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所謂的「世外高人」
皇帝前腳剛走，林凡後腳就把學堂扔給了玄七，自己溜回府里睡回籠覺。
夜半三更，月黑風高。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定遠侯府的院牆上，動作輕盈得像幾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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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了。」為首一人聲音壓得極低，像夜梟的鳴叫，「此獠以奇技淫巧亂國，壞了江湖規矩，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
旁邊一個矮壯的漢子點頭：「速戰速決，取下他人頭便走，莫要戀戰。」
他們俯視著院內，一片漆黑，安靜得不像話，連個打更的下人都沒有。
「哼，狂妄之輩，連基本的護衛都不設。」為首那人冷笑一聲，做了個手勢。
一個身形最瘦長的黑衣人得了號令，深吸一口氣，身子像柳絮一樣飄下牆頭，雙腳落地，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正得意於自己的輕功，準備給同伴打個安全的手勢。
「咔嚓。」
腳下傳來一聲輕微的機括彈動聲。
瘦長漢子心裡一咯噔，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腳下一空。
一張用牛筋編成的大網從地里猛地彈起，快得像張開的捕獸夾，瞬間就把他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頭頂傳來，他整個人被「嗖」的一聲吊了起來，頭下腳上，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打轉。
牆頭上剩下的幾人全都看傻了。
「三師弟！」為首那人驚呼出聲。
「什麼鬼東西！」另一個漢子拔出背後的長刀，準備跳下去救人。
他剛一蹬牆頭，還沒躍起，只聽「嗖嗖」幾聲。
牆壁里突然射出幾道粗大的繩索，上面帶著精鋼倒鉤，像幾條靈活的毒蛇，精準地纏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
「啊！」那漢子一聲慘叫，手裡的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被大字型地扯開，像一幅畫一樣，「啪」地一聲貼在了牆壁上。
「有埋伏！」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驚駭莫名。
他們想退，可已經晚了。
整個院牆腳下，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捕鼠夾。他們腳下的瓦片突然翻轉，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口子，幾張大網同時從下面彈射而出。
一陣雞飛狗跳的掙扎和叫罵聲後，院牆上恢復了平靜。
只不過，牆頭上多了幾串人形的「臘腸」，一個個被牛筋網兜著，頭下腳上地掛在那兒，隨著夜風來回搖擺。
「吱呀——」
後院的房門被推開，一束燈光照了出來。
林凡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袍，打著哈欠，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慢悠悠地踱步出來。
他抬頭看了看牆上那幾串隨風搖曳的黑影，像是看見幾隻誤入的飛蛾。
「喲，這麼晚了，各位還來我這兒盪鞦韆呢？」
為首那名被吊著的「高手」看清來人，氣得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在網裡拼命掙扎。
「林凡！你這奸賊！有种放我下來，與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林凡呷了口茶，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個緊繃的網兜。
「嘖嘖，這身板看著不錯啊，肌肉結實，核心力量應該挺強。」
他繞著這幾串「臘腸」走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這位師傅，我看你太陽穴高高鼓起，是練外家功夫的吧？」
「還有你，呼吸綿長，是內家高手？」
林凡最後停在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高手」面前，這人已經被轉得頭暈眼花，正在那兒乾嘔。
「你這就不行了啊，前庭功能太差，平衡感不行，得練。」
為首那人怒吼：「少廢話！我乃長生道大護法，今日就是來取你項上人頭的！」
「長生道？」林凡掏了掏耳朵，「沒聽過。新開的道觀嗎？香火錢交了嗎？在官府備案了嗎？」
他從旁邊抄起一根晾衣服的竹竿，像個教書先生一樣，挨個在他們身上敲了敲。
「我問你們，想長生嗎？」
那大護法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我輩修道之人，自然是追求長生大道！」
「那就對了。」林凡把竹竿往地上一頓，「正好，我這學堂里缺幾個練體教官，我看你們就挺合適的。這身板，看著就抗造。」
「呸！我等名門正派，豈能與你這等邪魔外道為伍！士可殺不可辱！」大護法一臉寧死不屈。
「是嗎？」林凡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從睡袍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那東西看著像個小號的酒罈子，一頭粗一頭細，上面還有個引火的捻子。
他把那鐵疙瘩粗的那一頭，不偏不倚地頂在了大護法的腦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那大護法渾身一僵。
「這是我新發明的小玩意兒，叫『物理超度儀』。」林凡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我一直很好奇，一個練了金鐘罩鐵布衫的腦袋，在零距離接觸五十克黑火藥的瞬間爆炸後，是會變成一朵燦爛的煙花，還是會像個爛西瓜一樣四分五裂。」
他另一隻手掏出火摺子，吹亮了，湊到那根捻子旁邊。
「大護法，為了科學，你就犧牲一下唄。我保證，一定把你的頭蓋骨碎片收集起來，裱在學堂的榮譽牆上，旁邊寫上『為物理學獻身的英雄』。」
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混雜著死亡的氣息，瞬間鑽進了大護法的鼻孔。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頂在腦門上的那個鐵疙瘩傳來的寒意，還有眼前那點火星的灼熱。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在這一刻，仿佛成了個笑話。
「別……別點火！」大護法喉嚨里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整個人在網裡抖得像個篩子。
「有話好商量！侯爺！我們……我們其實是慕名而來，想投奔您的學堂！」
林凡手裡的火摺子停住了，歪著頭看他。
「哦？不是來取我人頭的嗎？」
「誤會！天大的誤會！」大護法哭喪著臉，「我們是想來應聘當教官的！對，就是應聘！剛才那是在進行壓力測試！看看侯爺您的安保系統做得怎麼樣！」
旁邊幾個掛著的師兄弟也反應過來，忙不迭地附和。
「是啊是啊！侯爺府上固若金湯，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等願為侯爺的教育事業，拋頭顱，灑熱血！」
林凡滿意地收起那個「物理超度儀」，拍了拍大護法的臉。
「早說嘛，搞得這麼緊張。」
他對著院子深處喊了一嗓子：「玄七！出來幹活了！」
玄七的身影從黑暗中閃出，對著林凡行了一禮。
「侯爺。」
「去，把咱們的『特殊人才引進協議』拿幾份過來，讓這幾位新來的老師按個手印。」林凡指了指牆上那幾串人，「給他們辦一下入職手續。」
他又補充了一句：「順便帶他們熟悉一下學堂的環境，先從打掃豬圈開始。告訴他們，在我們這兒，想教別人怎麼飛，得先學會怎麼餵豬。」
玄七憋著笑，從懷裡掏出幾卷羊皮紙，走到牆邊，抬頭看著那幾個被掛得七葷八素的「世外高人」，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微笑。
「各位老師，歡迎入職。麻煩先把腦袋探出來，這邊按一下手印，工錢從明天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