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燕王朱棣!


  李真「假死」的第三天,錦衣衛那邊,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那個被當成棄子的鹽商,在錦衣衛詔獄裡,連一天都沒撐住,就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個乾乾淨淨。

  據他交代,指使他雇兇殺人的,是戶部的一名郎中。

  而那名郎中,正是丞相胡惟庸的得意門生。

  線索,不多,但足夠了。

  朱元璋得到消息後,二話不說,直接下令讓毛驤帶人,抄了那名戶部郎中的家。

  這一抄,抄出了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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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銀財寶,田契地契,堆積如山,堪比一個小國庫。

  更重要的是,錦衣衛還在他家的密室里,搜出了他與胡惟庸往來的密信。

  信中,雖然沒有明確提到刺殺李真的事。

  但卻詳細記錄了他們如何利用寶鈔政策的漏洞,勾結地方官員,侵吞百姓財產,中飽私囊的罪證。

  鐵證如山!

  朱元璋當晚便下令,將那名郎中,以及信中提到的所有涉案官員,共計三十餘人,全部打入天牢!

  一場突如其來的官場清洗,讓整個應天府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真,此刻,卻正在東宮的密室里,悠閒地喝著茶。

  聽著朱標給他講述外面的風雲變幻。

  「你這一招『假死脫身,引蛇出洞』,用得實在是高。」

  朱標放下手中的情報,由衷地讚嘆道。

  「不費一兵一卒,就讓父皇抓住-了胡惟庸的一條重要臂膀。」

  「這只是開始。」李真呷了口茶,淡淡道。

  「胡惟庸樹大根深,盤根錯節。拔掉幾根枝葉,傷不了他的根本。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你有什麼計劃?」

  「計劃談不上。」李真搖搖頭,「不過,臣倒是覺得,我們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辦成一件大事。」

  「何事?」

  「奏本摘要處!」李真笑道。

  「如今朝中人心惶惶,官員們上奏的摺子,定然比往日更多。這正是殿下您名正言順『減負』的最好藉口。」

  「您可以向陛下奏請,因國事繁重,精力不濟,希望在翰林院擇選幾名信得過的年輕官員,協助您處理一些尋常奏本。」

  「陛下剛剛清洗了一批貪官,正是用人之際,想必不會拒絕。」

  朱標眼睛一亮:「此計可行!」

  「而且,」李真繼續道,「這摘要處的官員人選,至關重要。必須是……我們自己的人。」

  「比如,方孝孺學士。」

  朱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就在兩人商議細節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在門外通報。

  「殿下,不好了!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他,在宮門口,和胡丞相的人,打起來了!」

  「什麼?!」朱標猛地站了起來。

  「朱棣?」李真也是一愣。

  這位未來的永樂大帝,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

  皇宮門口。

  一身親王蟒袍,身形高大,面容英武的燕王朱棣,正一臉怒容地,與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官員對峙。

  他身後,幾個燕王府的護衛,已經和對方的家丁,扭打在了一起,場面一片混亂。

  「王御史!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本王的路!」朱棣指著那官員的鼻子,怒喝道。

  那被稱為王御史的官員,是都察院的左僉都御史,也是胡惟庸的死黨。

  他仗著有丞相撐腰,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此刻竟也絲毫不懼,冷笑道:

  「燕王殿下,下官只是奉公辦事。陛下有旨,京中戒嚴,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殿下若無要事,還是請回吧。」

  「放屁!」朱棣怒道。

  「本王奉旨入京為母后賀壽,如今母后鳳體康健,本王奉詔返回封地,何來隨意出入一說?分明是你們,故意刁難!」

  原來,李真「死」後,朱元璋便藉口京中混入刺客,下令全城戒嚴。

  各地的藩王,也都被暫時留在了京城,不得隨意離開。

  朱棣性子急,又心繫北平防務,幾次三番向朱元璋請求返回封地,都被以各種理由駁回了。

  今天,他實在等不及了,便想硬闖出城,結果在宮門口,被胡惟庸派來的人,給堵了個正著。

  雙方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朱標帶著李真,匆匆趕到。

  「住手!都給孤住手!」

  太子親臨,兩邊的人馬立刻都停了手。

  「四弟,怎麼回事?」朱標皺著眉頭問道。

  朱棣一看到朱標,氣焰也消了三分。

  但他依舊怒氣沖沖地指著王御史:

  「大哥,你來得正好!胡惟庸這老狗,派他的人堵著宮門,不讓我回北平!他這是想造反嗎?!」

  「燕王殿下,請慎言!」王御史臉色一變,「下官只是奉旨行事!」

  「奉旨?」朱棣冷笑,「是奉陛下的旨,還是奉胡惟庸的旨啊?」

  眼看又要吵起來,李真悄悄上前,在朱標耳邊低語了幾句。

  朱標聽完,眼睛一亮,隨即上前一步,對著朱棣溫和地說道:

  「四弟,父皇讓你暫留京城,自有深意。你切莫心急。」

  「這樣,你先隨孤回東宮,孤有要事與你商議。」

  說著,他又轉向王御史,臉色一沉:

  「王御史,燕王乃是當朝親王,奉詔離京,何人敢攔?此事,孤自會向父皇稟明。你,可以退下了。」

  王御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公然偏袒燕王。

  但他也不敢公然違抗太子的命令,只能悻悻地帶著人走了。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東宮,密室之內。

  當朱棣看到「死而復生」的李真時,整個人都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不是……死了嗎?」

  李真笑著對他拱了拱手:「見過燕王殿下。托殿下的福,微臣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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