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的人,誰也動不了


  林凡把那把缺了口的斷刀架在磨刀石上。

  磨刀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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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七從院牆外翻進來,靴子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汗。

  「統領,宮裡出大事了。」

  林凡沒停手。

  「說。」

  「太后跟陛下通了氣,聖旨剛下。」

  「要把長公主趙雅送去南境和親。」

  林凡手裡的動作停了。

  斷刀划過磨刀石,帶出一串暗紅色的火星。

  「和誰?」

  「南境質子,陸子衿。」

  玄七一邊說,一邊盯著林凡的背影。

  「說是為了穩住南境邊線,太后親自點的頭。」

  林凡站起身。

  他隨手扯過一件黑披風。

  「和親的隊伍走到哪了?」

  「剛出朱雀大街,正往南門挪呢。」

  「陸子衿那小子坐在紅轎子裡,正美呢。」

  林凡把斷刀塞回皮鞘。

  他吹了個口哨。

  馬棚里那匹老馬嘶鳴一聲。

  「去把黑騎軍那兩百號親衛叫上。」

  「連弩裝滿,甲冑扣死。」

  「這京城的路,今天該堵一堵了。」

  林凡跨上馬背。

  玄七跑在後頭。

  「統領,那是皇命,咱這麼幹,腦袋還要嗎?」

  林凡抽了一記響亮的馬鞭。

  「皇命管得了天下,管不了我的院子。」

  「趙雅是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動。」

  馬蹄鐵撞在青石板上,聲音清脆極了。

  朱雀大街上,嗩吶吹得震天響。

  一水兒的紅綢子掛滿了街道。

  南境使節騎著大馬,胸口別著大紅花。

  他正對著圍觀的百姓拱手。

  「閃開!都閃開!」

  林凡帶著兩百黑騎軍,像一股黑色的潮水,從巷子裡沖了出來。

  兩百根長槍齊刷刷平舉。

  使節嚇得勒住韁繩,馬兒前蹄騰空,差點把他掀下去。

  「何人攔駕?」

  「看不見這是送親的鸞駕嗎?」

  林凡勒馬停住。

  他居高臨下地瞅著使節。

  「定遠侯林凡,請南境的朋友歇個腳。」

  使節瞪大眼睛。

  「林凡?你想謀反?」

  「這是陛下的親筆聖旨,你也敢攔?」

  林凡冷笑一聲。

  他從馬背上騰空躍起,靴尖踩過使節的肩膀。

  他落在那個紅色的轎頂上。

  轎子晃了晃。

  抬轎子的八個轎夫差點脫了力。

  林凡伸手一抓。

  他從禮官手裡奪過那封黃綾包裹的婚書。

  「刺啦。」

  婚書被他兩手一使勁,扯成了兩半。

  碎紙屑在風裡亂飛。

  「什麼破玩意兒,看著眼疼。」

  林凡低頭,一腳踢開了轎子的珠簾。

  質子陸子衿縮在轎子裡。

  他穿著新郎官的袍子,臉色比死人還白。

  「林……林侯爺,這使不得。」

  林凡伸手掐住他的領口。

  他把陸子衿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了出來。

  「陸子衿,這轎子坐得舒坦嗎?」

  陸子衿打著冷顫,牙齒磕得咯咯響。

  「這……這是太后賜婚。」

  林凡把他丟在地上。

  陸子衿一屁股扎進泥水裡,那身紅袍子全弄髒了。

  「回去告訴你爹,南境想要盟約,拿刀來談。」

  「想要女人,去你們自家的窯子裡找。」

  「再敢看長公主一眼,我把你那對眼珠子摳出來當球踢。」

  使節氣得鬍子亂抖。

  「林凡!你眼裡還有大乾律法嗎?」

  林凡斜著眼看他。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兩百名黑騎軍齊刷刷抬手,連弩指著使節團的嗓子。

