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花樣頗多


  哪怕楚悠已然回府,他們之間也再回不到從前了。

  曾經的那點繾綣情意,早都被歲月消磨殆盡,蕩然無存。

  「此事尚未作罷!」

  楚敬山冷嗤一聲,面色沉厲。

  「來人,將夏姨娘送回棲雲館靜養,把九姐兒帶回眉香院禁足,調拔十個丫鬟婆子,日夜輪番看管!倘若她私自離府半步,我定唯你們是問!」

  沒人能提前預料到今日發生之事。

  斬秋和叩玉都沒跟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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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心恐引人懷疑,也不敢與楚悠過分親近。

  只是以榮安堂一等大丫鬟的身份和口氣,從門口喚來了兩個小丫鬟,讓她們將楚悠從地上攙扶起來,送回眉香院。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

  該走的都走了,榮安堂再次恢復沉靜。

  薛老太太抬手摸了摸楚悠為她做的藥枕,沉吟著喊了一聲敬山。

  「其實你今日大可必動這般肝火。九丫頭本是個乖巧懂事的性子,不過生來主意篤定了些,卻也不能一味全怪她。」

  「她自幼孤身在那鄙陋的境遇里長大,心中若無幾分籌謀分寸,又怎能安然熬到今日呢?」

  楚敬山聞言,當即收斂滿臉怒容,轉過身恭敬地回話。

  「母親所言極是。九丫頭此行本是奉了聖諭,按理原不該這般苛責。只是她此番奔波冒險,全然是為了熠王,兒若不對她嚴加管束,來日他二人若是因此暗此情愫,咱們楚府怕是平白就要樹起兩大強敵……」

  他所指的自然是太子和翎王。

  楚敬山先前想騎牆,遂決定將楚悠嫁進東宮做良媛。

  結果儲君的岳父沒做成,反而還得罪了翎王,被某些朝臣背地裡議論他偷雞不成反蝕米。

  所以,這次在面對熠王之事時,他不得不變得小心謹慎。

  尤其鳳吟既不屬太子陣營,亦非翎王黨羽,這些年是立下了赫赫戰功不假,卻始終不被聖上看重,這本身也說明一定問題。

  薛老太太聽了他的解釋,尤其說起翎王,不免令她憂心更甚。

  「自從陶氏去了之後,王妃便再未回來過,心裡許是怪我們的。她身子不好,又沒有子嗣,平日裡我瞧著,翎王待她也不夠親密,為了府上長遠的前程,有些事你也該著手準備了。」

  「是,兒省得。時辰不早了,母親早些歇息,若有旁的事,待到明日再議,兒與二弟這便告退了。」

  楚敬山與楚敬洲拱手行禮,慢慢地退出了榮安堂。

  夜色清寂,皓月當空,銀輝傾瀉在酈湖水面,漾起一層粼粼的冷光。

  幾日未曾留意,岩邊垂柳早已抽新泛綠。

  晚風拂過,枝條便柔柔搖曳,影落水面,隨波輕晃。

  楚敬山站在酈湖前,看著眼前的夜景,不禁有些猶豫。

  往左走,是賈氏的松濤館。

  往右走,是姜氏的拂柳居。

  就在他糾結今晚該去哪邊歇休時,遠處夜色深處,忽有一點燈火搖曳,昏黃光影忽明忽暗,隱約可見是有人提著燈籠緩步而來。

  「這麼晚了,是何人?」

  「老爺,若是妾身不來迎接,您可是打算又到松濤館去?」

  對方聲音嬌柔嫵媚,一聽就讓人酥了骨頭。

  楚敬山當然能辨出是姜氏,知道她又要吃飛醋了,心裡不僅不煩感,反倒還有生出一絲得意。

  果不其然。

  姜氏方才與楚悠是同時離開榮安堂的。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當她提著燈籠款款走來之際,楚敬山發現她竟然換了一件顏色更嬌艷的衣裳,還補了妝容,換了首飾。

  步履輕移間,耳間流蘇玉飾隨著身姿輕輕搖曳,風姿裊娜,在月光的映襯下,更平添了幾分婉轉嫵媚。

  「老爺~,先頭這半年,我與陶氏鬧得厲害,您為了不聽她囉嗦,多數時候都去松濤館歇息,至今已然冷落我許久。」

  姜氏佯裝生氣,撒起嬌來倒還真有幾分少女的餘韻。

  「老爺有了賈氏,夜夜都當新郎,妾身正值當年,卻要獨守空房,只能靠回憶我們的初夜才能入睡……」

  她伸手勾住楚敬山的儒帶,輕輕一拉,嬌媚至極。

  「老爺今晚動了肝火,若去了松濤館,恐會嚇得賈氏徹夜難眠。妾身膽子大,身體好,老爺怒火越大,妾身越喜歡……」

  楚敬山被她撩撥得心癢難耐。

  從前顧忌著陶氏,莫說在院子裡,便是進了拂柳居,也總是小心翼翼,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如今自由了,再加上已近子時,院中早已沒了閒人。

  楚敬山抱起姜氏,邁開大步,便朝拂柳居走去。

  屋子裡不知燃得什麼香,聞起來很是清甜。

  姜氏的確是做足了準備,僅燃了門口和床頭的兩隻蠟燭,光影綽綽,曖昧非常。

  不知為何。

  楚敬山竟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一股莫名的衝動難以抑制,在抱著姜氏進屋以後,用腳踢上門,將人按在床榻上便撲上了去。

  「哈哈哈哈,老爺,您別急嘛……」

  「小妖精,勾得我火起,你卻只道不急……」

  姜氏的聲音清脆得像黃鸝鳥,勾得楚敬山多一刻也等不了。

  直到雲雨結束,兩人皆是大汗淋漓。

  姜氏便小鳥依人般,依偎在楚敬山的懷裡。

  「如今府上能服侍老爺的,就剩我與賈氏二人,那老爺倒不妨說說,是更喜歡同她在一起,還是更喜歡我……」

  楚敬山摟著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香肩,實話實說。

  「自然是你。」

  這個答案早在姜氏的意料之中,不過她還是要問上一句。

  「為何?」

  「賈氏性子溫婉,一心只知靜心服侍,從不多言多問,倒是給予了我幾分清淨自在,不像你,整日嘰嘰喳喳。」

  楚敬山用手指颳了下她的鼻尖。

  這是他們在年輕時,每每親熱後皆有的動作。

  也不知從何時起,便漸漸淡忘了,今晚的熱情倒讓他憶起當年。

  「討厭~,」姜氏像個嬌羞的少女,身子一扭,佯裝生氣,「既如此,那老爺何不就去松濤館,還到我這拂柳居來做什麼?」

  楚敬山耐著性子扳回她的身子,對她直言不諱起來。

  「也正因她的性子過於膽小懦弱,哪怕在行周公之禮之時,也總是過於小心翼翼,顯得十分無趣。」

  說著,他摟緊姜氏,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說到這一點,誰也比不過你。」

  「人家怎麼啦?」

  「你鬼點子花樣頗多。」

  「那,老爺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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