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撕姜氏
叩玉一聽,當時就急了。
「老爺他何故如此?姑娘離京尋藥,那是遵了聖上的意思,他難不成還想違抗聖意?」
斬秋勸她冷靜些。
「聖上是讓姑娘去尋藥了,可卻沒說尋到藥後仍不回府。姑娘的做法本就不順他的意,這趟回府,想來又會鬧個天翻地覆。」
鬧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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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豈會怕他?
她只有些不放心鳳吟,想留在這裡陪他一晚。
看來竟不能成了。
不過這樣也好,正如先前所說,藥尋到了,有些事,有些帳,也該和有些人算上一算了。
於是,她當即站起身。
「那我今晚便先回,熠王就託付給各位了,若有急事,無憂再去眉香院尋我。」
「是!」
無憂親自送楚悠出了觀瀾苑。
等在門口的,正是楚敬山的最信任的長隨。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將楚悠,斬秋,叩玉,一同迎上馬車,之後便揚鞭急馳而去。
約莫亥時一刻鐘左右。
馬車緩緩地停在了楚府的大門口。
長隨從前轅處跳下來,擺好車梯,又伸出自己胳膊當扶手。
「請九姑娘前往榮安堂,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都在那等著您呢。」
「知道了。」
楚悠下了馬車,剛走兩步,忽然轉身問了一句。
「三老爺呢?」
「哦,三老爺前些日子就回南境了。」
看來他並未因率兵奇襲南渝一事而受懲罰。
這說明鳳吟下令的真相併未暴露。
這稱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楚悠沒再多言,吩咐斬秋和叩玉先回眉香院收拾一下,她則一個人直奔榮安堂。
剛剛走到廊下的時候,便聽到正堂里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一切都是妾身的錯,妾身願受任何懲罰,只是京兒自小離府,缺少管教,此責任不在她,還請老太太,老爺開恩,僅罰我一人。」
這個聲音一落,另一個女聲響起。
「喲,我說這都多少年了,你這說辭怎麼也不知道換一換?先頭大夫人活著的時候,八姐兒闖了禍,你說是你教女不善,如今九姐兒不服管教,你又說責任不在她……」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微微輕咳一聲。
「這我便不免有些好奇了,你嫁進楚府這二十多年,究竟都做了什麼?居然兩個女兒,一個都管不好……」
「姜姨娘好大的氣派!怎麼,我不過才月余未曾回府,這楚府就變了天,竟由姜姨娘當起家來了?」
楚悠一腳踏進榮安堂,當即打斷了姜氏對夏氏的譏諷。
隨即走上前去,朝著上方軟榻和左上首位置各福了一禮。
「孫女給祖母請安。」
「女兒給父親請安。」
楚敬山原本想等她起身後,對她嚴厲斥責一番,誰料尚未等他開口,楚悠便當即質問起他來。
「敢問父親,女兒好歹也是楚府的血脈,又是聖上親封的青珩郡君,府上姨娘抬為正式,這麼大的事,也該知曉女兒一聲吧?」
楚敬山蹙起眉頭,眼神里竟是猜不透。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府上何時抬了姨娘?」
「哦?這麼說便是沒有咯?」
楚悠轉身走到對面,露出清純且讓人心涼的笑容。
「如此說來,姜氏仍是姨娘,還是擔不起我喚你一聲母親的。既如此,你與夏氏皆為妾室,你有何權利訓斥她?難不成,你已然將自己擺在了主母的位置上?」
「你……你別胡說……」
自從陶氏死了以後,姜氏現在是很怵楚悠的。
因為她知道,陶氏就是楚悠逼死的!
雖然沒有證據,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看人眼光。
就憑陶氏和夏氏以及楚悠之間的矛盾,換成她,她也同樣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況且能做到滴水不漏的,除了她楚九,還有何人?
姜氏不動聲色地瞄了眼軟榻上的薛老太太,想順勢表現自己很識大體,於是便繼續說道。
「想做這尚書府的主母,須得胸襟識度兼備,才情氣度過人,方能料理好闔府上下大小事宜,鎮得住內宅人心。」
「我與老爺相伴二十載,情意始終如初,卻也自知出身尋常,並無正室夫人那般顯赫的家世底蘊,更不敢輕辱尚書門第清譽。」
說到這,她微微頷首,含情脈脈地看了眼對面的楚敬山。
「是以,從不敢心生半分覬覦之念。」
楚悠向旁邊移了兩步,恰好阻斷她的目光,沖她輕笑。
「從前大夫人雖然性子跋扈,倒也坦率,從不蠅營狗苟,可姜姨娘卻為何總是這般的口是心非呢?」
「九姐兒怕不是對我有意見?我方才所言句句真心……」
「既是真心,那姜姨娘不妨解釋解釋,你若不覬覦主母之位,為何要坐在這上位的位置?」
「我……」姜氏臉刷一下紅了,結巴道,「這椅子放在這裡,便就是給人坐的……」
楚悠擺手打斷她,冷笑中充滿譏諷。
「不盡然吧?上首位置通常各房老爺和正室夫人所坐,何時就輪到你一個姨娘了?」
她緩緩傾身湊近,面龐幾乎要貼上姜氏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森冷又詭異,看得人心頭髮怵。
「敢坐這裡,你問過陶氏了麼?也不怕她夜裡找你算帳?」
「啊!!」
姜氏尖叫一聲,騰一下便從椅子上彈起來。
薛老太太離得遠,未曾聽見楚悠恐嚇她的話,對她這一驚一乍的舉動,只認為是不穩重,甚是厭煩。
「敬山,關於這點,九丫頭說得很對。府中如今是老四媳婦兒在執掌中饋,我對她還是很滿意的,倘若你覺得大房少了正室不合適,可以考慮續弦。」
「只是續娶之人必得出身名門,家世相配才堪主理內宅。通常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子,素來心性淺薄,只懂爭風邀寵,非但擔不起主母重任,反倒會辱了尚書府的門庭體面。」
楚敬山知曉姜氏的心思,也早已習慣了她的愚蠢。
於是,朝軟榻上拱手,恭恭敬敬地回道。
「正如母親所言,四弟妹將府中內宅諸事料理得周全妥當。兒如今年歲漸長,暫且無意再議續弦之事。」
「天色已然不早,咱們還是轉回正題,商議如何責罰夏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