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不通
俞念自顧往地鐵走，身後的視線跟隨，她感覺後背好像沒穿衣服一般。
那點自在，始終揮之不去。
韓靖臨保持著那樣的姿勢，看她進了地鐵又出來。
「念念她們呢？」俞念問。
「她們有司機送。」韓靖臨說，「上車吧，我送你。」
從酒樓到學校，為時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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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沒過半，俞念小聲說：「你手不方便，我來開車吧。」
韓靖臨跟她交換了一下座位。
「醫生怎麼說？」她順帶問起他的傷勢，今天在醫院聽醫生提了一嘴，說是要定期複查什麼的。
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理應詢問一下。
「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好，以後還是會拉傷。」
聽他這麼說，俞念的愧疚又加一層。
「那你定期去複查。」
「你就只會這樣說嗎？」韓靖臨道，「好歹，我這隻手是因為你，而受的傷。」
「那你每次去複查，都可以叫上我，還有醫藥費，我也可以出。」
「我差你那點。」韓靖臨沒好氣地哼聲。
俞念想也是，動輒給白珂幾百萬的人，怎麼會差這一點。
她哦了一聲，鬱悶開車。
「今晚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聽到這話，俞念偏了一點頭看韓靖臨，只見他眼睛半闔，似在休息。
「她能認回我，我很高興。」俞念說。
「所以，你要接受她的安排嗎？」
這個問題，俞念覺得似乎不太成立，縱使韓母再怎麼撮合，裴家也不會接受她的。
大戶人家都講究血脈，那是最好的利益紐帶。
「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俞念說，「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如果你回韓家呢？」
「我不會回去的。」俞念不是矯情，是身份尷尬，回去也只會讓別人難堪。
「如果，是以其他方式回去呢？」韓靖臨說。
俞念轉了一下方向盤，不太明白，還有什麼另外的方式？
……
韓母出行都是由司機負責，開得很穩當，三十多年從來沒有發生過意外。
一輛小轎車失靈朝他們撞過來，也是意料之外。
韓母撞傷了手臂，韓靖臨和俞念到時，她已經包紮好，髮絲凌亂，完全沒了平時精緻的樣子。
「我早上就開始隱隱有點心慌，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韓母依偎在韓靖臨懷裡，「念語可不能出事啊。」
韓靖臨拍韓母的背，幫她順氣，「沒事的。」
韓念語是特殊血型，平時有備用血庫，今天她坐在后座，沒系安全帶，整個人被甩到前面，內臟大出血。
血庫里那點血根本不夠用。
「都怪我，都怪我。」韓母無比自責，「我今天就不該請那個勞什子的客，念念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活了。」
「已經在調血過來了。」韓靖臨安慰。
可是事情並不好弄，臨時調血，哪有那麼快。
而韓念語出血，到現在都沒止住。
俞念也跟著心煩意亂，巴不得裡面躺著的人就是自己。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韓靖臨在說血庫的時候，眼神掃過自己。
「念念是什麼血型？」她問。
韓母剛才完全沒了主心骨，這才注意到，俞念是和韓靖臨一起過來的。
他們剛才在一起？
「念念是熊貓血。」韓母想起什麼，抓住俞念的胳膊，「你是不是也是熊貓血，我們過去抽血那看看，能不能用？」
俞念被韓母拽著過去，她抓起俞念的手臂就跟醫生說：「她也是熊貓血，看看能不能用？」
韓靖臨跟過來，抬手制止韓母的舉動，「調血最慢也就一個小時，馬上就來了。」
「念念是你的女兒啊。」韓母哭泣，「當初她那么小，你把她抱回來，哭都不會哭，我照顧到這麼大。」
韓母又去拉俞念，「念念，韓家照顧你這麼久，從來沒要求過你什麼，你一定要救救念語。」
俞念捲起手袖，跟醫生說：「抽我的，我是熊貓血。」
韓靖臨拉回俞念的手，沉聲道：「胡鬧！」
「怎麼就胡鬧了？」俞念有那麼一點醫學常識，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韓靖臨，你到底怎麼回事？」韓母扯著他的襯衫。
俞念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她跟韓母說：「也不是每種血都能輸的，還要看人的健康狀況，還是聽靖臨的。」
韓母這才鬆開口，脫力地坐在凳子上，捂住眼睛。
半個小時後，血被送進手術室。
俞念坐在外面的凳子上，腦海里不斷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怎麼會，她明明記得之前那個孩子是沒了的。
她看向韓靖臨，有太多的想不通，他一直在電話，也沒個問的機會。
好不容易到韓靖臨打完，他滿目清明，好像全是俞念胡思亂想。
「為什麼我不能給念語輸血？」她上前問。
「你不是都說了，要看人的健康狀況。」韓靖臨回她。
俞念握了握拳，腦海里有一萬種念頭，誰能想到韓靖臨竟然將孩子抱回，還獨自撫養呢？
「可是我記得，孩子明明……」
韓靖臨目光發沉：「你確定要在手術室門口說這個嗎？」
俞念抿抿唇，坐回座位上，雙手合十不停地向佛祖禱告保佑韓念語平安。
時間倒回五年前，俞念的事情被發現之後，到底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自尊高得很。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只能離家出走。
韓靖臨找了兩個月，最終在一個出租屋把人找到，還是俞念沒錢，去ATM機取了幾百出來。
俞念被帶回去，她死活不回家，甚至以跳車相逼。
「哥，求求你……」
最終，韓靖臨把人帶到半山那棟別墅，他用項目分紅的，平時不住，韓家人也不知道那。
俞念住的沒心沒肺，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看小說，玩到晚上一兩點睡。
頭兩晚，她根本不敢睡，半夜一點多打電話給韓靖臨，帶著哭腔說：「屋子裡鬧鬼。」
韓靖臨一向早睡，忍著困意起來看監控，說什麼都沒有。
「哥，哥，你別掛電話，我真的怕……」俞念快哭了，明明之前住出租屋的時候什麼都沒覺得，現在有個人能依靠了，她馬上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行。
半個小時後，別墅外面閃過亮光，俞念聽著聲音，打開門，整一個撲進韓靖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