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學堂的「硬核」期中考
那西域使節攥著那份「勞務派遣協議」，最終還是沒敢拿十萬黃金去賭林凡的人品。他顫抖著手，在玄七遞過來的印泥上按下手印，感覺像是把整個國家的未來都給賣了。
林凡收好那份簽了字的協議，像收起一張普通的菜單。他對著那使節揮揮手，笑容可掬。
「合作愉快。放心，我們定遠學堂的培訓質量，業界第一。保證三個月後，還你一個會算微積分的鐵匠。」
打發走哭喪著臉的使節，林凡伸了個懶腰，感覺京城的天空都藍了幾分。
「玄七，通知學堂，明天期中考。」
玄七正在清點贖金，聞言手裡的算盤珠子都撥錯了一排。「侯爺，這就考了？那些大人和少爺們，連槓桿原理都還沒背熟呢。」
「背熟有什麼用？能當飯吃？」林凡撇撇嘴，「知識學了不用，跟茅坑裡的石頭有什麼區別？又臭又硬。」
第二天，定遠學堂的操場上，哀鴻遍野。
上百名曾經的紈絝子弟和養尊處優的文官，現在全都穿著灰撲撲的短打，一個個愁眉苦臉地站在泥地里。操場中央，用柵欄圍出十幾個巨大的圈，每個圈裡都關著一頭哼哼唧唧、膘肥體壯的大黑豬。豬圈旁邊，堆著小山一樣的繩索、木棍和大小不一的輪子。
林凡搬了張搖椅，坐在高台上，腳邊放著個小火爐，上面烤著兩根滋滋冒油的紅薯。他拿起一個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學，各位大人，歡迎來到定遠學堂第一屆『物理學與實踐應用』期中考試現場！」
台下的學生們聞言，臉上的表情更苦了。
「本次考試題目，簡單明了。」林凡指了指那些豬圈，「看到那些膘肥體壯的『二師兄』沒有？它們就是你們的考題。」
「要求：以小組為單位，利用現場提供的所有工具，在半柱香之內，將一頭活豬完整地、無傷地吊離地面三尺，並保持一炷香的時間。」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吊……吊豬？侯爺這是瘋了嗎？」
「這豬比我還重！怎麼吊？用牙咬嗎？」
一個來自工部的官員顫巍-顫地舉起手：「侯……侯爺，下官……下官是文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啊……」
林凡從火爐里夾起一根烤紅薯，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大口。
「誰讓你用手提了？我給你們發的《力學基礎》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他拿起喇叭，聲音陡然拔高，「滑輪組！懂不懂？槓桿！懂不懂？受力分析！會不會算？」
「現在，考試開始！完不成的，或者把豬弄傷的，今天中午沒飯吃！直接去豬圈，給你們的『考題』洗澡按摩，直到它滿意為止！」
一聲令下，整個操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快！把那個大輪子拿過來！」
「不對！王師傅說，定滑輪不省力，要用動滑輪！」
「你他娘的別把繩子往我脖子上套！你想吊死我嗎？」
一群平日裡鬥雞走狗、吟詩作對的少爺們，現在個個滿頭大汗，擼起袖子跟那些繩子和木棍較上了勁。有人想把繩子直接綁在豬腿上，結果被那頭大豬一腳踹了個四腳朝天，糊了一臉泥。有人好不容易搭起個架子，結果受力點沒算對，剛把繩子拉緊，整個架子「嘩啦」一聲散了架，差點把自己埋進去。
林凡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吃著烤紅薯，看著底下這群人的蠢樣，樂得不行。
他溜達到一個小組旁邊，這組人正圍著一張草圖吵得面紅耳赤。為首的是吏部尚書家的公子，名叫張三。
「我覺得應該用三個動滑輪，這樣最省力！」
「不行！三個滑輪繩子太長，我們根本拉不動那麼遠！」
「那你說怎麼辦？用一個嗎？你想累死爹啊！」
林凡聽了一耳朵，直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張三的後腦勺上。
「啪！」一聲脆響。
