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完美剝皮,極品狼皮驚世人
「蘇大夫……」
鄭秀英聲音發顫。
那枚黃銅彈殼順著青石裂縫滾了兩圈,叮的一聲,正停在她鞋尖前。
彈殼還冒著一點熱氣。
鄭秀英死死盯著它,胸口起伏得厲害。剛才那一槍仿佛還在耳邊炸響,狼王的獠牙也像還懸在眼前。
她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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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就在近前。
軍大衣肩頭沾了幾滴狼血,臉色卻淡然得不像剛從狼嘴底下轉了一圈。
鄭秀英睫毛輕顫,暗自心跳如鼓。
「你……你真沒傷著?」
蘇雲垂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
「我要是傷著了,你這個衛生室助手是不是得立刻上手?」
鄭秀英臉頰泛紅,輕咬下唇。
「都這時候了,你還拿我打趣。」
「那說明沒事。」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抬手拍了拍槍身上的雪泥。
林婉兒扶著鄭秀英,眼眶還紅著。
「剛才太近了。」
蘇雲神色淡然。
「近了才打得准。」
陳紅梅攥著那方白手帕,瓊鼻微皺。
「你少來。再近半寸,它就咬到你脖子了。」
蘇雲似笑非笑。
「它沒那個命。」
這話一落,火堆邊死寂了片刻。
隨即,老邢頭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
他沒先看蘇雲,而是撿起一根燒黑的樹枝,慢慢挪到白毛狼王身邊。
「邢叔,別靠太近!」
大壯剛從亂樹叢里鑽出來,褲腿撕開,臉上全是泥。
老邢頭沒理他。
他彎著腰,用樹枝捅了捅狼王的前爪。
沒動。
又捅了捅狼肚子。
還是沒動。
最後他壯著膽子,把樹枝伸到狼王鼻子前。
那張狼嘴還張著,獠牙泛著冷光。可再也沒有半點熱氣噴出來。
老邢頭喉嚨滾了滾,樹枝啪嗒掉在雪泥里。
下一瞬。
撲通!
他竟直直跪在蘇雲面前,腦袋重重磕在凍土上。
「蘇大夫,俺老邢這條命,今天是你撿回來的!」
眾人神色一滯。
蘇雲眸光微閃,往前半步。
「邢叔,這是幹啥?」
老邢頭抬起頭,額頭上沾著雪泥,眼睛卻紅得嚇人。
「俺剛才要跑。」
「俺丟人。」
「俺還喊散開跑。」
「要不是你壓住場子,今天這山谷里,少說得躺下三五個。」
蘇雲伸手去扶他。
「人怕死,不丟人。」
老邢頭卻死死按著地,不肯起來。
「可俺是老獵戶。」
「俺見過白毛王,也知道這畜生記仇。」
「俺自己怕了,還把旁人也帶怕了。」
他說著,又狠狠磕了一個。
「這一頭,俺替七隊磕。」
蘇雲手腕一沉,直接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老邢頭那把老骨頭,竟像被提小雞一樣站穩。
蘇雲嘴角微勾。
「再磕,馬隊長回去得說我欺負老人。」
老邢頭神色一僵,隨即嘴唇哆嗦。
「你這娃子……」
還沒等他說完,大壯已經撲了過來。
「蘇大夫!」
他兩隻手在棉襖上胡亂擦著,興奮得直搓。
「你剛才那一槍,俺這輩子都忘不了!」
「槍口都塞狼嘴裡了!」
「砰一下!」
「娘咧,白毛王腦袋就開花了!」
鄭強一把拎住他後領。
「你小點聲,剛才褲子都快嚇濕了。」
大壯臉皮一抽。
「強哥,你別瞎說。」
「俺那是趴雪泥里涼的。」
一個年輕民兵也湊了上來,臉上驚魂未定,眼裡卻發亮。
「蘇大夫,你是不是在部隊待過?」
另一個立刻接茬。
「部隊神槍手也沒這麼厲害吧?」
大壯用力一拍大腿。
「啥神槍手?」
「這叫活雷神下凡!」
「白毛王那麼凶,蘇大夫一槍給它送去見閻王爺!」
鄭強瞪他。
「少胡咧咧,雷神拿槍?」
大壯梗著脖子。
「那雷神下凡也得跟時代接軌啊!」
火堆邊終於炸開一陣笑。
剛才被嚇破膽的民兵們,這會兒像是才把魂撿回來。有人圍著狼屍轉圈,有人盯著彈孔看,還有人偷偷去摸自己的槍,像想找回點膽氣。
