攻擊，雖然還是會疼，但骨頭已經不會斷了，皮肉也不會被輕易切開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肉身強度大概能和普通的陰獸差不多，一般的法器已經不太容易在他身上留下深傷了。
他在第七十二扇的時候對著鏡像使出過一套連招，斷水起手，中途切流影，最後一劍斷淵收尾，三道劍光連續不斷地推出去，對方格擋了兩下之後第三下沒擋住，被他乾淨利落地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