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女知青歸心,全場聲望達頂峰
「別抖了。」
蘇雲抓著那張雪白狼皮走到林婉兒面前,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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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整張白毛狼王皮在火光里舖開,像一片剛從雪山上割下來的雲。
林婉兒還扶著鄭秀英,指尖發涼,睫毛輕顫。
她剛想往後退半步,肩頭忽然一沉。
溫熱的狼皮,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蘇雲……」
林婉兒眸子微動,整個人僵住。
那狼皮剛剝下來不久,毛根里還帶著一點血液餘溫。
可外頭的白毛乾淨厚實,鋪在她肩上,瞬間把山谷里的寒風隔開。
剛才被白毛狼王撲殺嚇出來的冷意,也被這股暖意一點點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
蘇雲站在火光前,軍大衣肩頭還沾著幾滴狼血。
神色淡然。
像剛才殺的不是紅星林場十幾年沒人敢惹的白毛王。
只是順手宰了一隻偷雞的野狗。
林婉兒輕咬下唇,臉頰泛紅,眼底卻滿是沒散去的震撼。
「這……這是白毛王的皮。」
她聲音很輕。
輕得像怕一開口,就把眼前這一幕驚散。
蘇雲嘴角微揚。
「知道。」
「那你還……」
「你臉都白成紙了。」蘇雲似笑非笑,「披一會兒,省得回去讓人以為我帶你們進山凍壞了。」
林婉兒耳根微燙。
她低頭看著肩上的白毛。
那麼大一張狼皮,毛色雪亮,厚得幾乎能把她整個人裹住。
剛才這張皮,還長在那頭吃人狼王身上。
可現在,卻像一件世上最貴重的披風,穩穩壓在她肩頭。
旁邊火堆邊,所有人都看傻了。
大壯眼珠子瞪大,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娘咧……」
老邢頭手裡的樹枝啪嗒掉在地上。
他伸出去想摸狼皮的手,僵在半空。
「蘇……蘇大夫。」
「這可不是普通皮子啊。」
一個年輕民兵咽了口唾沫。
「邢叔剛才不是說,拿省城外貿站能換外匯券?」
另一個也神色一滯。
「這玩意兒能換一大堆大團結吧?」
大壯更急了。
「啥一大堆?」
「邢叔剛才都說了,呢子大衣、上海牌手錶、進口鋼筆、收音機!」
他說著看向林婉兒肩頭,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蘇大夫,你就這麼給婉兒知青披上了?」
林婉兒身子微微一僵。
她下意識想把狼皮拿下來。
「蘇雲,我不冷了。」
她手剛碰到皮毛,蘇雲就抬手按住狼皮一角。
動作不重。
卻把她那點退意壓了回去。
「披著。」
林婉兒睫毛輕顫。
「可這太貴重了。」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再貴重,也先是用來擋風的。」
林婉兒抬頭看他,暗自心跳如鼓。
這一句話落下。
她心口那點慌亂,忽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開。
山谷冷風還在吹。
火堆還在噼啪響。
可她看著蘇雲,忽然覺得剛才那頭白毛狼王帶來的恐懼,都被這張狼皮擋在了外頭。
也就在這一瞬。
蘇雲腦海里熟悉的機械音驟然響起。
【叮!與絕色目標「林婉兒」完成首次「輕嗅桃花」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高級醫療器械包×1、特殊止血藥劑×30支、醫用棉簽×100包、大團結×20張!】
【所有物品已自動存入仙靈空間!】
