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年鐵樹開花
是啊，他早有妹妹了。
真真正正，屬於韓靖臨的妹妹。
以前的俞念會傷心，可是跟俞母的病情比起來，她的那點情緒根本無足輕重。
今天必須見到韓靖臨，她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來等著。
前台看了一眼，嗤笑：「看她那個樣子，還說是韓總的妹妹，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
「韓總好像真有妹妹。」有人道。
前台：「韓總妹妹現在在國外留學鍍金呢，你看她全身上下不超過兩百塊錢，怎麼可能呢？」
眾人覺得所言極是，一時間誰也沒有上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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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坐了一會，拿出手機，緩緩輸入韓靖臨的私人手機號，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微信換號碼沒有。
點擊搜索，跳出來一個蔚藍色大海的頭像，她添加。
十分鐘後，微信通過了。
「我在你樓下。」俞念打字給他。
「你是？」韓靖臨問。
俞念踢了踢地板，頂著藍色朱迪的頭像回：「哥，我是念念。」
然後，那邊沒言語了。
俞念多少有點氣餒，拋開一起生活的二十年，她對韓靖臨算什麼呢？
她能接觸裴覺，去求裴封，也是因為韓家的關係。
如今離開了韓家，再用這些關係，屬實有點厚臉皮了，可是俞母的病，她能怎麼辦呢？
一杯水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俞念抬頭，是剛才那個前台。
「小姐，我勸你還是早點走吧，別以為在這能等到韓總的。」
「我在這好像不影響你什麼吧？」俞念道。
「你這人真不知好歹。」前台嗤笑，「說實話，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自以為有點美貌就能勾搭男人，有這點力氣，還是好好走正道吧！」
「我做什麼了？」俞念簡直莫名其妙，韓靖臨招這種人做前台就是拉低振躍的形象，「是不是每個來公司的女人，你都認為她要勾引韓靖臨？」
「這位小姐，我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幻想症，還是好好去看看吧。」
前台氣得不行，一扭頭，看到韓靖臨的貼身秘書站在身後，差點沒嚇死。
秘書恭恭敬敬地上前，朝俞念伸出手，「念念小姐，韓總叫我請您上樓。」
前台張大嘴巴，有點難以置信。
秘書又朝前台說：「通報是你的責任，看來你做不好，明天不要來了。」
前台難以置信，還想說什麼，撇撇嘴，眼眶先紅了。
秘書帶著俞念上去，坐的韓靖臨專屬電梯，把人帶到辦公室後說：「念念，您先等一會，韓總還在開會。對了，您喝什麼？」
「白開水就行。」俞念挺不好意思，「別您來您去的，叫我俞念就好。」
「好的，念念小姐。」
韓靖臨的辦公室很大，以金棕兩色為基調，整體布局大氣又沉穩，擺設都請風水先生過來專門布局的。
俞念坐得端正，思緒卻不自覺飄遠了，韓父嚴苛，韓靖臨剛畢業就進了公司，從基層的業務員做起。
那時候，俞念經常跟著他去監督工廠，還有談單子，去的多了，就有人調侃她是他女朋友。
「喲，靖臨啊，又帶著小女朋友來啦。」
「女朋友這麼水嫩，也捨得帶出來呀。」
韓靖臨偶爾解釋一句，說她是家裡的妹妹，那些人說：「你們的感情真是好呀，很少有兄妹像你們這樣形影不離的呢。」
門打開，秘書端了一杯咖啡進來。
俞念回神，如果沒有那件事，或許她跟韓靖臨的關係，也不至於如此吧。
秘書端進來的是一杯加了燕麥奶的拿鐵，他說：「這是韓總安排的。」
「謝謝。」俞念喝了一口，還是之前的味道，只不過她早已戒了咖啡，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將近二十分鐘後，門再次打開，韓靖臨走進來，他的腿很長，步伐邁動間衣角隨之擺動，他扯了扯紅色的領帶，坐在椅子看俞念。
「你找我什麼事？」
俞念握緊雙拳，「我可不可以求求你，讓我媽媽做手術，她的情況真的不能拖了。」
聽不到回答，她抬頭，撞見他一雙眸子黑漆漆的，視線里好像藏著河底的暗礁。
「求我？」韓靖臨拿了只筆在手心裡，「你要怎麼求我？」
以前俞念哪需要求韓靖臨，只要她說的，大事小事他都會去做。
可是，那是他還是她哥哥的時候，現在顯然不成立。
那另外一層，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俞念想自己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她半晌沒說話，韓靖臨抬起頭來，金邊眼鏡折射出一絲冷芒，「回學校去。」
「什麼？！」俞念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不敢相信就只是這樣？
韓靖臨低頭，繼續審閱文件。
俞念坐了幾分鐘，心裡不免有些波動，繞這麼大一圈，他只是想讓她回學校去嗎？
以前韓靖臨也很關心她的學業，甚至她的功課都是他輔導的。
「為什麼？」她不經問。
「俞念，你很聰明，應該知道自己目前能抓住的是什麼。」
俞念忽而輕笑一聲，她說知道了，本來她就有重新復學的計劃。
她剛站起來，又聽韓靖臨說，「我准你走了嗎？」
「……」
韓靖臨一般八點左右下班，事情剛好都能處理完，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到六點半，俞念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中午沒吃幾口，全靠那杯咖啡墊吧，她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沒一會，韓靖臨收拾東西，拿起外套起身，「走吧。」
「哦。」俞念跟著起來。
出去辦公室，外面一大半的人還沒走，她感覺到很多視線掃視過來，她巴不得趕緊消失。
直到電梯門關上，辦公室里炸開了鍋。
「那個女孩是誰啊？她在韓總辦公室里待了一個下午！」
大家議論不出來什麼結果，紛紛看向秘書，「邱秘書，她跟韓總是什麼關係呀？」
邱秘書咳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韓總以前的妹妹。」
……
韓靖臨帶俞念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館，外面看不出什麼，裡面卻很有乾坤。
院子裡一棵苦楝樹開得正茂，紫色的花朵掛滿枝頭，如夢似幻，環境很是清新雅致。
韓靖臨進去，跟一個叫本叔的男人說：「老樣式。」
本叔看了眼走在後面的俞念，笑道：「你這棵千年鐵樹終於開花，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