顧清雪靠在顧清霜身邊,臉上還帶著淚痕,眸子卻亮得厲害。
「姐,他真厲害。」
顧清霜冷著臉,短刀慢慢收回。
「嗯。」
顧清雪抿了抿唇,小聲又補了一句。
「比你還厲害。」
顧清霜神色一僵,瞥了她一眼。
「吃肉堵不上你的嘴?」
林婉兒扶著鄭秀英,目光卻一直落在蘇雲身上。
鄭秀英終於緩過一點氣,彎腰撿起那枚黃銅彈殼。
彈殼已經不燙了。
她攥在掌心,臉頰泛紅。
蘇雲看見了,也沒戳破。
就在眾人圍著狼屍又驚又喜時,老邢頭忽然臉色一變。
他剛才還紅著眼,這會兒卻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壞了!」
大壯嚇得一哆嗦。
「邢叔,你又咋了?」
老邢頭撲到狼王身邊,繞著那龐大的白毛身子看了兩圈,臉上的皺紋都擰成疙瘩。
「糟蹋了!」
鄭強眉頭一皺。
「啥糟蹋了?」
老邢頭痛心疾首,抬手就往自己胸口捶。
「這麼好的皮子啊!」
「白毛王啊!」
「紅星林場十幾年都沒人拿下來的白毛王啊!」
「這一槍威力那麼大,怕是把後背打出大窟窿了!」
大壯愣住。
「邢叔,狼死了還不好?」
老邢頭狠狠瞪他。
「你懂個屁!」
「狼死是好事,可皮子要是毀了,那是敗家!」
他蹲在雪地里,雙手想翻狼屍,又怕血弄一身,只急得直跺腳。
一個民兵忍不住開口。
「不就是一張狼皮嗎?」
老邢頭眼珠子一下瞪大。
「不就是?」
「你知道完整猛獸皮子能換啥?」
那民兵縮了縮脖子。
「換錢?」
「錢?」
老邢頭氣得鬍子都抖。
「這等白狼皮,拿到省城,給外貿站看一眼,人家都得眼睛發直!」
「完整的,能換外匯券!」
「外匯券知道不?」
大壯眨巴眼。
「能買啥?」
老邢頭指著他鼻子。
「能買你這輩子沒見過的好東西!」
「呢子大衣,上海牌手錶,進口鋼筆,收音機。」
「要是皮相真好,換回來的票證和錢,夠七隊半個冬天不愁鹽巴煤油!」
眾人一下安靜。
外匯券這東西,普通社員聽都聽過,可摸都沒摸過。
這個年月,一張完整好皮子,不只是皮子。
那是錢。
是票。
是能讓生產隊長挺著腰去公社說話的硬貨。
鄭強也蹲了下來,臉色凝重。
「邢叔,你意思是,皮子要是破了,就不值錢?」
老邢頭苦著臉。
「破個小眼還好。」
「要是大窟窿,價格腰斬。」
「背皮要是被炸開,省城人家都不稀罕要。」
大壯看向蘇雲,神色一僵。
「蘇大夫剛才那一槍……從嘴裡進去,應該……」
老邢頭搖頭。
「三八大蓋穿得狠。」
「進去一個眼,出來可能就是碗口大的洞。」
「這畜生腦袋厚,子彈偏一點,怕是從後背炸開。」
幾個民兵臉上的興奮也淡了。
剛才還覺得狼死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前這白毛王本身也是一座寶。
陳紅梅眸子微動,看向蘇雲。
她知道蘇雲的槍法不可能只是「打死」這麼簡單。
林婉兒輕咬下唇,也看向他。
蘇雲神色淡然,慢慢走到狼屍旁。
「邢叔。」
老邢頭抬頭。
「嗯?」
蘇雲用腳尖挑起狼王的腦袋。
那顆猙獰狼頭被翻開,眉心處一個小小彈孔,正好嵌在白毛之間。
血不多。
洞也不大。
蘇雲嘴角微勾。
「你看這兒。」
老邢頭湊近。
下一瞬,他眸子猛地瞪大。
「這……」
蘇雲腳尖又輕輕一撥,讓狼頭偏了半寸。
後頸靠下的位置,也有一個出彈孔。
同樣不大。
只撕開了一小片皮肉,避開了背部最完整、最值錢的那片白毛。
鄭強倒吸一口涼氣。
「從眉心進,後頸出?」
老邢頭趴得更近,幾乎把臉貼到狼毛上。
他看了眉心,又看後頸,最後猛地抬頭,看蘇雲的眼神像見了鬼。
「不可能。」
大壯急了。
「咋又不可能了?」
老邢頭嗓子都變了。
「這畜生當時在撲。」
「腦袋還偏著。」
「槍口離它不到一尺。」
「人在那種時候,能打中就算祖墳冒青煙。」
「可蘇大夫這一槍,竟然避開了狼吻,避開了眼窩,還避開了背皮。」
他喉嚨滾了滾。
「這是從上顎斜著絞進去,再從後頸透出來。」
「腦子碎了。」
「皮子還保住了。」
老邢頭抬手指著那張白毛狼皮,手指都在抖。
「這不是槍法。」
「這是老天爺都嫉妒的神仙手段!」
大壯張著嘴,半晌憋出一句。
「蘇大夫,你剛才不是光想著保命?」
