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該往前看
俞念不知道怎麼說，乾脆抿唇看窗戶外面。
五年不見，韓靖臨變化很大，他穿著一身深灰色運動服，拉鏈拉到下巴，洗過的頭髮自然地垂著。
歲月沒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只是，他的眼神銳利，一身休閒的裝扮也難掩上位者的氣息。
「說話。」他沉聲道。
「看到你們過得好，就行了。」
「那你呢？」他追問。
「我也，挺好。」俞念咬唇。
韓靖臨嗤了一聲：「好端端的不上學，跑去打幾份工，拿幾千的工資叫好？」
他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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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抓緊裙擺，看來韓靖臨這幾年不是沒有關注她，「幾千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已經很好了。」
「看來你還在怨我們？」
「我沒有。」
「當年……」韓靖臨手緊握著方向盤，其實當年事不至此，就算沒有血緣關係，韓家養了這麼多年，也有感情了。
俞念只想車快一點，趕快結束這場行程，恰巧裴覺打來電話，她立馬接起。
「念念，你到家沒有？」裴覺醉了，聲音有點含糊。
俞念看了一眼韓靖臨道：「快了。」
「本來應該我送你的，今天晚上你好不容易來見我，我還喝醉了。」
「今天你生日，慶祝一下嘛，以後少喝點就行了。」俞念莫名感覺身邊冷風嗖嗖的，連帶聲音也放小。
聽著軟軟糯糯的，像在哄人。
「好，以後我都聽你的。」
俞念不自覺看了一眼韓靖臨，只見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面，她壓住心底那點失落，跟裴覺掛了電話。
「裴覺等了你很多年。」韓靖臨說，「等你的時候，也沒落下跟其他女生談戀愛。」
「……」俞念咳了聲，「人都應該往前看的，沒有誰是誰的唯一。」
車子快到達小區，俞念遠遠看見了她哥俞駿，為避免麻煩，讓韓靖臨停車，「把我放在這就好了。」
下車前，她聽到他說：「既然回來了，回家看看。」
俞念沒應，回去又能怎麼樣呢，她終歸不是韓家人。
由奢入儉難，她不想再遭一遍罪了。
韓靖臨一腳油門，地上被車輪捲起又落下。
俞駿上前，「豪車啊，俞念你真是好樣的，又跟韓靖臨勾搭上了。」
俞念皺眉，加快腳步，頭皮一痛，俞駿扯住了她的頭髮，「想回韓家？人韓靖臨五年前都沒接受你，現在可能嗎？」
「才不是。」俞念把頭髮從他手指間抽出來，「我是為了給媽媽治病。」
俞駿更加沒好氣，「你不會借著這個理由再次接近他吧？真夠齷蹉的。」
俞念忍了又忍，「我找的是裴覺。」
俞駿知道裴覺，裴氏藥業的小公子，以前跟俞念關係挺好的來著。
她離開韓家，他還來找了好幾遍。
俞駿氣不順，「果然是挨操的皮子，求完這個求那個。」
啪一聲，俞念扇的手掌疼，「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俞念回來的這五年，大部分時間都在上學，跟俞駿並不親。
他說話也不客氣，「我有說錯嗎？當年要不是你連自己的哥哥都能睡，韓家至於把你趕出來？」
俞念垮著臉上樓，俞駿跟在後面，有一腳沒一腳地踢她的小腿。
一到家，俞駿就跟俞母說住院的事情，「念念本事可大了呢，搭上裴覺，又聯繫韓家人，明兒做了手術，你就能好起來了。」
……
韓家。
韓靖臨回到別墅，靜悄悄的，家裡人已經全部睡下。
他到酒櫃前拿了一瓶酒到書房，兀自喝了一杯，酒意上來，一雙狹長的眸子卻格外明亮。
韓靖臨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那是俞念十八歲的時候，他們去沙灘度假邊拍的。
她穿著水手服的短裙套裝，露出一截挺細的腰，一雙腿白花花的。
韓靖臨拍照，俞念湊過來看，獨屬於少女的體香在她鼻尖縈繞不去。
「哥哥，你把我拍得好漂亮。」
俞念從他胳膊下面鑽進他懷裡，翹起的短髮戳到韓靖臨的下巴，酥酥痒痒的。
「我們念念本來就這麼好看。」韓靖臨把相機放低，胳膊幾乎把俞念圈進懷裡。
鏡頭拉遠的話，他們跟一對小情侶差不多。
俞念突然轉身，他的唇險些碰到她的臉，他臉色一變，將人推開。
俞念尚且不明所以，韓靖臨卻是十分之明白自己的身體的變化，他已經二十六，是一個成年男人。
韓靖臨拿著照片，手隨著呼吸律動，結束後他進了浴室。
……
裴覺對俞念的事情上心，第三天就已經把醫院的事情辦妥。
辦理好入住，俞念看裴覺一直皺著鼻子，知道他聞不慣俞母身上的味道，送他下樓。
「念念，我給阿姨請一個護工吧。」
他知道俞念原生家庭不好，但跟之前的韓家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用了。」俞念一口回絕，裴覺幫她夠多了，再多她還不起。
昨晚韓靖臨的話提醒了她，裴覺這幾年沒斷過女生，平時裴家隨便他玩，婚姻一定是慎重的。
以前的俞念尚且可以，現在的她肖想不了那麼多。
裴覺有點生氣，到地下停車場，他俞念壓在車身上，「念念，前天我已經表明了我的心意。」
「你到底怎麼想的？」
俞念忽視裴覺紅紅的耳尖，以及眼裡的那一抹真，「裴覺，你是在拿我媽的事情要挾我嗎？」
她把頭湊上前，離他的臉很近，「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種報答，我可以。」
「你在說什麼，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裴覺耳朵愈發紅，他平時跟那些女生遊刃有餘的，可與念對他來說始終是不一樣的，「算了，我不逼你太緊。」
說著，他吻了她臉頰一下，「這麼多年都等了，老子也不差這一天兩天。」
裴覺開車走了，俞念轉身回醫院。
俞念沒看到的是，停車場中間，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LS停在那，韓靖臨通過外後視鏡一瞬不瞬地看著那一抹身影。
秘書坐在旁邊，幾年的跟隨，他深知韓靖臨此刻心情很不好。
「韓總，老夫人的檢查馬上就要開始了。」秘書提醒。
來醫院是因為韓老夫人最近偏頭痛又加重了，沒想到在這竟然遇到了俞念。
韓家的事情，秘書知道一些。
這幾年，俞念一直是韓家的禁忌，誰都不敢提。
尤其是在韓靖臨這。
「查一下，俞念來醫院幹什麼？」韓靖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