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下一站，海上貿易
定遠侯府門口堆積如山的土雞蛋和干蘑菇，讓林凡覺得京城百姓的熱情有點過頭。
「玄七，把這些東西都分給學堂的食堂和保安公司，就說是父老鄉親們慰問的。」林凡捏著鼻子，繞開一筐散發著濃郁鄉土氣息的鹹魚。
「侯爺，真要去海上買島？」玄七跟在後面，臉上是少有的困惑。
「買島是小事，出海才是大事。」林凡一揮手，把手裡的航海圖拓本扔給玄七，「你懂什麼，這叫開拓國際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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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也不回地往工坊走去。「去，把王鐵匠給我叫來，我有新項目要跟他談。」
工坊里，王鐵匠正對著一台半成品蒸汽機唉聲嘆氣，聽到林凡來了，趕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迎上來。
「侯爺，您來了。這玩意的氣缸老是漏氣，咱們的鑄造水平還是……」
「別管那破氣缸了。」林凡打斷他，把一張剛畫好的草圖拍在工作檯上，「看看這個。」
王鐵匠湊過去，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瞪圓了。
那圖上畫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船型輪廓，整個船身都標註著「黑鋼鍛造」的字樣，船舷兩側還畫了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侯……侯爺，這……這是船？」王鐵匠的聲音都在發顫，「全用鐵打的船？它能浮起來嗎？這不得沉到江底去餵王八？」
「誰告訴你鐵疙瘩就一定會沉？」林凡拿起炭筆，在圖紙上又畫了一個複雜到讓人眼暈的內部結構圖，「木頭船能跑多快？能撞得過誰？我要的是一座能在海上移動的鋼鐵堡壘！」
王鐵匠指著船身內部那個如同怪物心臟般的複雜結構：「那這……這是什麼？又是個蒸汽機？這麼大的船，得用多大的鍋爐？咱們把整個京城的煤都燒光了，怕是也動不起來吧？」
「目光短淺。」林凡撇撇嘴，「誰說要用蒸汽機了？那是低端技術。」
他指著那個核心結構，一臉高深莫測。「這叫『天工之心』，是行星齒輪組和擺線針輪傳動的結合體，利用高壓氣旋進行能量轉換。簡單說，只要燒煤，它就能讓這艘船跑得比馬還快。」
王鐵匠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一個字都沒懂，但他看林凡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又得幹了。
「侯爺，這玩意兒……我沒造過啊。」
「沒造過就學，就試！」林凡一錘定音，「人手不夠，就從那幫掃大街的國際友人和挖礦的北戎精銳里挑。錢不夠，我來想辦法。我要你在三個月內，給我造出第一艘原型艦，有沒有問題？」
王鐵匠看著那張比鬼畫符還複雜的圖紙，又看了看林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沒問題！只要侯爺您給圖紙，別說是鐵船，您就是要造個能飛的鐵王八，我也給您焊出來！」
林凡這邊剛把造船的大餅畫下去，宮裡的太監就找上了門。
御書房裡，皇帝正拿著一張拓印的航海圖，看得津津有味。
「林愛卿，朕聽說，你準備去海外給咱們大乾開疆拓土了？」皇帝放下圖紙，端起茶杯，語氣聽不出喜怒。
「陛下英明！」林凡立刻擺出一副忠臣良將的模樣，「臣日夜憂思，深感我大乾雖地大物博，卻偏安一隅。為了揚我大乾國威，宣揚聖人教化，臣願以螢火之光，為陛下照亮那無盡的蔚藍大海！」
皇帝吹了吹茶葉沫子，斜了他一眼。「行了，這兒沒外人，別給朕念奏摺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朕就問你一句，去海外挖金子，能挖多少？」
「咳……」林凡乾咳一聲，知道糊弄不過去了，「陛下，談錢多傷感情。這是為了大乾的千秋偉業，為了子孫後代的福祉！臣已經決定，變賣家產，傾盡所有，也要把這支艦隊建起來！」
他說得聲情並茂，仿佛下一秒就要為國捐軀。
「哦？這麼說，你是不需要朝廷出錢了？」皇帝慢悠悠地問。
「當然……需要！」林凡話鋒一轉，臉不紅心不跳，「臣一人之力，終究有限。此事關乎國運，還需陛下鼎力支持。臣願意自掏腰包，承擔所有技術研發和人員開支，只求陛下能撥付一些啟動資金，以示皇恩浩蕩。」
「說白了，還是要錢。」皇帝一針見血。
他靠回龍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朕可以從內帑里給你撥錢，不過，這生意，朕要入股。」
「陛下聖明！」林凡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知陛下想占幾成？」
皇帝伸出四根手指。
「四成？」林凡皺了皺眉。
「不，朕六，你四。」皇帝的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林凡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陛下，您這就沒意思了。這技術是我出的，人是我練的，圖紙是我畫的，連那幫造船的苦力都是我從各國綁……哦不，是招聘來的。您就出了點錢，就要拿大頭？」
「朕出的是錢嗎？」皇帝眼睛一眯，「朕出的是大乾的國運，是這面龍旗！沒有朕點頭，你的船隊能叫『皇家海軍』嗎？它只能叫『林家水匪』！」
兩人正僵持不下，屏風後傳來一個溫婉中帶著無奈的聲音。
「陛下，您就別為難他了。」
一位身穿鳳袍、氣質雍容的女子款款走出，正是當朝皇后趙雅。
她對著林凡微微頷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笑。「林侯爺，本宮聽聞你前幾日剛從西域使節那兒『化緣』了十萬黃金，怎麼今日又來找陛下哭窮了？」
林凡看見皇后，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臉。「皇后娘娘說笑了。那點錢，還不夠給我的鐵船打個龍骨呢。為了大乾的未來，臣已經準備節衣縮食，天天吃糠咽菜了。」
趙雅搖了搖頭，走到皇帝身邊，柔聲說道：「陛下，林侯爺的本事您是知道的。他的買賣，從來就沒虧過。不如就依他一次？」
皇帝看了看林凡那副「你不給我六成我就躺地上打滾」的無賴樣，又看了看皇后，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他對著林凡一擺手，「就依你，你六，朕四。不過朕有個條件，這支艦隊必須掛上皇家的旗號，所有海外領地，名義上都歸大乾所有。」
「成交！」林凡立刻眉開眼笑，「陛下放心，別說掛旗了，我保證把您的龍椅，搬到黃金洲的王宮裡去！」
趙雅看著林凡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無奈地再次搖頭。她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林凡。「這是內庫的提調令，憑此令，可支取黃金五十萬兩，白銀三百萬兩。算是本宮……個人支持你的航海計劃了。」
「皇后娘娘深明大義，臣感激涕零！」林凡接過令牌，感覺沉甸甸的，這玩意兒可比那幾大箱子黑料值錢多了。
揣著巨款走出皇宮，玄七已經在宮門口等著了。
「侯爺，成了？」
「那必須的。」林凡拍了拍懷裡的令牌，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告訴王鐵匠，錢管夠，讓他放開了手腳干！鋼材不夠，就把抄家得來的那些廢銅爛鐵全融了！我要讓咱們的戰艦，比皇宮的城牆還厚！」
夜幕降臨，林凡獨自一人登上了京城的城牆。
晚風吹動他的衣袍，他沒有看腳下繁華的京城燈火，而是眺望著遙遠的東方。那邊，是無盡的大海。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古樸的黃銅戒指，在手裡慢慢摩挲著。戒指的內環，刻著一個細小的，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坐標。
「這地上的坑填得差不多了。」
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
「大海里的魚，也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