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陰苔珠
楚悠不甘心,把受了傷的人留下休養,自己則帶人繼續上山。
就這樣連續折騰了五日,大隊人馬幾乎全累癱了。
楚悠和鳳淵也都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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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下山回來。
飯桌上依舊是大魚大肉,可眾人卻誰也吃不下。
燕三見狀很不忍心,端著飯碗湊到了楚悠和鳳淵這桌。
「姑娘,這麼多天了,我們都快把北川的積雪給掃乾淨了,也沒尋到那寒川草。我擔心照這樣下去,就算弟兄們不累死,熠王殿下那邊也挺不住,不如您再想想別的法子?」
若有法子,誰還死找?
楚悠一向聰慧,也是頭一次感到這般無助。
鳳淵也贊同燕三的說法。
「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倘若北川根本就沒有什麼寒川草,就算我們把山都翻一遍,也是無濟於事。」
「你們倒有趣,我若有法子,還會憋著不說?」
本就沒什麼胃口的楚悠,聞言更是直接撂下筷子。
從出發至今已近一月,也不知鳳吟現下如何了。
雖說有蘇硯和枯榮手兩大名醫隨身照顧,可那破元散終究不是尋常之毒,又怎能讓她不憂心呢?
還有他先前中的蝕骨歡,需要以楚悠的血做藥引。
她也不能離開太久。
就在眾人都愁眉不展之際,忽然聽到外面一聲馬嘶啼鳴。
緊接著,便衝進來一個人,是燕五的手下。
他將一封件遞到楚悠面前,「姑娘」二字尚未喊出口,整個人便咕咚一聲栽倒在地,累昏了過去。
燕三連忙喊人將他帶下去安置。
楚悠打開信件,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太好了!」
鳳淵見她如此激動,想必是有好消息。
楚悠不等他問,連忙開口將信里的內容說了。
原來,燕五帶著一隊人馬趕到京城後,第一時間聯絡了寒鴉嶺的第九門,間作門安插在南渝的人。
間作門的責職是策反敵方官員,離間政敵關係,搞雙面細作任務的,作為一個釘子鍥進來許多年,目前全都身居高位。
有了這些人的幫助下,當日便鎖定了蕭樂陽與翟江的所在。
據他們所講,蕭樂陽五年前便已嫁人,夫君曾是南渝虎豹軍的鎮北將軍,在兩年前的交戰中,被鳳吟一槍刺於馬下身亡。
守寡後,她表面上並未再嫁,暗地裡卻與如今的鎮北將軍翟江有著不可言明的關係。
此事很多人都知曉,唯獨久居深宮的蕭樂湄被蒙在鼓裡。
她深愛翟江,恨不得愛他愛到骨子裡。
面對溫柔美麗的蕭樂湄,翟江也曾動過心,權衡後打算做她的駙馬都尉,總比和蕭樂陽一個寡婦私混要好。
只是不知何故,北陽突然發動奇襲。
蕭樂陽察覺到翟江的心思,便主動向南渝皇帝提出,以聯姻的方式換得和平。
僅用一個女人就換來的,誰還會選擇硝煙四起?
南渝皇帝當即答應,讓蕭樂湄遠赴北陽,嫁給太子鳳湛做良娣。
在待嫁的日子裡,蕭樂湄每日以淚洗面。
姐姐蕭樂陽每日陪在身邊,明里暗裡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北陽的熠王鳳吟造成的。
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怎麼會守寡?
只要有他在,南渝在北陽面前將永無出頭之日。
翟江說不定哪天也會重蹈覆轍,被那熠王一槍刺於馬下……
聽到這裡,鳳淵明白了。
「蕭樂湄忠於愛人,抱著必死的決心來了北陽,想用自己的命為翟江除掉老七這個勁敵。」
宮裡的事,燕三不知曉,聽得是雲裡霧裡的。
「那姓蕭的,要殺的不是姑娘嗎?熠王殿下不是為了救姑娘才受傷的嗎?這到底是何緣故?」
楚悠哼笑一聲,帶著諷刺,「那便要問問王爺了。」
鳳淵沒說話,但他心裡清楚是楚玉瑤在借刀殺人。
她借著入宮之際,明示或暗示蕭樂湄,楚悠是鳳吟的女人,殺了她會比殺了他本人,更令他感到痛苦。
至於他倆之間到底是不是男女關係不重要。
楚玉瑤只想讓楚悠死!
鳳淵蹙著眉頭,無奈地搖搖頭。
「事情已然發生,先不管其他,你方才如此激動,可是有了關於寒川草的準確消息?」
「是。燕五帶人抓了翟江的軍師,他說蕭樂陽怕蕭樂湄得手後,受不住刑說漏嘴,便騙她說是北川的寒川草,實則叫陰苔珠,專門生長於墓室之中,這是它的畫像。」
楚悠將單獨畫有陰苔珠那一頁鋪在桌上給大家看。
燕三頓時震怒,「他奶奶的,還親姐妹呢,竟如此的沒人性!害得咱們把北川整個兒大清掃,弟兄們人都累癱了!」
乘風倒沒抱怨,只是感慨,「在南渝的境地,墓室里居然能長出如此嬌艷的花。」
「事不宜遲,大家今晚好生歇息,我們明早即刻動身!」
楚悠憂心消息再次有誤,還特意向掌柜的打聽了一下。
這回他聽了倒是連連點頭,說確實聽說過陰苔珠,只是這種藥材到底有何藥用,那便不知曉了。
在臨回房間休息之前,燕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姑娘,既然這陰苔珠只長在墓室里,我們就近尋找不就行了,不用非得跑去京城吧?」
楚悠將燕五寄來的信收好,回答他說。
「尋常百姓死後只會立一個墳包,能被埋入墓室的,生前定然非富即貴,自然要去京城找。況且,我們也不好隨意打擾逝者安寧。」
燕三撓撓頭,「不打擾……那挖誰的墓最合適?」
楚悠抿嘴微笑,「冤有頭,債有主,等到了自然便知曉。」
次日一早。
所有人都提前兩刻鐘起床。
燕三帶著手下的弟兄們將掌柜夫妻連夜蒸的饅頭分發下去,又令眾人都備足清水,檢查好馬匹,餵好草料。
乘風則遵照鳳淵的命令,帶了兩名府兵,親自護送唐棲回北陽。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大隊人馬再次出發。
歷經兩天兩夜的匆匆趕路,他們終於在第三日拂曉時分到達了一座大山腳下。
此山不及北川高聳,山頂亦無厚雪覆壓。
每至清晨,山間便起濃霧,繚繞峰巒,巍峨雄奇,自有一番磅礴氣勢。
燕三仰頭向上望去,眉宇間帶著一股絕望。
「姑娘,怎麼又是山?這回您該不會讓弟兄們拔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