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楚玉瑤的秘密
提到楚玉瑤,叩玉頓時來了精神,一個箭步竄至床榻前。
「姑娘,翎王妃她瘋了。」
「扶我起來。」
寒鴉嶺特製的金瘡藥在塗抹後,會有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
這讓楚悠後背的燒灼感,比方才明顯減輕了許多。
「此話何意?你說得詳細些。」
「唉,說起來,我都替她臊得慌。她竟然趁著翎王不在京中,便與外男有染,做出了敗壞門風的醜事。」
叩玉怕弄疼她,幫忙換裡衣時輕手輕腳的。
楚悠聞言,面露詫異。
「怎麼可能?這話你是打哪聽來的,亦或是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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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非傳言,是我親眼看見的!姑娘您坐,且聽我慢慢說。」
叩玉給她端來一杯熱茶,隨即便大咧咧地坐在她對面,將近些日子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學了一遍。
在楚悠和鳳淵剛離京前三日,楚玉瑤就在王府里呆著,一直都未曾出門。
叩玉不免好奇,姑娘已將楚玉瑤的身子調理好了不少,她如今還日日悶在府里,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於是,她便在第四日天黑後,潛進了翎王府的暖玉苑。
剛翻過院牆,便聽見蘭因在院子裡訓斥兩個小丫鬟,怪她們倆居然連備水這等小事都做不好。
要她們有何用?
許是怕被攆出府去,兩個小丫鬟一邊解釋,一邊求情,哭得如淚人一般。
「蘭因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二人的錯。如今的天氣是暖和了不少,可王妃身子素來孱弱,我們也是憂心她用涼水淋浴會受風寒,這才私自作主,稍微往桶中兌了些熱水……」
「求求蘭因姐姐,看在我們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幫忙向王妃求求情。我們既認打也認罰,只要不趕我們走,要怎樣都行……」
叩玉隱在牆邊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杈上,見此情形甚是不解。
翎王又不在京中,楚玉瑤在這個時辰備水做什麼?
若她只是單純想沐浴淨身,洗去塵垢,何不選擇白天有日頭的時候?
那時天光大亮,既暖和又方便。
更奇怪的是還要用涼水!
這般天氣,身子強壯的人都未必受得了,更何況是她的病軀?
啪!
叩玉講到這裡,竟像說書的老者一般,猛地一拍桌子。
「當時我是越想越不對勁兒,以她的性子,若知曉翎王是為了陪您才出京,就算不鬧到宮裡,起碼也要跑回楚府,向老太太和大老爺參您一本,怎會無聲無息?」
難不成,她在屋子裡藏了野男人?
帶著這份好奇,叩玉便耐著性子一直隱在樹上。
直到看見楚玉瑤隔著房門,連蘭因也一併罵跑了以後,她順勢足尖一點樹杈,身形如輕燕般掠起,悄無聲息地落在屋頂。
隨即,她指尖輕挑,悄悄掀開一塊瓦片,凝神向內望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翎王妃她居然在……」
楚悠見她欲言又止,連忙追問道,「在做什麼?」
「唉,叫人家怎麼說嘛……」
一向大大咧咧的叩玉,此刻忽然臉紅了,還是第一次這般扭捏,低頭掰著手指說道。
「就是在那個……她自己一個人……在浴桶里……」
楚悠聽得分明,沉吟半晌,緩聲說道。
「倒也能理解,翎王素來不與她親近,她只能獨守空閨,形單影隻。往日裡,她身子孱弱,縱有心思,也無力為之,如今身子稍愈,心底的慾念,便自然而然地湧上來了。」
誰知,叩言聽了她的話,卻搖了搖頭。
「起初,我也和姑娘想得一樣,以為她不過是獨守空房,過於寂寞。可接下來幾日我發現,她不僅是夜裡,就連白日裡也……」
叩玉變換了不同時辰前去,發現她要麼要床榻上,要麼在浴桶里,做得都是那點兒事。
如今的暖玉苑,連蘭因也不得隨意進出。
就在叩玉越發好奇,楚玉瑤為何變得忽然這般重欲時,她終於捨得出門了。
原來是恰逢入宮時日,楚玉瑤需進宮給鍾貴妃請安。
那日她在宮中逗留許久,只因久無子嗣,再次遭鍾貴妃冷臉苛責數落。
是後來宮中的眼線送來消息,說鍾貴妃當時完全不給顧楚玉瑤顏面,更是直言說,已然與朝中幾位支持翎王的老臣商議妥當。
從他們待嫁的女兒當中,選定了五位適齡貴女,待過些日子翎王回京後,便擇吉日一同抬入王府,讓她務必好好操辦。
楚玉瑤自是不敢反駁,嘴裡卻說著違心的話。
而後,鍾貴妃又斥責她未曾盡到王妃之責,命她去往宮中佛堂長跪自省。
一直待到日暮西垂,天色將暗,她這才在蘭因的攙扶下,步履蹣跚,一瘸一拐地出了宮門。
「王妃今日辛苦了,晚上便不沐浴了可好?等下回府,婢子命人給您做些好吃的,再給您的膝蓋塗些藥……」
楚玉瑤一手把著蘭因,另一隻手想揉一揉膝蓋,可因跪得太久,腰和腿一時間都難以回彎。
「不必了,比起身體裡的毒,這點子小傷又算得了什麼。」
蘭因有些哽咽,「王妃您千萬別這麼說,縱使王爺不疼您,那您也得學會自個兒疼自個兒啊,否則豈不更遂了有些人的意……」
她指的可能是楚悠,也可能是鍾貴妃,還有可能是府里的那些妾室,甚至還有可能是即將抬進門的那五位貴女。
楚玉瑤一想到要不了多久,翎王府便會像皇宮一樣,淪為鶯鶯燕燕的雲集之地,心頭頓時鬱結難平。
一股悶氣堵在胸間久久揮散不去,霎時憋得滿面通紅,緊跟著便劇烈地咳起來,喉間一甜,竟嗆出一口鮮血,落在錦帕之上。
「王妃!您,您都好些日子沒咳血了,定是火急攻心……」
蘭因連忙為她輕撫背後順氣。
楚玉瑤撫著馬車,一邊咳,一邊朝她擺手。
「勿要,勿要聲張……咳咳咳……若讓那起子……讓那起子小人……咳咳……得知我要死了,她們便會更加……」
她想說,那些貴女們會更加明目張胆地惦記起王妃之位。
在楚玉瑤的心裡,這個位置可比天王老子還重要!
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蘭因想再尋個乾淨的錦帕為她擦掉嘴角的血時,身後忽然響起男人的聲音。
「夫人,請用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