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來吧


  「沒想到竟然還能再看到這些東西。多少年了,本座以為會一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更沒想到還能再見著地府同僚。」

  他把那三樣東西朝范鶴霄的方向輕輕一推,讓它們飄回去,語氣比之前輕了一些,「既然這兩個東西都交給你了,他們對你是有莫大的信任。」

  范鶴霄把令牌和玄羅劍收回來,沒有接話。

  他站在原地看著長孫忌,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范城隍,這方世界太過詭異,它有很強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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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忌坐在太師椅上把身子朝前傾了傾,那層偏紅的眼珠在偏暗的光線下持續地亮著,「本座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影響到地府,但一旦和地府相遇,遭殃的一定是地府。希望你能擔當得起大任。」

  范鶴霄聽完之後沉默了幾息。

  他偏頭看了一眼大殿深處的穹頂,又收回目光看向長孫忌的方向,開口的時候語氣比之前重了一些:「大人,恕在下不敢妄圖答應大人。我不過一個小小的城隍,這等重任確實很有壓力。但鬼相大人,在下保證,如若真的有這麼一天,我有實力了,定維護地府安危。」

  他重重抱拳,腰彎下去的幅度很深。

  長孫忌坐在椅子上看著他那副樣子,那層偏方的臉上持續地鬆了一截。

  他點了點頭,那一下幅度不大,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實。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比之前鬆了一些:「雖說你我不過同僚,但本座仍然需要驗證一下你的實力。」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從椅子上猛然起身。

  那層一百四十級的威壓從他身上朝外炸開,比之前坐著的時釋放的那股壓力重了不止一倍,整座大殿的立柱在那層威壓下同時亮了一截,地面上的石板朝下陷了半寸。

  范鶴霄在那一瞬間把龍煞變化龍和萬鈞雷體同時推開,暗金色的龍鱗覆滿全身,紫白色的雷光在鱗片表面持續跳著。

  他把六聖道極功的運轉路徑推到極限,六道巨大的身影在他身後依次成形,每一道都比他之前在無間地獄裡放出來的那批更凝實、更具體,輪廓的邊緣清晰得像是被從暗處鑿出來的。

  他左右雙手各浮出一團火焰,左手紫黑色的九幽冥火,右手紫金色的紫薇天火,兩團火焰在掌中持續地跳著,把整座大殿照得忽明忽暗。

  長孫忌看到那六道身影的時候動作停了一拍。

  他偏頭掃了一圈那六個巨大的輪廓,那層偏紅的眼珠里持續地亮了一截:「六道之力。看來你確實有很大的機緣,怪不得能來這個世界。」

  他朝前邁了一步,那隻偏寬的手掌從袖口中伸出來朝范鶴霄的方向拍落。

  那一掌的力道收了大半,但落在六道身影最前面那道輪廓上的時候還是把那道身影從中間拍得朝後縮了一截。

  范鶴霄咬著牙把六道身影朝前壓上去,六個巨影交替著從不同角度朝長孫忌的方向壓,有的用拳有的用掌有的用身撞。

  長孫忌在那片攻擊中持續地挪著步子,每一步都踩在六個身影之間的間隙里,那些攻擊落在他身上只在他那件紅袍表面留下一層偏淺的印子。

  他在間隙里又拍了兩掌,每一掌都落在六道身影的輪廓上,把那些輪廓持續地朝內壓縮著。

  范鶴霄把兩團火焰推出去,九幽冥火和紫薇天火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紫金偏暗的火流,正面撞上長孫忌的胸口。

  那層火焰在他身上持續地燒了幾息,把他那件紅袍的表面烤出了一層偏暗的痕跡。

  長孫忌在那層火焰中朝前邁了一步,抬手把火流從中間劈開,然後一掌拍在范鶴霄的胸口。那一掌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一些,范鶴霄整個人朝後飛出去,後背撞在大殿的立柱上滑下來,落在地面上又滑了一截才停住。

  他撐著手肘想爬起來,體內那根陰力絲線已經幹得見了底,六道身影在他身後持續地變淡,兩團火焰也縮回了掌心裡只剩偏小的火苗。

  長孫忌收手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范鶴霄從地面上爬起來,那層偏方的臉上持續地松著,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偏大了一些。

  他轉身走回太師椅坐下來,開口的時候語氣比之前輕了不少:「好了,怪不得夏侯錚和晁衍能將自己的令牌給你。行了,本座的使命也完成了。這個東西給你,此物待你尋得閻君殿會有大用。」

  他從袖口裡取出一枚偏小的玉璽朝范鶴霄的方向拋過來。

  那枚玉璽不大,通體偏暗,表面刻著密集的紋路,印面上是幾道偏深的篆字。

  鬼相印。范鶴霄下意識伸手接住,那枚玉璽入手的瞬間帶著一層偏沉的陰力波動,和他之前在晁衍那裡接到的冥侯令一樣。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大殿裡一股更大的氣浪從長孫忌的方向朝外炸開了。

  長孫忌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一掌落下去的時候整座大殿的地面同時朝下陷了一截,他嘴角湧出一股偏暗的血,沿著下巴朝下滴。

  他的身形從那層氣浪中露出來,比之前矮了一截,肩膀塌著,但那雙偏紅的眼珠還亮著,看著范鶴霄的方向。

  「來吧,終結了本座。這是本座唯一能做的。」

  長孫忌那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之後,整座大殿裡的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坐在太師椅上,背脊朝前彎著,嘴角那股偏暗的血還在朝下滴,滴在紅袍的前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周身那層一百四十級的威壓已經散了大半,剩下的那點氣息在經脈里持續地朝外泄著,像一堵被從底部掏空了的牆,表面還立著,但裡面已經撐不住了。

  范鶴霄被那一下嚇得腳步停了一拍。

  他站在原地看著長孫忌坐在椅子上的樣子,那件紅袍前襟被血浸透了,臉色比之前白了好幾層,顴骨上那層偏紅的色澤退乾淨了,只剩下一層偏灰的底色。

  「鬼相大人。」

  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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