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
俞念下班時間晚了些，趕到福月德一樓時，聚會已經開始。
「哎，等等。」
遠遠地，她朝電梯裡的人招手。
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她希望能趕上，做第一個祝裴覺二十七歲生日快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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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電梯門關了，她踢了一下，心裡忍不住腹誹。
下一秒，兩扇門重新打開。
俞念興高采烈地邁進一隻腳，在看清裡面的人時，她不禁愣在原地。
「韓靖臨。」
這幾年，俞念做過很多關於韓靖臨的夢，有些能播，大部分不能。
五年不見，他愈發成熟，一身黑色西裝，外面罩一件灰色大衣，萬年不變的是胸前的紅色領帶。
劉海全部梳到後面，英挺的五官凌厲的氣勢來，目光發沉，表情比趕她走那天好不了多少。
俞念發呆的時間有點長，電梯門緩緩關上，在她快要被夾住時，一雙大手替她撐住了。
「還不進來。」韓靖臨道。
「哇，爸爸好man哦。」
俞念聽到這麼一句，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他身邊，抱著奧特曼的小女孩身上，「你女兒？」
「不會叫人是吧？」韓靖臨的表情看起來很不爽。
俞念嗤了一聲，低下身子摸摸小女孩的頭，離開韓家這幾年，她不打聽也不關心那邊的一切。
原來他早結婚了，還有一個女兒。
「小朋友，你幾歲了？」
「漂亮姨姨，我叫韓念語，今年四歲啦。」韓念語奶聲奶氣地做了一個自我介紹，「現在在京城第一幼兒園上小班。」
韓念語。
俞念心裡搗鼓了一遍這個名字，從一捧火紅的玫瑰中間扯出一朵，遞給韓念語，「初次見面，我沒帶禮物，這個給你。」
韓念語去看韓靖臨。
韓靖臨餘光瞟到玫瑰花束上的賀卡上，祝我親愛的裴帥生日快樂！
親愛的？
韓靖臨嗤了一聲，「念語，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陌生人的東西不能要。」韓念語不明白，「可是她不是別人，是姑姑啊。我在家裡見過她的照片！」
回憶翻江倒海，俞念差點站不住，沒想到五年過去，韓靖臨待她一如往日般冷漠。
俞念呼出一口氣，「念語啊，我不是你姑姑。」
氣氛焦灼，電梯門叮地打開，她先一步下去，高跟鞋踩得噠噠響。
韓靖臨看著那一抹清瘦的人影，眸光沉了沉。
……
俞念一直走到包廂，深呼一口氣，推開門。
裡面黑漆漆的，一具溫熱的身體出現在身後，裴覺抱住她，「這麼多年不回來，我以為你死外面了呢。回來半年也不聯繫，現在有事才想到我是吧。」
燈光打開，俞念推開他，把玫瑰遞過去，「祝你生日快樂。」
女人送男人玫瑰，很新鮮，倒是符合俞念的行事風格，熱烈又張揚。
裴覺才平息一半的怒火，「回來就好，你治好你媽媽的病，就別走了。」
「有這個打算，我媽還是比較習慣江城的氣候。」俞念坐下，「謝謝你幫我聯繫醫生。」
「咱們倆誰跟誰啊。」裴覺摟著俞念的肩膀，不經意地說，「念念，這幾年我一直沒忘記你。」
俞念捏著酒杯，「裴覺，我有一些事情沒跟你說。」
裴覺正色，「你說。」
「我剛剛在過來的路上，碰到韓靖臨了。」
「這麼巧，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裴覺之所以這麼驚訝，是因為當年韓家查過語念不是韓家的，他想著養了二十多年，怎麼著都有感情吧。
沒想到韓家竟然那麼絕情，把人趕了出去。
以前韓靖臨寵俞念，那可是連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來給她的。
五年來，問都不問。
「他牽著一個小孩，我們就是陌生人而已。」俞念道。
說到那個小孩，裴覺道：「你沒走多久他就帶回來了，生母是誰都不知道，以前還有人傳，那是韓靖臨跟你生的。」
俞念一口酒噴出來，連咳好幾聲。
裴覺趕緊拍她的背，「怎麼可能嘛，韓靖臨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做禽獸啊。也不知道是哪個長舌婦說的，要是我知道，非拔了她的舌頭不可。」
「我……」俞念覺得很難啟齒，但是裴覺這麼幫忙，再瞞著他有些不厚道。
「其實當年離開，是因為我爬了韓靖臨的床。」她把頭垂得很低。
裴覺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沒開玩笑吧？」
俞念緩緩搖了搖頭，誰能想到，韓靖臨放在手心裡寵的妹妹跟他沒有血緣關係呢。
連她自己也想不到。
保姆一句俞念跟韓家人長得不像，她拿著韓靖臨的頭髮去做檢測，結果她還真不是韓家人。
十七八歲的年紀，壓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後來，她選擇先跟最親近的韓靖臨坦白。
沒想到那天韓靖臨喝醉了，俞念一時昏頭，沒有血緣關係，嫁給他也能做一家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跟他發生了關係。
裴覺聽完，久久沒有言語，這幾句話信息量和衝擊力都有點大。
過了一會，裴覺的朋友陸續到來，他被圍在中間，酒一杯一杯地喝。
俞念窩在角落裡。
一直到結束，裴覺不知怎麼就喝多了，纏著她就是不肯上車。
「念念，其實我一點都不在乎。真的，我等了你這麼多年。」
俞念笑，說不在乎其實還是在乎的，畢竟這檔有悖倫理的事情，沒幾個人能接受。
把裴覺推上車後，她才掏出手機打車。
凌晨三點多，酒樓外面的風很大，一輛雷克薩斯LS緩緩停下，俞念抬頭，韓靖臨一臉沉著地坐在上面。
說不清是巧合，還是他早等在這裡了，俞念的心狠狠一擺，她握緊雙拳。
「上車。」他道。
俞念頓了兩秒，拉開車門上去。
車上有一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奧特曼裡面夾著一個洋娃娃，韓念語喜歡的東西跟小時候的俞念很像。
俞念把東西收到后座，她穿著短裙，隨著動作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肢，挺翹的臀下面，蕾絲若隱若現。
韓靖臨移開目光，時間好像一下回到五年前，失控的感覺如翻江倒海。
俞念也察覺到不對勁，她坐正，臉色訕訕，「我，我不是在勾引你。」
「坐好。」韓靖臨沉聲，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俞念沒站穩，差點歪倒在他身上。
車子速度很快，以前韓靖臨可是做什麼都不緊不慢的，因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過了一會，他側頭問俞念，「回來半年，就沒想過聯繫我，聯繫韓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