蘇雲眸光微閃。
高級醫療器械包。
特殊止血藥劑。
倒是來得正好。
今天這一趟進山,先是野豬,又是白毛王。
回去路上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腿軟摔溝里。
多點急救東西,不虧。
他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只是順勢替林婉兒把狼皮往肩頭攏了攏。
林婉兒臉頰更紅。
「我自己來。」
「你手還抖。」
「沒有。」
蘇雲似笑非笑。
「那你把狼皮抓穩。」
林婉兒低頭攥住狼皮邊緣,指尖陷進厚厚白毛里。
暖意順著掌心傳來。
她瓊鼻微皺,輕聲嘟囔。
「你總這麼會堵人話。」
蘇雲嘴角微勾。
「能堵住就行。」
陳紅梅站在一旁,攥著那方白手帕,眸子微動。
她看著林婉兒肩上的狼皮,又看向蘇雲。
剛才那一槍。
剛才那一抱。
現在這一披。
她心裡原本還壓著的那些世俗顧慮,像被蘇雲這一手直接撕碎。
什么女知青。
什麼成分。
什麼流言。
在這種男人面前,好像都顯得輕飄飄。
鄭秀英也怔怔看著蘇雲。
她剛才被他從狼口下拽出來,腰側似乎還殘留著那隻手的力道。
這會兒再看他隨手把價值百十張大團結的狼皮披給林婉兒,睫毛輕顫,臉頰泛紅。
她咬了咬唇,彎腰把藥箱抱起來。
只是那雙眸子,再也沒有離開蘇雲。
老邢頭終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挪了兩步,臉上皺紋都揪成一團。
「蘇大夫,俺不是多嘴啊。」
蘇雲看他一眼。
「邢叔想說啥?」
老邢頭搓了搓手,先看了林婉兒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婉兒知青受驚,披一披是應該的。」
「可這皮子……」
他咽了口唾沫。
「這皮子要是硝好了,真能值百十張大團結。」
大壯趕緊點頭。
「對對對,俺剛才聽著都腿軟。」
老邢頭瞪他。
「你哪回不腿軟?」
大壯神色一僵,縮了縮脖子。
老邢頭又看向蘇雲。
「這東西不能糟蹋。」
「女人披著是好看,可這皮子太扎眼。」
「回村叫人看見,難免有人嚼舌根。」
林婉兒臉色微白,手指一緊。
她立刻要把狼皮解下來。
「蘇雲,邢叔說得對。」
蘇雲抬手一擋。
「不急。」
林婉兒輕咬下唇。
「我不想給你惹麻煩。」
陳紅梅瓊鼻微皺。
「誰敢嚼舌根,讓他來我跟前嚼。」
鄭秀英也輕聲開口。
「婉兒剛才確實嚇壞了,先披一會兒沒什麼。」
老邢頭急得直跺腳。
「俺不是那意思。」
「俺是說,這玩意兒值錢!」
「就這麼披著,沾了灰,沾了汗,都心疼啊。」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邢叔。」
老邢頭立刻閉嘴。
蘇雲神色淡然,目光掃過火堆邊那些民兵和獵戶。
「這張皮,帶回去處理乾淨。」
「硝好以後,不賣。」
眾人一愣。
大壯眼珠子瞪大。
「不賣?」
老邢頭更是眸子微縮。
「蘇大夫,你可想清楚。」
「百十張大團結啊!」
「七隊一年到頭,也攢不出幾個現錢。」
蘇雲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他。
「錢以後有的是辦法掙。」
「命沒了,拿再多大團結也買不回來。」
山谷里安靜下來。
蘇雲抬手指了指谷口。
「以後紅星林場這邊,還得有人巡。」
「野豬能來,狼能來,誰敢說沒有別的東西?」
「這皮子硝好,留在村里。」
「給晚上值夜班的民兵改兩件防寒大衣。」
老邢頭神色一滯。
鄭強猛地抬頭。
大壯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一個年輕民兵聲音都變了。
「給……給咱們值夜的穿?」
蘇雲眸光微閃。
「總不能讓你們大冬天裹著破棉襖,在風口凍成冰棍。」
另一個民兵鼻子一酸。
「蘇大夫,這太貴了。」
