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老同志，該上九年義務教育了
林凡第一個從炸開的窟窿里鑽了進去，拍掉頭頂的石灰粉。他身後的黑甲兵舉著火把，魚貫而入，動作間甲葉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當礦燈和火把的光芒驅散煙塵，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一個黑甲兵手裡的火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我的老天爺……」
玄七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眼前是一個被掏空的山腹，巨大到不像話。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弧形的石壁上嵌著無數拳頭大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把整個空間映成一片青白。
山腹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地面一直捅到上方的黑暗裡，像一根撐天的柱子。
「侯爺，您管這叫……大傢伙？」玄七的聲音有點發飄，「這他娘的是座山吧？」
「山你個頭，沒看見那是個人形嗎？」
林凡說著，大步朝前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那黑影的輪廓愈發清晰。這根本不是什麼石柱，而是一尊高達三丈的青銅人偶。
它通體漆黑，表面磨得光滑，卻刻滿了無法理解的金色符文。人偶呈坐姿，雙腿盤著，巨大的手臂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像是在沉睡。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人偶身上散發出來，讓幾個黑甲兵呼吸都變得困難。
「瞧瞧這尺寸，這工藝，工部那幫廢物提鞋都不配。」林凡繞著人偶走了一圈，伸手在冰冷的青銅腿上敲了敲。
「當！當！」
聲音沉悶，像是敲在實心的山體上。
「玄七，帶人去四周看看。」林凡指了指環繞著空間的巨大書架，「把那些竹簡都給我搬出來，看看寫的是什麼玩意兒。要是情詩小說就地燒了，浪費地方。」
玄七領命，帶著幾個士兵跑向那些幾乎頂到穹頂的書架。
林-凡則繼續打量著眼前的青銅人偶。他手指上的黑色戒指燙得厲害，那團紫光幾乎要凝成實質，筆直地射向人偶的胸口。
在紫光的照射下，人偶胸口正中，一個原本看不清的凹槽顯現出來。那凹槽的形狀，和他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樣。
「對上號了，看來這就是鎖芯。」林凡自言自語，舉起手，準備走過去。
「來者何人！」
一個蒼老、乾澀的聲音突然從陰影里傳來，在空曠的空間裡激起陣陣迴響。
「誰在那兒裝神弄鬼？」林凡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一排書架的陰影里走了出來。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麻布長袍，上面全是灰塵和破洞，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瘦得像一根乾柴，兩隻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林凡。
「竟敢擅闖前朝禁地，驚擾『天工神將』安眠！你們是想引來滅世之災嗎？」老者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陳腐的威嚴。
林凡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老大爺，你在這兒上班多少年了？包吃住嗎？一個月發多少餉銀？」
老者被他問得一愣，花白的眉毛擰了起來。「放肆！老夫乃此地守陵人，奉先皇之命，守護神將，已歷三代！」
「守陵人？聽著挺專業。」林凡點點頭，掏了掏耳朵，「那你告訴我，這大傢伙叫『天工神將』？能幹啥，劈柴還是耕地？」
老者氣得鬍子亂抖，指著青銅人偶，聲音拔高了八度。「此乃前朝集全國之力，耗時六十年鑄造的滅世神兵！一旦喚醒，山河崩裂，天地失色！你手上那枚『啟星戒』，便是喚醒它的唯一鑰匙！」
「你們速速退去，老夫尚可饒你們一命！若敢妄動，必遭天譴！」
林凡沒理他，反而扭頭對剛跑回來的玄七喊道：「那邊有什麼發現？」
玄七臉上寫滿了興奮，手裡捧著幾卷攤開的竹簡。「侯爺！全是寶貝！不是武功秘籍，全是圖紙！」
他把竹簡遞到林凡面前，「您看，這上面畫的都是齒輪、軸承、還有槓桿的用法！這幾卷，畫的好像就是這大傢伙的內部零件圖！」
林凡接過來看了一眼，咧嘴笑了。「可以啊，這前朝皇帝挺有遠見，知道發展重工業。」
他把竹簡扔回給玄七，「都打包帶走，一本都不許落下，回頭給學堂那幫小子當教材。」
「你……你們要把這些神工造物帶走？」守陵老者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可怕的事，臉色變得慘白，「不行！這些是禁忌之術，流傳出去會動搖國本！」
「國本？」林凡嗤笑一聲，走回到老者面前，「老大爺，你在這地底下待傻了吧？現在大乾的國本，是我林凡的加特林。」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錢袋，沉甸甸的，直接扔在老者腳下，金子撒了一地。
「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老者看著滿地的金子，眼神迷惑。
林凡又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定遠學堂低級算術》。
他把冊子拍在老者乾枯的手裡。
「老同志，時代變了，該上九年義務教育了。」
林凡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守著這堆破銅爛鐵，天天念叨天下大亂。我把這玩意兒拆了，能造一萬把鋤頭，夠十萬戶百姓開荒種地。你告訴我，哪個才是天下大亂？」
老者攥著那本算術書，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拿著，學費。」林凡指了指地上的金子，「先學學加減乘除，算算這大傢伙要是按斤賣廢鐵，能換多少糧食。看完這本書，再來跟我談天下大事。」
說完，林凡不再看他，轉身徑直走向那尊巨大的青銅人偶。
「站住！」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你不能喚醒它！你不知道你將要放出什麼東西！那不是神兵，那是吞噬一切的魔鬼！」
林凡像是沒聽見，一步步走上人偶身前的石台。
他抬起右手，那枚「啟星戒」上的紫光已經濃郁到了極點，像一團燃燒的紫色火焰。
他將手，緩緩伸向青銅人偶胸口那個嚴絲合縫的凹槽。
「不要——！」
老者的尖叫聲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充滿了絕望。
林凡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那片冰冷的青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