「豬都沒你們能吵。腦子不用就捐給有需要的人！都學了些什麼玩意兒？」林凡指著他們的草圖，「兩個動滑輪，一個定滑輪，既省力又能改變方向。這麼簡單的組合都想不出來，你們的算術是體育師傅教的嗎？」
他撿起根樹枝，在地上刷刷幾筆，畫出了一個清晰的滑輪組結構圖，還標出了每個點的受力方向。
「看清楚了！力從這裡走，在這裡被分解，最後作用到你們這幾雙廢物手上！半柱香時間快到了，再吊不起來，你們就準備跟豬兄抵足而眠吧！」
被林凡這麼一罵，張三那組人如夢初醒，也顧不上吵架了，趕緊按照地上的圖紙重新組裝。
另一邊，一個御史家的公子哥，正哭喪著臉，拿著根竹竿試圖去撬一頭躺在地上打滾的豬。
「豬兄，豬大哥，求求你了，你站起來挪個窩行不行？我給你寫詩，寫八百首讚美你的詩！」
林凡走過去，一腳把他踹開。
「跟豬講道理？它要是聽得懂，現在就該是你被關在圈裡了！」他拿起鐵皮喇叭，對著全場吼道，「提醒一下各位，豬的智商，在某些情況下，比某些人要高！它知道躺著不動最省力！」
操場上，一片哀嚎。
就在這時，一聲興奮的大喊打破了混亂。
「起來了！起來了！侯爺，我們成功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三那一組，幾個人合力拉著一根粗大的麻繩，繩子的另一頭，通過一個看起來歪歪扭扭但結構合理的滑輪組，正顫顫巍巍地將一頭大黑豬吊離了地面。
那頭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四條腿亂蹬，發出驚天動地的嚎叫。而張三和他的組員們，雖然個個累得跟狗一樣，渾身都是泥漿和汗水，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
張三看著半空中那頭豬，又看了看自己滿是水泡和老繭的手，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我做到了……我居然把一頭豬弄上天了……」
他這一哭，像是點燃了導火索，周圍幾個小組也陸續在磕磕絆絆中取得了成功。一時間，操場上空掛滿了十幾頭嗷嗷亂叫的「飛天豬」，場面壯觀又詭異。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把最後一口紅薯咽下去。
「還行，總算沒笨到家。」
就在這時，玄七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侯爺，陛下微服過來了，就在學堂門口。」
林凡挑了挑眉，站起身。
「走，去看看。正好讓他欣賞一下咱們大乾未來的棟樑之才，是如何讓豬飛起來的。」
他走到操場邊上，對著那群還在為成功而喜極而泣的學生們喊道：「考試通過的，中午加個雞腿！沒通過的，自己去豬圈報導，記得給豬兄搓背要用點力！」
說完，他拍拍屁股上的土，跟著玄七朝學堂大門走去，身後留下一片豬叫和人的哭嚎聲。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皇帝穿著一身便服，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臉上全是好奇。
「林愛卿，你這又是在搞什麼名堂？朕在宮裡都聽到豬叫了。」
林凡嘿嘿一笑：「陛下，這叫期中考試，檢驗一下教學成果。」
皇帝看著操場上那十幾頭懸空的豬，眼角抽了抽。
「你的教學成果……就是讓豬上天？」
「這只是第一步。」林凡指著那些滿身泥污卻眼神發亮的學生，「他們以前只知道怎麼花錢，現在，他們知道怎麼用力。知道怎麼用一根棍子，撬動比自己重十倍的東西。」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陛下，南邊那些蠻子，不是一直覺得咱們中原人手無縛雞之力嗎？」
皇帝神色一動：「你的意思是？」
林凡看著操場上那些正在費力放下活豬的未來棟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下次他們再來挑釁，咱們也不用動刀動槍。」
「就讓這幫小子去，給他們表演一個徒手吊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