蘇雲似笑非笑。
「嫌貴?」
那人連忙擺手。
「不不不,俺不是那意思。」
「俺是說,俺們哪配穿白毛王的皮。」
鄭強深吸一口氣,手裡的獵刀慢慢垂下。
「蘇大夫,這事兒我替民兵隊記著。」
蘇雲看他一眼。
「記什麼?」
鄭強喉嚨滾了滾。
「記你把命當命。」
這話一出。
幾個民兵眼眶都紅了。
他們剛才怕過,退過,甚至有人差點丟槍跑。
可蘇雲不但沒揪著他們丟人的地方不放,還把這張價值驚人的狼皮留給他們值夜防寒。
這不是給皮子。
這是給臉。
給命。
大壯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
泥水和眼淚混在一起,看著狼狽得很。
「蘇大夫。」
蘇雲瞥他。
「又咋了?」
大壯鼻音很重。
「俺大壯這條命,往後就是你的。」
鄭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別說晦氣話。」
大壯挨了一下,也沒躲。
他紅著眼看蘇雲。
「俺說真的。」
「今天要不是你,俺早讓白毛王把脖子咬斷了。」
「剛才俺還走火,差點害大傢伙。」
「以後你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
蘇雲嘴角微揚。
「讓你少吃兩碗飯呢?」
大壯神色一僵。
旁邊幾個民兵本來還紅著眼,聽見這話差點笑噴。
大壯憋了半天。
「那……那也行。」
鄭強冷哼。
「出息。」
老邢頭看著這一幕,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彎腰撿起菸袋鍋子,抖掉上頭雪泥。
「俺老了。」
「看東西只看值幾個錢。」
他抬頭看蘇雲,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
「你看得比俺遠。」
蘇雲神色淡然。
「邢叔是心疼集體財產。」
「沒錯。」
老邢頭嘴唇動了動,最後重重點頭。
「成。」
「這皮子俺親手硝。」
「誰敢偷懶糟蹋,俺拿菸袋鍋子敲他腦殼。」
大壯趕緊往後縮。
「邢叔,你看俺幹啥?」
「你手最髒。」
「俺洗!」
山谷里的緊繃氣氛終於徹底散了。
眾人重新忙活起來。
三頭野豬被綁緊。
白毛狼王剩下的屍體也被鄭強帶人抬上牛車。
那屍體沒了皮,依舊沉得嚇人。
四個民兵一起用力,才勉強拖動。
大壯一邊使勁,一邊齜牙咧嘴。
「這畜生死了都這麼沉。」
「剛才真砸蘇大夫身上,俺都不敢想。」
鄭強瞪他。
「不敢想就閉嘴。」
林婉兒披著狼皮站在火邊,身子已經不抖了。
她看著眾人忙碌,又看向蘇雲。
「這皮子,我回去就還給邢叔。」
蘇雲點頭。
「嗯,回去再說。」
陳紅梅走過來,眸子微動。
「你倒是捨得。」
蘇雲似笑非笑。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陳紅梅瓊鼻微皺。
「狼已經死了。」
蘇雲嘴角微勾。
「那就套人心。」
陳紅梅耳根微燙,輕哼一聲。
「你倒是不裝。」
鄭秀英抱著藥箱,輕聲提醒。
「蘇大夫,回去路上要不要先給大壯看看?他剛才摔得不輕。」
大壯立刻擺手。
「俺沒事。」
蘇雲看了他一眼。
「褲子都裂了,確實沒事。」
眾人又笑起來。
大壯臉漲得通紅,趕緊往牛車後頭躲。
雪泥里的血跡被新翻的土蓋住。
火堆被踩滅。
行軍鍋收起。
牛車上綁滿了野豬肉、狼屍、柴火和獵具。
這趟春獵,已經不能叫大獲全勝。
簡直是把紅星林場的凶名都一併拖回了七隊。
蘇雲最後看了一眼谷口。
風從胡楊林里吹出來,已經沒了那股腥臭味。
他抬手摸了摸軍大衣口袋。
那張阿克蘇礦脈探測圖,安安靜靜貼在裡頭。
紙張很薄。
卻像壓著一座還沒人知道的金山。
蘇雲眸光微閃,轉頭看向回村的土路。
「走吧。」
「回七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