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師父來了
「姑娘回來了!」
斬秋的態度和叩玉一樣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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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和王安看見她風塵僕僕,也連忙躬身拱手,向她問好。
「九姑娘安好!」
站在床榻旁的蘇硯和枯榮手,也一起向她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參見九門督!」
楚悠隨意擺了擺手,讓眾人不必客氣,一個箭步直接衝到床榻前,認真查看鳳吟的情況。
這一路上,鳳吟奄奄一息的畫面,無數次閃過她的腦海。
然令她沒想到的是,躺在床上的鳳吟,臉色卻比她臨走的時候,反倒要好了許多。
雖然人消瘦了不少,嘴唇依舊發白,但憑楚悠的行醫經驗,一打眼便知曉他無性命危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行醫多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好奇歸好奇,鳳吟能活到今天,蘇硯和枯榮手功不可沒。
她連忙起身向兩位拱手道謝。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多虧你們,感激不盡,來日定當厚報。」
對面兩人連忙再次躬身。
「九門督折煞我二人了。」
「身為門主,理當服從命令。」
近一個月來,楚悠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她伸手為鳳吟號脈,發現他脈象雖然虛弱,但算是較為平穩。
這不著有些讓她想不通。
「以當時熠王殿下的出血量,我離開了這麼久,他應該早就……亦或者陷入危險,病情像此刻這般穩定,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不等他二人回話,便有侍女端來了飯食。
王安連忙上前招呼。
「九姑娘一路辛苦,殿下這會兒好著呢,您不妨先吃上一口,折騰這麼一趟,瞧您瘦的,回頭殿下若是醒了,定會不高興的。」
說著,又有侍女送來熱茶。
「兩位門主多日來也辛苦了,不如陪九姑娘坐坐。她吃著,您二位喝著,有什麼話呀,咱們慢慢說,不知可好啊?」
上了年紀的人,接人待物比較周到。
瞧著鳳吟的確無恙,楚悠對王安道了聲謝,便坐下來乖乖吃飯。
蘇硯和枯榮手也紛紛坐在她對面。
「回九門督,我與八門主乃是在您離開後的第三日趕到的,在此期間,熠王殿下的身子均由太醫院的張院使和楊府醫照料。」
他二人趕來後,根據以往的經驗,主要對鳳吟做了兩件事。
一是對他的傷口進行各種處理,目的是加速它的癒合。
二是多用大補藥,務必要吊住一口氣。
可連著幾日下來,止血的效果並不明顯,時多時少。
這可把他們二人給急壞了。
畢竟楚悠這一去,何時回,能否找到藥,還尚未可知。
退一步講,就算是尋到了所謂的寒川草,是否對症也仍是未知。
枯榮手年餘四十,平時偶爾愛說笑。
他端起茶盞,輕笑著,接過了蘇硯的話。
「彼時可把我與六門主急壞了,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熠王折在我們手裡,豈不是砸了我二人的招牌?更是辜負了九門督的信任啊!正當我們束手無策,一籌莫展之際,您猜著怎麼著?」
他本欲像說書一般,留個鉤子引楚悠來問。
結果素來不會笑的蘇硯,直接面無表情的把底給兜了出來。
「苗掌柜遣人來送口信,說是掌夜人已然進京,傳我們前往胭脂鋪一見。」
枯榮手扭頭瞪他,還嘖了一聲,「我說你這人……」
什麼?
師父來了?
楚悠打斷枯榮手的話,追著蘇硯問,「這是何時的事?她老人家來上京做什麼?此刻她人可還在上京城?」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去。
蘇硯就像一座石雕,面無表情地回答倆字。
「不知。」
楚悠擺手,「罷了,此事稍後再議,你們先繼續往下說。」
這回枯榮手搶在前面,說他和蘇硯立刻趕去了胭脂鋪。
在見到掌夜人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交給他們兩株帶莖帶葉的植物,說是叫陰苔珠,用它的花瓣熬藥喝,用它的葉子和莖熬水,擦洗傷口,便可解了那破元散。
楚悠聞言當場愣住,端著飯碗,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你說什麼?師父她送來了陰苔珠?那熠王的病情有所好轉,也是因為你們給他用了陰苔珠?」
蘇硯板著臉,「正是。」
楚悠此刻的心情極為複雜,可以說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陰苔珠對鳳吟的病情的確有用!
悲的是,有些後怕。
萬一師父沒有先一步送藥來呢?
那她帶著這兩株陰苔珠匆匆趕回,怕是也只能給鳳吟上香了。
想到這,她哪還有心思吃飯了,連忙追問細節。
「師父不是在雲遊嗎?她是如何得知熠王危在旦夕的?」
蘇硯,「不知。」
「那師父又是如何知曉,熠王中得是破元散呢?」
蘇硯,「不知。」
「師父她人可還在上京?」
蘇硯,「不知。」
楚悠眉頭微皺,「二師兄怎麼什麼都不知?那我先前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兩株陰苔珠,豈不是沒用了?」
蘇硯,「……」
「那倒不是,」枯榮手又將話柄接過來,「熠王中破元散多日,又豈是兩株陰苔珠就能痊癒的?再加上您帶回來的兩株,正好。」
王安在旁邊掩口偷笑。
斬秋也抿嘴跟著樂。
只有叩玉心眼兒最實,「還是八門主圓滑,會哄姑娘開心!」
不重要了。
這都不重要了。
只要鳳吟能活下來,他能平安無事就好。
想到這裡,楚悠放下碗筷,再次坐到床榻旁。
看著他消瘦的面龐,心裡懸著的大石頭,此刻也已然落下了。
畢竟師父出手,連黑白無常都要抖三抖。
「各位最近都辛苦了,今晚你們好生歇息,我留在這裡照顧熠王。還有,二師兄,枯榮,你們且需再留一陣,我不便日日都來。」
他二人聞言,齊齊拱手道。
「但憑九門督吩咐!」
正說到這裡。
外面來了個小廝,王安在出去片刻後,回來朝楚悠躬身拱手。
「老奴知曉九姑娘惦念殿下,然今兒您怕是留不成了。」
坐在床榻旁的楚悠緩緩扭頭,問了一句,「為何?」
王安一臉愁容地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楚尚書聽聞您已然回到上京,便遣了車馬,派了親信前來迎接,此刻人就在外面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