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無盡纏綿
燕三和燕五在安頓好伏虎們的兄弟後,想找楚悠商量一下明日登山之事,卻四處都找不到她人,直至在房頂上發現了她。
「我瞧著姑娘心緒不寧,莫非是憂心熠王殿下的傷勢?」
「姑娘莫要擔心,我們此刻已然抵達寒川腳下,今夜你且養足精神,明日登山一舉採得那寒川草,屆時熠王殿下便有救了。」
楚悠坐於房頂屋檐之上,手中緊握著酒罈,晚風拂過,額前碎發被吹得凌亂飄動,身姿挺拔如混跡江湖的俠女一般。
只是眉眼間凝著幾分沉鬱,似有心事縈繞。
「事情恐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我方才找掌柜的打聽過了,他說我們此行很有可能是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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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眼睛一立,吼道,「什麼?白,白跑一趟?」
「先莫激動,」燕五抬手示意他壓低聲音,「且靜下心來,聽姑娘慢慢說。」
他們兄弟二人,本就是楚悠此行當中的左膀右臂,這般重大之事,原本也是要與他們商議的。
「那掌柜的說,這寒川常年氣候酷寒,尋常時候根本無法登山,唯有每年的六月至九月這四個月里,才可勉強涉足。」
即便如此,也只能在山腳附近采些草藥,摘些野果,亦或是獵幾隻野兔,山腰以上常年冰封,寒冷刺骨,且熊狼出沒,兇險非常。
「如若貿然往上走,無異於自尋死路。」
燕三拍拍胸脯,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有什麼好怕的?姑娘也好,咱們兄弟也好,都有百步穿楊的好本事,就算遇上狼和熊,獵它幾隻也不在話下!至於山間嚴寒,大不了咱們晚一日上山,多購些禦寒衣物,準備妥當了再出發!」
「我憂心的並非此處。」
楚悠輕輕搖了搖頭,指腹慢悠悠摩挲著酒罈的瓷身,神色沉靜。
「掌柜的說他年輕時,曾與人一伙人同攀至過山頂,那裡常年白雪皚皚,寸草不生,根本沒有任何草藥。他在這白夜城生活了一輩子,也不曾聽聞過什麼寒川草。」
燕三聞言破口大罵,「奶奶的,那南渝公主居然敢騙我們?待咱們回到上京,老子第一個弄死她……」
燕五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她死不死有什麼要緊,只是咱們一來一回耽擱許久,又沒能帶回去藥,熠王殿下哪怕有再多血,也抗不住這麼流啊。」
半晌。
他們兄弟倆見楚悠始終一言不發,終於按捺不住,開口詢問。
「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請吩咐!」
楚悠握緊酒罈,仰頭喝了一在口。
「我們既已至此,這寒川是非登不可的,管它有沒有寒川草,先把山頂翻個遍再說!」
「好!我等兄弟定當做好萬全準備,全力助姑娘達成心愿!」
楚悠方才數次回想蕭樂湄同她提及寒川草時的神情,眼底的懇切與篤定,怎麼看都不似作假。
她思忖片刻,向燕五下達一項新任務。
「你明早便帶上一小隊人馬潛入京城,打探兩個人,一個也是南渝的公主,名喚蕭樂陽,另一個叫翟江,是個將軍。」
燕五抱拳,「是,那尋到以後呢?殺還是抓?」
楚悠沉吟片刻,「暗中盯著即可,我會再派人給你送消息。」
燕三燕五再次抱拳領命。
天色不早了,楚悠也打算回房歇息,養足精神,明日好登山。
可就在她走到房間門口時,忽然聽見裡面有異樣的聲音傳出。
她心頭一緊,暗忖莫不是住進了黑店,三更半夜有盜賊潛入房間行竊?
就在燕三想要一腳踹開房門,將賊人逮個現形之際,裡面又傳出一陣聲響。
他們豎起耳朵細聽,居然是一陣纏纏綿綿,令人面紅耳赤的女子呻吟聲。
整間客棧只有兩名女子。
楚悠既站在這,那裡面的人是誰,還用問嗎?
她頓了片刻,回頭給那兄弟倆遞了個眼神。
燕三燕五立刻會意,馬上就大喊起來。
「來人吶,快來人吶,抓賊啊,姑娘的房間裡進盜賊了!!」
第一遍話落,第一個衝出來的,是住在隔壁的乘風。
他穿戴整齊,手持長劍,眉眼間滿是警惕,顯然時刻都處於戒備的狀態。
他瞧見楚悠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心頭一松,隨即又繃緊神經,二話不說,抬腿一腳便將房門踹開,舉著火折大步邁進。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僵住,整個人徹底傻了眼。
只見床榻之上,鳳淵與唐棲緊緊相疊,衣衫微亂,髮絲糾纏,兩人氣息交纏,神色間帶著未散的慵懶與曖昧。
一時之間,滿室都縈繞著幾分繾綣的氣息。
「王爺,」乘風愣住了,舌頭直打結,「您,您這是……」
鳳淵正在興頭上,原本想讓他滾,可就在側頭之際,卻從青沙帳簾外看到了楚悠的身影。
再低頭看看身下之人,鳳淵頓時彈起,厲聲質問唐棲。
「怎麼是你?」
「方才明明是王爺主動的,現在為何又說這樣的話?」
唐棲的聲音嬌媚婉轉,軟綿無骨,自帶幾分勾人的柔意。
此刻房門之外已然站滿了人,都被她那柔媚入骨的聲音,酥得渾身發軟。
楚悠請他們來當見證人的目的已然達到,便回頭轉向在場眾人,開口說道。
「王爺與唐姑娘情投意合,此番並非賊人闖入,還請各位都回去歇息吧。」
都是男人,誰不羨慕翎王可以有美人在側?
等眾人都戀戀不捨地各自回房以後,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四個人的時候,楚悠當即便翻了臉。
「翎王殿下和唐姑娘究竟是何意?白日裡還處處針鋒相對,宛若冤家一般,可到了夜裡卻又無盡纏綿。只是……你們難道沒有自己的房間麼?竟跑到我的房間,我的床榻上行此苟且之事,這又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床榻上的兩人更是一言不發,面色緊繃,唯有細微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乘風遞了個台階,「王爺,要不您先回房,具體緣由,明日再向九姑娘解釋?」
帳簾內沒有任何動靜。
半晌後。
鳳淵的聲音響起,「你們都出去,楚九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