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沒什麼。」韓靖臨上樓梯。
這幾年，韓母可沒少為他的婚事操心，一下就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你有女朋友了？」
「沒有。」
「那你解釋一下脖子上的痕跡？」
「過敏。」
「那好，你把身上其他地方給我看看。」
韓靖臨無奈：「媽。」
這時，韓念語從韓母的後面探出頭來，「爸爸，過敏要記得擦藥哦，不然會癢的。」
韓靖臨挑眉，摸了摸她的頭，「我這個不癢，不用擦。」
韓母依然不死心：「靖臨啊，你三十三歲了，現在公司也穩定，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人品沒問題，我跟你爸爸也會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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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方面，韓母的底線一降再降。
韓靖臨打小就乖，什麼都什麼都不用他們操心，唯有感情這一項。
他除了大學時候有過一段，不知道什麼原因分的手，後面突然抱了個孩子回來，差點把韓母嚇死。
這幾年，韓靖臨跟裴家大兒子走得近，也有一些關於他們的傳聞，以至於每次裴封來，韓母對他都沒什麼好臉色。
「之前那個姓蘇的女孩子雖然說家庭不好，但這麼多年了，你要是還放不下……」
「我們都分手五六年了。」韓靖臨眉頭緊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我先上去洗澡。」
韓母緊追不捨：「這幾年媽也想通了，人終歸要有個伴不是，無論什麼樣的人，你好歹帶回來給媽看看，我也放心。」
「還不到時候。」韓靖臨說。
晚上，韓靖臨在書房，一待就是兩個小時，直到韓念語抱著書進來找他。
「要聽故事嗎？」
韓念語點點頭，「今晚輪到講勇敢的梅莉達公主。」
韓靖臨把韓念語抱到兒童床上，她縮在被子裡，露出一個毛絨絨的頭頂，「爸爸，我躲起來了，你能找得到我嗎？」
他把被子掀開，她撅起小嘴，「哎呀，你找得太快了。」
「快睡覺。」韓靖臨躺上床，打開書，平穩的聲線怎麼也不像在念故事。
跟讀報告差不多。
「爸爸，姑姑也是一個勇敢的孩子嗎？」
韓靖臨放下書：「你怎麼一直念叨俞念？你很喜歡她嗎？」
「嗯！」韓念語點頭，「你可以帶我去找她嗎？」
「感情你今晚來找我，是因為這個？」韓靖臨抿了抿唇，求人才來找人這點跟俞念倒是像的很。
「爸爸，可以嗎？」
「念語，俞念現在有自己的家人，你貿然找她，會給她帶來困擾的。」
「……」這一言不合就不理人，到底隨了誰了？
等韓念語睡下後，韓靖臨才找裴封：「好事都讓你做了，壞人就我一個是吧。」
裴封笑，他猜到俞念大概率是去找韓靖臨了，「這不給你們創造個機會單獨相處嗎？」
「我需要你創造機會？」韓靖臨道，「你把手術費提到八十萬，復康這心也太黑了點。」
裴封還是笑，這件事他有私心。
裴覺從小被寵著長大，絲毫不知人間疾苦，這次借了錢不得不跑出去打工，何嘗不是一個鍛鍊成長的機會呢？
「又是鍛鍊，又是博好感的，你這哥哥當得真夠可以。」
裴封聽出幾分韓靖臨話里的酸言酸語來，這多稀奇啊，「小念念跟你生氣了？」
韓靖臨沒接這茬：「給她找個護工，她過兩天要上學，沒時間照顧病人。」
「你這哥哥當的真是用心良苦。」裴封嘖了一聲，「你自己給她請不就行了，這人情幹嘛給我呀？」
韓靖臨倒是想，閉上眼睛全是俞念今天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樣子，有些事情，還是只適合背後去做。
……
醫院。
俞念罕見地失眠了，躺在陪護床上翻來覆去的，她閉上眼睛，全是韓靖臨的那個吻。
當時光顧著挑釁了，他應該是很生氣，侵略感十足。
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第一次是俞念二十歲生日那天，那時他們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韓靖臨回來給俞念過生日，帶的禮物還是她好久之前念叨的，這給了她一點和好的信號。
當天晚上，她喝了一點酒，睡不著就從陽台偷偷爬過去他房間，躲在了被子裡。
門推開，俞念緊張極了，滿腦子都是質問他為什麼要不理她？
韓靖臨先進了浴室，水聲劈里啪啦的，俞念從被子裡探出一個頭，只見磨砂玻璃上隱約倒映出一具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男性軀體來。
彼時俞念已經上了大二，可縱觀整個學校，還沒有人比她哥還好看的。
俞念看著看著，突然聽到一聲壓抑的悶哼，她意識到什麼，刷一下把頭埋進被子裡，鬧了個大紅臉。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韓靖臨也是個有正常欲望的男人。
一時間，她進退兩難，差點把自己憋死。
直到床墊下陷，被子被拉開，俞念深呼一口氣，想爬起來卻一頭栽進韓靖臨懷裡。
「你怎麼在這？」他問。
黑暗中，俞念大氣不敢喘，直到男性的氣息侵襲而上，他握住她的腳，低頭吻了上去……
「念念，是不是陪護床不好睡？」
俞母突然出聲，俞念被嚇一個激靈，她坐起來，「我出去吹一下風。」
俞母嘆氣，「我的情況你也不要太操心，實在不行，我繼續掛著糞袋也能生活。」
「媽，我明天就跟裴醫生確定手術時間，你就別操心了。」
「你這孩子怎麼心事重重的，從回來就這樣，丟了魂似的。」
俞念笑笑，給俞母拉了一下被子，走出病房。
那次是在他醉酒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發生的，那這次呢？
俞念想不通，風吹得頭疼。
三天後。
俞母的手術很成功，裴封跟俞念交代手術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謝謝你，裴醫生。」
從裴封哥到裴醫生，這稱呼變化的不止一點，裴封心裡苦笑，「你媽媽的情況還是需要專業護理。」
「我可以的。」俞念說，「這半年，都是我幫我媽媽護理的，沒有人比我更熟悉。」
裴封作為醫生，非常清楚護理的流程，辛苦不說，單是那個味道都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這還是以前那個嬌滴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俞念嗎？
五年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
「你再熟悉，也比不過專業的啊。」
裴封拍拍她的肩膀，直接將這件事拍板定下，「有人出錢，你接受就好了，人要懂得心疼自己，別人才會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