蘇雲似笑非笑。
「順手的事。」
大壯臉上的肥肉抽了抽。
「順手?」
鄭強也神色一滯。
剛才那種局面,他們連喘氣都忘了。
蘇雲不光殺狼,還順手保了皮。
這差距大得讓人牙疼。
老邢頭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完美。」
「真是完美狼皮。」
「俺活這麼大歲數,沒見過這麼好的白狼皮。」
「要是剝壞了,俺今晚都睡不著。」
蘇雲聽見這話,抬手從腰側抽出獵刀。
刀刃在火光里閃了一下。
老邢頭一驚。
「蘇大夫,你要幹啥?」
「剝皮。」
老邢頭連忙伸手攔。
「這可不能急!」
「這麼大的狼,皮子又值錢,得找老手。」
大壯立刻拍胸口。
「邢叔,你來!」
老邢頭臉色一僵。
「俺手抖。」
鄭強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泥的手。
「我能幫忙按著。」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不用。」
老邢頭急得直跺腳。
「蘇大夫,這不是治病扎針。」
「狼皮得從口子下刀,順筋膜走。」
「一刀深了,割破皮。」
「一刀淺了,帶肉帶油。」
「到時候一張好皮子就廢了!」
蘇雲眸光微閃。
「邢叔看著就行。」
話音落下,他已經蹲到狼屍旁。
獵刀落下。
沒有半點猶豫。
刀尖從後腿內側挑開,順著皮肉之間那層薄膜輕輕一划。
嗤。
聲音很輕。
卻聽得老邢頭眼皮一跳。
他剛想喊慢點,下一刻話就卡在喉嚨里。
蘇雲的刀太穩了。
刀尖貼著筋膜遊走,像不是在剝幾百斤的猛獸,而是在拆一件早就熟透的舊棉襖。
左手一提。
右手一挑。
皮肉自然分開。
沒有亂割。
沒有拖拽。
甚至沒有多少血沾到刀面。
大壯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娘咧……」
鄭強蹲在一旁,想幫忙又插不上手。
「蘇大夫,你這手法,打哪兒學的?」
蘇雲神色淡然。
「書上看過。」
老邢頭嘴角一抽。
「哪本書還教這個?」
蘇雲似笑非笑。
「雜書。」
老邢頭閉嘴了。
他算看出來了。
有些人的雜書,跟別人祖傳三代的本事差不多。
火堆邊眾人圍成一圈。
顧清雪看得小臉發白,卻又忍不住探頭。
顧清霜擋了她半步。
「別看。」
顧清雪瓊鼻微皺。
「我就看一點。」
陳紅梅站在旁邊,眸子微動。
她越看越心驚。
這不是尋常獵戶手法。
太乾淨。
太利落。
像戰場上處理過無數次裝備和傷口的人。
林婉兒扶著鄭秀英,臉頰仍有些白。
可看著蘇雲蹲在狼屍旁,刀光翻飛,身上卻滴血不沾,她心裡那股後怕慢慢變成另一種發燙的情緒。
不到十分鐘。
蘇雲手腕一抬。
整張巨大白狼皮,被他完整從狼屍上剝了下來。
嘩啦。
白毛鋪開。
火光照上去,像一片新雪落在山谷里。
除了眉心和後頸那兩個極小的彈孔,背部、腹部、四肢皮毛幾乎沒有破損。
白得驚人。
也凶得驚人。
老邢頭蹲在狼皮旁,伸手摸了摸,手指都在顫。
「好皮。」
「真是好皮。」
「這要是硝好了,鋪在炕上,半夜都能把人嚇醒。」
大壯咽了口唾沫。
「俺能摸摸不?」
老邢頭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手上全是泥!」
大壯委屈地縮回去。
「俺剛才差點被它吃了,摸一下都不成?」
鄭強冷哼。
「你剛才還差點把咱們全送走。」
大壯沒敢頂嘴,只嘿嘿傻笑。
蘇雲把獵刀在雪裡一擦,又用干布抹乾淨收回。
他抓起狼皮一角,抖了抖。
白毛翻起一層細浪。
眾人的目光全跟著動。
這東西太惹眼。
一張完整白毛狼王皮。
在這個年月,放到哪裡都是硬通貨。
蘇雲卻像拎著一件普通棉襖。
他眸光微閃,忽然轉身。
火堆旁,林婉兒還扶著鄭秀英,腿腳明顯發軟。
剛才她雖然沒衝到最前,可狼王撲過來的時候,她擋在鄭秀英身側,也被嚇得不輕。
蘇雲抓著那片雪一樣的狼皮,大步朝她走去。
林婉兒睫毛輕顫,眸子微動。
「蘇雲……」
火光一跳。
白狼皮在他手裡鋪開一角,像把整片雪色都帶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