  「我的話就是律法。」

  「限你們一炷香內滾出京城。」

  「滾不掉的,就留在這兒餵野狗。」

  使節看著那泛著寒光的連弩。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崩出來。

  他翻身上馬,對著左右喊了一嗓子。

  「撤!快撤!」

  使節團像炸了窩的馬蜂,調轉馬頭就跑。

  陸子衿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連靴子都跑丟了一隻。

  長街上安靜了。

  只剩下那頂紅轎子還立在路中間。

  林凡跳下轎頂。

  他掀開帘子。

  趙雅坐在裡面,手裡攥著一個紅蘋果。

  她沒戴紅蓋頭。

  她那雙眼亮晶晶的,正盯著林凡看。

  「你怎麼才來?」

  林凡把那枚斷刀插回腰間。

  「磨刀耽誤了會兒功夫。」

  「這身衣服太土,回去換了。」

  趙雅抿嘴笑。

  她跳出轎子,一頭扎進林凡懷裡。

  「我就知道,只要我在這兒,你就跑不了。」

  玄七帶著人圍在旁邊。

  他撓了撓頭。

  「統領,使節團跑了,那咱們接下來幹啥?」

  林凡牽著趙雅的手。

  「去皇宮。」

  「陛下估計這會兒已經氣得在砸盤子了。」

  御書房內。

  皇帝踢翻了旁邊的銅仙鶴。

  奏摺撒了一地。

  「林凡!他眼裡到底有沒有朕!」

  「搶親?當眾撕毀婚書?」

  「他這是在抽朕的臉!」

  大太監王公公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接。

  「讓他進來!」

  皇帝對著門口吼了一聲。

  林凡大步跨進房門。

  他沒行禮,直接走到桌子邊坐下。

  「陛下,這茶都涼了,換一壺?」

  皇帝衝到他面前,手指差點戳到林凡鼻尖。

  「你還敢跟朕提茶?」

  「那是和親!是國策!」

  「你把陸子衿嚇尿了,南境要是一起兵,你拿什麼擋?」

  林凡抬眼盯著皇帝。

  他眼神里沒半點畏懼。

  「陛下,南境那幫軟蛋,給他們個膽子也不敢動。」

  「拿個女人去換那幾年的虛假安穩,陛下不覺得燙手?」

  「這江山如果得靠女人嫁出去才能保住,那咱們這幫當兵的,乾脆全抹脖子算了。」

  皇帝氣得胸口起伏。

  「朕那是為了大局!」

  林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什麼大局?」

  「南境今年缺糧,北疆剛被打殘。」

  「他們現在求著咱別去搶他們,咱倒好,送個公主去示弱?」

  「這江山,陛下若是守得累,微臣替你守。」

  皇帝愣住了。

  他盯著林凡,半天沒說出話來。

  林凡站起身,撣了撣披風上的灰。

  「趙雅我帶回侯府了。」

  「誰想要,讓他帶著腦袋來定遠侯府領。」

  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林凡停住腳步。

  「對了,陛下。」

  「南境那幾個州府的布防圖,我明天派人送過來。」

  「既然你不放心,我就順手把南境也給平了。」

  皇帝看著林凡的背影,嘴唇抖了抖。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這混帳東西……」

  他嘴上罵著,眼裡卻閃過一抹說不清的情緒。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陛下,那和親的事……」

  皇帝擺了擺手。

  「還親個屁!」

  「林凡把使節都攆跑了,朕再去求和,那是嫌命長。」

  此時的京城大街。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百姓們蹲在路邊嗑著瓜子,嘴裡全是在議論剛才那一幕。

  「聽說了嗎?定遠侯單槍匹馬,把長公主搶回來了。」

  「那場面,真帶勁兒啊。」

  「林侯爺說,他的女人不准調動,那是真霸氣。」

  侯府後院。

  林凡坐在石凳上,正喝著趙雅剛煮的熱茶。

  趙雅換了一身利落的素紗長裙。

  她站在林凡身後,細長的指頭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那塊免死金牌,你帶了嗎?」

  林凡抿了一口茶。

  「帶著呢,當墊腳用了。」

  趙雅笑了。

  她彎下腰,臉貼在林凡的肩膀上。

  「其實你不來,我也打算在出城前殺了陸子衿。」

  林凡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殺人這種髒活,你幹什麼?」

  「我這把刀,殺過北蠻的皇帝,殺過叛國的尚書。」

  「再多殺幾個南境的小子,不費勁。」

  風吹過院子,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

  林凡看著長街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某些陰暗的角落裡,已經有人在磨牙了。

  但他不怕。

  他握緊了袖子裡的斷刀。

  誰要是想在這個時候冒頭,他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趙雅靠著他。

  「明天陛下要是真發火,你怎麼辦?」

  林凡看著手裡的茶杯。

  「他不發火,我才覺得奇怪。」

  「但這京城,以後歸我說了算。」

  他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遠處傳來了打更的聲音。

  天色暗下去了。

  但林凡的眼睛裡,火苗卻越燒越旺。

  他在等。

  等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一個個跳進他挖好的坑裡。

  玄七從外面跑進來。

  「統領,太后那邊來人了,說要見你。」

  林凡冷笑一聲。

  「讓她等著。」

  「老子現在沒空理她。」

  他拉起趙雅的手,往屋裡走。

  「睡個好覺。」

  「明天開始,這天,得變變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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