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管這個叫管家？
老者眼眶裡的血絲根根迸裂，喉嚨里擠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他乾瘦的身體爆發出不相稱的速度，像一隻脫弦的箭，枯瘦的手爪直取林凡的咽喉。
「找死！」
林凡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半圓，身子像片滑不留手的葉子，輕鬆躲開那致命一擊。他反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纏滿銅線的黑木疙瘩，拇指在側面一塊銅片上一按。
「老同志，上班時間禁止肢體接觸，要罰款的。」
滋啦——！
一團刺眼的藍色電弧在木疙瘩前端炸開，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林凡手臂一伸，動作快得看不清影子，直接把那團電光戳在了老者的腰眼上。
老者的身體猛地繃直，整個人像是被天雷劈中，花白的頭髮根根倒豎起來。他眼珠子死命往上翻，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身體篩糠般劇烈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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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焦糊味混雜著尿騷味迅速在空氣里散開。
撲通一聲，守陵老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四肢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裡吐著白沫。
「侯爺，這……這就解決了？」玄七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還在打擺子的老頭。
林凡收起那個還在滋滋作響的「勸學棒」，吹了吹前端冒出的青煙。
「專業電工，持證上崗，誰來都沒用。」
他不再看地上的老頭，大搖大擺地走回青銅人偶跟前，抬起右手，將那枚燃燒著紫光的戒指，對準了人偶胸口的凹槽。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咬合聲響起，戒指分毫不差地嵌入了凹槽之中。
轟隆隆——！
整個山腹猛地一震，穹頂上鑲嵌的夜明珠光芒亂閃，大塊的灰塵和碎石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都站穩了！」林凡吼了一聲，雙腳像是釘在地上。
巨大的青銅人偶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聲音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骨骼在舒展，又像是無數巨大的齒輪在同時轉動。
「動了！侯爺，它真的動了！」一個黑甲兵指著人偶，聲音都變了調。
只見那人偶低垂的巨大頭顱，開始極其緩慢地向上抬起。它眼眶裡那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驟然亮起兩團磨盤大小的赤紅色光芒。
紅光像兩盞探照燈，在山腹里掃過，最後精準地定格在林凡身上。
一陣非男非女、毫無感情的金屬合成音，從人偶的方向傳來，在空曠的空間裡激起陣陣迴響。
「……身份…認證…通過……」
「前朝『天工』系統…正式啟動…歡迎您，第三代…執火者。」
玄七和幾個黑甲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火藥槍都端了起來，對準了那個發光的龐然大物。
「都把槍放下，自己人。」林凡倒是沒事人一樣，還對著人偶揮了揮手，「初次見面，先做個自我介紹唄。」
那金屬合成音停頓了片刻，似乎在處理林凡這句不合規矩的指令。
「本機，『天工一號』，乃前朝墨家機關術之最高結晶。」
「此地為前朝最高機密『火種』計劃之核心，儲存技術圖紙三十七萬卷，涵蓋蒸汽驅動、連弩火炮、冶金鍛造、算學幾何等多個領域。」
「太后只知此地藏有前朝寶藏，卻不知寶藏為何物。她手中的鳳印，僅能開啟外圍防禦，並無權限進入核心。」
林凡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他拍了拍人偶冰涼的大腿，發出「噹噹」的悶響。
「可以啊，寶貝挺多。那什麼蒸汽機，是燒開水的玩意兒嗎？能煮幾個雞蛋？」
天工一號的紅眼閃爍了一下：「蒸汽機可驅動萬斤巨輪，可為戰船提供不竭動力，亦可……煮熟雞蛋，效率為傳統薪柴之一百二十倍。」
「好傢夥，大材小用。」林凡滿意地點點頭，繞著人偶又走了一圈。
「以後別叫什麼天工一號了，太拗口。」他摸著下巴想了想，「你就叫狗蛋二號吧，聽著親切。」
「指令衝突，命名……命名無法更改……」天工一號的金屬音里似乎出現了一絲卡頓。
「我說了算，這事就這麼定了。」林凡一揮手，不容置喙，「另外，我正式任命你為我定遠學堂工學院榮譽院長，以後那幫小子的畢業設計，你來把關。」
天工一號的紅眼又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指令已錄入。狗蛋二號，收到。」
玄七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抽，心想這普天之下，敢給這種神仙玩意兒起名叫狗蛋的，也就自家侯爺了。
林凡搞定了新「院長」，這才想起地上還有個「老員工」。他走到還在輕微抽搐的守陵人跟前，用腳尖撥了撥他的胳膊。
「喂，老同志，別裝死了，起來填個入職申請。」
他轉頭對玄七說：「記一下，即刻起，聘用這位…呃，王大爺，擔任『天工神將』地下基地首席安保官兼衛生管理員。」
玄七手裡的筆桿子一頓，抬頭看著林凡，表情複雜。
「侯爺，這……」
林凡沒理他，繼續對著地上的老者宣布：「月薪三百文，試用期三個月。表現好給你交五險一金，包吃包住，逢年過節還有紅燒肉福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那本算術書是崗前培訓教材，下個月我來考核，九九乘法表要是背不出來，扣你工資。」
守陵老者悠悠轉醒，剛好聽到最後一句，他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看著林凡，眼神里全是茫然和錯亂。
「五…五險一金？是…是什麼武功秘籍？」
林凡樂了，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臉。
「比武功秘籍實在多了，保證你老了病了都有人管。」
他站起身，對著玄七一揮手：「去，把咱們靖夜司的制式勞務合同拿一份過來，讓王大爺按個手印。以後他就是咱們的人了，誰敢欺負他，就是跟我們定遠侯府過不去。」
玄七憋著笑，從懷裡還真摸出一卷羊皮紙，走到老者面前展開。
「王大爺，來，按這兒，以後您就是公務員了。」
老者看著那份寫滿了密密麻麻條款的「賣身契」，又看了看那個自稱「狗蛋二號」的巨大神將，只覺得這幾百年來的認知都被徹底顛覆了。
林凡伸了個懶腰，走到狗蛋二號的腳邊，抬頭看著這個大傢伙。
「你管這個叫管家？」他對玄七說，「這他娘的比整個皇宮的禁衛軍加起來都頂用。」
他摸了摸懷裡那份從慈寧宮抄出來的地磚圖紙，又看了看那些堆積如山的技術竹簡，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發財」的光芒。
「玄七，傳令下去，把這兒所有的圖紙都給我小心運回學堂，一張都不許少。」
「再調一隊工匠過來，把狗蛋二號給我拆解了研究研究……算了，太大，先別拆。」
他想了想，又改了主意。
「先給它刷層新漆，黑不溜秋的，不吉利。刷成金的，看著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