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是能耐嗎
醫院大廳。
韓靖臨一身黑色大衣，身高和氣質在那，站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
母子兩人很像，遠看溫潤如玉，只是一雙狹長的眸子堅定且漠然，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靖臨，我剛剛看到念念了。」韓母道，一開始她還不敢確定，直到看到裴覺。
「這麼多年了，她都不回江城，回來就找了裴覺，他們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一瞬間，韓靖臨身邊本就不高的氣壓又沉了幾分。
「你找人打聽打聽，他們來醫院是幹嘛，別是念念懷孕，裴覺那小子年紀小，看著就不靠譜。」
眼看越說越過，韓靖臨打斷韓母的話，「我會找人打聽的。走吧，醫生等著了。」
一個小時後。
韓母檢查完，韓靜臨怕她累，讓人先回去了。
診斷報告出來，他拿著紙進裴封的診室。
「沒叫到別進來啊。」裴封抬頭，那張臉跟裴覺有五六分相似，金尊玉貴的，他看到韓靖臨笑了，「喲，哪陣大風把您這尊佛吹來了。」
「來這還要排隊嗎？」韓靖臨坐下，淡淡地說。
裴家幾代從醫，裴父是這家醫院的院長，裴封子承父業，三十歲做到了科室主任。
「韓總自然不需要排隊。」裴封聽出了韓靖臨話語裡的一絲敵意，卻不知為何。
「我還以為醫院隨便托個人情就能插隊呢。」
聞言，裴封扶了扶眼鏡，看來還真是有事，他跟韓靖臨是多年好友，沒什麼是不能直說的。
只是自從韓家那件事以後，他這位好友脾性比以前更加難以捉摸。
「誰插隊了？」裴封隨即瞭然，「你見到念念了？」
裴覺對醫學不敢興趣，裴封覺得他這個弟弟萬年不來醫院，今天好不容易來一趟拜託他照顧一下俞念的母親。
還被韓靖臨撞上，也屬實是運氣不好。
「念念這幾年也不容易。」裴封說，「她媽媽那麼大個創口，也就復康（醫院）可以做這樣的手術，還得我親自操刀。」
「連你都知道這件事？」韓靖臨唇線抿得筆直，敢情她拜託了那麼多人，就他一個人不清楚。
裴封笑笑，他不想引火燒身，「念念總歸是韓家養大的，你們感情非同一般，她當年離開也是負一時之氣，你多勸勸，她會想通回家的。」
韓靖臨嗤聲，英俊的面頰不自覺變冷，「她早就跟韓家劃清了關係，人現在有自己的家。」
兩人談了一會，裴封說韓母這是心結，心病還得心藥醫。
韓靖臨走之前，裴覺問他，「念念這事，你……」
「她不是能耐嗎？」韓靖臨淡漠地說，「有本事就別靠以前的關係，自己解決。」
「行。」裴封沒想到韓靖臨之前捧在手心裡的寶，至今會被他那麼無情地對待。
「晚上出去喝一杯？聽說[雲間]來了一批美女，正得很。」
「你的患者知道平時白天認真工作的裴醫生在晚上是個風流的禽獸嗎？」
裴封切了一聲：「工作已經夠無聊，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十幾年如一日的當個和尚？」
韓靜臨忽視他那個日字的發音，踩著皮鞋出門，「晚上再說。」
……
住院部。
俞母住院，俞念跑上跑下地往病房裡拎住院用的東西。
路過走廊時，她老是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一轉頭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真是魔怔了。
俞念鋪好病房，又幫俞母換糞袋，別人都不願意做的事情，她做得異常順手。
換完之後，兩個人都大汗淋漓的。
「念念，俞家和媽真是耽誤你了。」俞母忍不住嘆氣，「你以前哪做過這種。」
俞念給俞母倒了杯水，「媽你再說這種我就生氣了。」
「好，不說不說。」俞母幫她理了理濕掉的碎發，問起了裴覺，「今天跟著你來的那個小伙子真精神哪，是你朋友嗎？」
「嗯。」俞念聲音低低的。
「看著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俞母道。
俞念撇開頭，「我跟他就是朋友，他幫我一個忙而已。」
「普通朋友會幫這種忙嗎？」俞母拉住俞念的手，「念念，我們雖然人窮，但是志不能短。你哥跟我說你休學的事情了，等我把手術做完，你就回學校去。」
「我知道了。」俞念敷衍，俞母現在治病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你明天就回去辦手續。」
「媽……」
「你要是不去，這手術我也不做了。」
萬般無奈，俞念出去打電話給教授，沒想到那邊說，已經有人交代幫她恢復了休學。
「我哥？」俞念下意識想到俞駿。
「對呀。」教授很喜歡這個聰明又漂亮的學生，「我還給你申請了一筆獎學金，錢不多，就三萬塊。」
俞念一聽，心裡很感動，「謝謝教授。」
教授又跟俞念交代了幾句，說能早點回學校就早點回，別耽誤畢業，她點頭。
俞念跟俞母說這件事，俞母也很高興，「我們算是遇上好人了。」
……
晚上。
俞母睡下後，俞念正在準備復學的資料，俞駿打來電話。
「念念，快來救你哥的命！」
「你怎麼了？」俞念問。
俞駿沒說，發來一個地址，俞念怕出事，只好打車過去[雲間]。
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結果俞駿是要她去出台救場。
「我不做這個。」俞念滿臉抗拒，俞駿手裡拿著那件單薄的衣服，感覺身上關鍵部位都擋不住。
「好念念，你就當是去走個秀，有哥在，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要去你去。」
俞念想走，被俞駿抓住胳膊，「媽的住院費你還像不像交了？」
俞念一雙杏眸瞪他，「俞駿，你做個人吧。」
最後，俞念還是被俞駿威脅，壓著上場。
衣服是聖誕節主題套裝，短得只能堪堪遮住屁股，俞念化了個大濃妝，長睫紅唇，活脫脫一個兔子女郎。
「念念，看不出來啊。」俞駿嘖嘖兩聲，「不愧是我俞家人，基因就是好。」
俞念沒理他，跟著一群女生上場。
[雲間]的包廂分為好幾層級，俞念要去的，屬於頂級包廂，一晚上六位數打底，服務的對象正是江城的那些權貴。
跟俞念的緘默不同，女生們顯得很興奮。
「聽說那位也會來。」其中一個女生把衣服領口往下拽了一些，露出飽滿的胸脯，「如果他能看上我，那我下半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