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人家女孩溫柔點


  俞念本來在神遊,一下就精神了。

  韓靖臨敲敲櫃檯,「你一個廚子也這麼八卦的麼。」

  本叔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跟俞念點了點頭。

  進去房間後,俞念才知道老樣式是什麼意思,房間臨溪,水聲潺潺,桌和椅子都仿製古制,旁邊一張茶桌,茶杯也很別致。

  韓靖臨兀自泡了杯單樅,起手間乾淨利落,十分有范。

  俞念以前就很喜歡韓靖臨泡的茶,她端過來,直接往嘴裡送,燙得吐了吐舌頭。

  「急什麼?」他又給她遞了一杯。

  這次俞念擺了一會才喝,「你知道苦楝樹的花語嗎?」

  韓靖臨抬頭,她繼續說著,「苦楝的樹幹筆直,象徵著堅定和活力,在風水當中有吉祥和穩定的寓意,本來是很好的。」

  

  這似乎不是他會感興趣的話題,他卻接了一句,「還有呢?」

  「但是苦楝的音也同苦戀,世人只要苦楝,卻不要苦戀。」

  半晌,韓靖臨看著窗外花團錦簇的樹說:「寓意都是人賦予的,我認為她好,她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

  一句話,俞念的心隨著溪水叮叮咚咚,不得安寧,「我就是書上瞎看的。」

  沒一會,飯菜上來,韓靖臨拿著勺子幫她盛飯,一時間她覺得似乎又回到以前。

  可終究是以前嗎?

  不是。

  俞念勸自己冷靜,心緒翻飛,菜也吃得沒滋沒味的。

  韓靖臨問她是不是不合胃口,她搖頭,人確實不能在一開始就接觸過於美好的事物,不然一輩子都活在失去的恐慌當中。

  手機嗡嗡作響,她拿起一看,有俞駿發的信息,也有裴覺的。

  下一秒,裴覺的電話過來。

  「念念,事情我解決了。」裴覺高興地說。

  俞念看了眼停下筷子的韓靖臨,問那邊:「什麼事情解決了?」

  裴家資產在江城幾個家族當中算是靠前,怕孩子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裴覺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固定的。

  偶爾他敲詐一點裴封的錢,也就個兩三萬,不會多,還不夠花的。

  醫院一下把手術費升到三倍多,裴覺跟裴封理論不過,直接找人借錢交了手術費。

  俞念聽完,久久不能言語,「你哪來這麼多錢?」

  裴覺不好意思說借的,只說把車子當出去了,「哎呀,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的,你媽媽的病更重要。」

  聽完,俞念鼻子一酸,嗡嗡地說了句謝謝。「錢我會還給你的。」

  「念念,能為你做點什麼其實我挺高興的。」裴覺說,「錢不錢的,根本沒所謂,以後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韓靖臨聽得眉毛一挑,站起來到旁邊去喝茶。

  俞念咳了一聲,匆匆掛了電話。

  沉默,長久的沉默。

  俞念跟著喝了兩杯茶,她擔心俞駿照顧不好俞母,便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事情解決了?」韓靖臨問。

  俞念總感覺這句話他咬字有點重,說道:「謝謝你的幫助。」

  她知道,要是韓靖臨不鬆口,裴覺就是交六倍的錢,裴封都不可能做那個手術。

  韓靖臨端起一杯茶緩緩喝著,茶水咽下去,喉結滾了滾,「其實你是不是想,沒有我的阻撓,根本不用繞這麼一大圈?還花那麼多錢?」

  「……」

  「八十萬,你要怎麼還裴覺?」不等她回答,他兀自說著,「肉償嗎?」

  這未免太難聽也太侮辱人了,俞念憤憤道:「裴覺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俞念,人人都想走捷徑,可那真的好走嗎?」

  左一句肉償,右一句捷徑,俞念想原來韓靖臨就是這麼想她的。

  對,五年前他就是這麼想的!

  「最好的捷徑不就是你嗎?」俞念忽而笑,剛到初夏,她穿著一件薄款的針織裙,一百多的價格,針線什麼的粗糙得很,她一扯,胸前風光盡顯。

  韓靖臨坐著,她雙腿一跨,直接坐在他身上,「你想讓我這麼求你嗎?」

  韓靖臨長期健身,腿部肌肉緊繃繃的,俞念感覺在烙鐵,就算是威脅他,她的氣勢也不夠足。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韓靖臨一雙眸子冷冰冰的,再細看的話,就能看到裡面隱隱的火苗,「下去。」

  俞念偏就來了火氣,低頭一口咬上他的喉結,牙齒跟皮膚接觸,她猛地用力。

  韓靖臨悶哼一聲,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等她抬頭,他用沉得可以滴出水的聲音問:「出氣了?」

  不等她說話,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帶到自己面前,親了上去。

  俞念一瞬間腦袋發懵,唇舌席捲而至,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吻只持續了一分鐘,他鬆開她,氣息微喘,聲線依然是冷的,「做也做不清楚。」

  俞念跳了起來,扣扣子的手都是抖的,下一秒,她拔腿而出。

  韓靖臨出來的時候,本叔嘴角噙著壞笑,「你對人家姑娘做什麼了,把人嚇得臉色蒼白地跑出去?」

  見他不說話,本叔更加放肆了些,「三十多歲了,也不是衝動的年紀啊,對人家溫柔點。女孩子嘛,要哄。」

  韓靖臨付完錢,悠悠地說:「你院子裡的那棵樹寓意不好,應該砍了。」

  本叔腦門上蹦出三大個問號,「哪不好?」

  「對感情不利。」

  「……」

  ……

  韓家。

  韓靖臨開門,韓念語一個撲進他的懷裡,「爸爸。」

  他摸摸她的頭,把公文包遞給傭人。

  他聽傭人說韓母今晚沒什麼為胃口,問道:「媽,你還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我今天睡午覺,夢到念念了。我叫你去打聽的事情,你打聽了沒有?」韓母念叨。

  韓靖臨:「她去醫院是因為她生母生病了。」

  乍一聽這個稱呼,韓母愣了一會才問是什麼病,「嚴重嗎?」

  「需要手術,有點麻煩。」

  韓母看韓靖臨,「你這個做哥哥的,看她有什麼麻煩就幫一下,順手的事情。」

  「我不是她哥。」韓靖臨脫了外套,到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再說,她也不需要我幫忙。」

  韓母頭又疼起來了,哼了一聲,韓念語立馬上前抱住她的頭,「奶奶,我幫你揉揉吧。」

  「還是念念好。」韓母心酸,「我以前那個念念也很好。」

  韓念語偷偷看了一眼韓靖臨,趴到韓母耳朵面前說:「奶奶,我上次看見姑姑了哦,她還給了我一朵花呢。」

  「真的嘛。」韓母笑,「念念打小就喜歡那些東西,老先生說她命里木多,跟花草有緣。」

  韓靖臨佯裝瞪了韓念語一眼,說好的秘密呢?

  韓念語立馬捂住嘴巴,「糟了,爸爸不讓我跟你說的。」

  韓母不由去看韓靖臨,這才看清他領口下面隱隱的紅痕,還以為是過敏了,「你的脖子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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