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痴念
「啊,那這裡真的超級可怕呀。」俞念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
韓靖臨十分無法理解,怕得要死,屋裡一盞燈都不開這種行為。
他啪啪打開全部的燈,低頭看趴在他身上的俞念,「哪有鬼?」
俞念捨不得從韓靖臨身上下來,「嘿嘿,我這個小機靈鬼鬼。」
下一秒,她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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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靖臨帶上來了一鍋粥,俞念心不甘情不願地吃,心想大晚上應該是吃燒烤才得勁。
她吃得慢,一磨就到了兩點多。
「你不回去了嗎?」俞念問韓靖臨。
韓靖臨點頭,「明天早上七點要上班,你是想困死我嗎?」
俞念嘿嘿笑,這才加快了速度。
半山別墅這邊配置齊全,俞念洗漱完,看到韓靖臨正在那鋪床,寬肩窄腰的,可推倒性非常高。
心裡痒痒歸痒痒,她還是記得從韓靖臨房間出來時,韓家上下那種眼神。
俞念過去跟韓靖臨說晚安,自己跑回去房間躺著。
沒想到窗戶沒關,一隻鳥飛了進來,她這回可真是嚇了個夠嗆。
她急急忙忙地跑過去韓靖臨房間,拉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我房間有怪物。」
韓靖臨坐起來,非常無奈,過去了一轉,回來說:「鳥已經趕走了。」
「我跟你睡嘛。」俞念將被子拉到下巴處,換在以前,她說這話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兩個人可是實質性地發生過關係。
俞念想爬起來,就在這時,燈啪地關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不許鬧騰。」韓靖臨說。
俞念睡得十分規矩,她一動不敢動,然而半個小時過去,腦子裡全是那些廢料。
她想坐起來,突然聽到韓靖臨說:「別動了,好好睡吧。」
韓靖臨睡覺十分老實,以至於俞念一直以為他是睡著的。
既然是醒著,那氛圍就完全不一樣了。
兩個剛發生過關係的人,還是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俞念也不確定那天晚上是誰先開始的,她抱著韓靖臨,一遍遍地叫哥哥。
後來,韓靖臨除卻出差的時候,都是跟俞念在半山的別墅廝混。
他跟韓家說是搬出來住,韓家以為他是在家裡住著尷尬,一時間也只能同意。
意外是在兩個月之後,俞念的例假一向准,這段時間過得日夜顛倒,她還以為推遲了幾天是正常的。
直到紙上測出兩條槓,二十歲的俞念,頭一次有了比驗DNA時還有的慌張。
手術室門打開,俞念思緒回神,跑過去聽到醫生說,「渡過危險期了,大概三個小時後就能醒。」
再看韓念語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俞念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韓母終歸年紀大了守不住,沒一會韓靖臨就讓她先回去了。
俞念坐在病床前,抬頭看韓靖臨,「孩子為什麼在你這裡?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為什麼在我這裡,當初你丟下她的時候,完全沒顧她的死活。還要問我為什麼要瞞著你?」
「我沒有丟下她。」俞念張張唇,垂下了頭。
韓念語醒來是在凌晨,她看到俞念,激動得不行,「姑姑,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你小心點,別亂動,想喝水嗎?」
韓靖臨把水杯端過來,插著吸管餵韓念語。
「爸爸……」
「別說話了,小心扯到傷口。」
韓念語重新躺下,俞念心裡百感交集的。
當發現自己懷孕時,她的驚訝程度不亞於驗DNA的時候,她拿著試紙,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
俞念其實有過痴念,韓靖臨不是個不會負責的人。
可是拿著孩子威脅,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俞念胡思亂想,命運卻給她打了另外一副牌。
沒等他告訴,她看到蘇瑾柔發的朋友圈,韓靖臨給她過生日,下面祝福的人一大堆。
俞念懵了,第二天,韓靖臨就被調往另外一個省份去主持項目。
韓靖臨似乎有意冷著,迴避這段關係。
兩個人話也說不上幾句,俞念逐漸的心冷了,可是打掉孩子,是她做不出來的事情。
俞念一個人辦了產檢的卡,每個月開韓靖臨留在別墅的小車去檢查。
那個時候,她還有一絲絲的幻想。
直到在醫院遇到韓父,他質問她孩子是哪裡來的。
俞念撒謊了,聲稱孩子是一不小心有的,無論韓父怎麼質問,她就是不說孩子的父親。
那個時候,她多希望韓靖臨能回來,告訴她應該怎麼做。
可是,電話打過去,他一直到半夜才回。
韓父不能任由俞念這麼墮落下去,一直給她做思想工作,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孩子,帶著一個小孩會多困難,以後的人生起碼蒙上一半的陰霾。
雖然是勸說,畢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韓母也捨不得餓著俞念。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
直到孩子七個月大的時候,韓父一次看到了俞念給韓靖臨發消息,突然他明白過來什麼,搶過她的手機。
俞念拼了命去搶,動了胎氣。
孩子就這麼早產了,俞念從手術室出來,韓父告訴她孩子已經死了。
俞念不相信,拖著剛下手術台的身體去停屍間,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俞念卻還是沒敢走近看一眼。
後面,她就離開韓家了。
只是,如今告訴她,韓念語就是當初的那個孩子,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俞念拉著韓念語的手一直沒鬆開,韓靖臨以為她睡著了,過來給她蓋衣服,聽到她說:「你好殘忍,一直讓她叫我姑姑。」
「知道她是你的孩子,然後呢?」
俞念被問住,她確實什麼都做不了,一如五年前,那麼的絕望。
她看著韓靖臨,一晚上沒睡,他的下巴上長了一些輕輕的胡茬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孩子當時明明已經死掉了。」
「不是你丟下的嗎?」韓靖臨沉聲問。
「怎麼可能?」俞念有點激動,「我要是丟下,當初為什麼要那麼辛苦地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