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風扇，比聖旨還涼快
太和殿裡的風還在呼呼地吹，吹得一眾大員東倒西歪，官帽搖搖欲墜。
皇帝抿了口茶，看著底下這群在風中凌亂的臣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的林凡。
「林愛卿，你這風扇，確實比朕的聖旨涼快。」
林凡嘿嘿一笑：「那必須的。聖旨是暖人心的，我這風扇是涼人身的，雙管齊下，保證各位大人身心健康，工作效率翻倍。」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
「都退下吧。周愛卿，你年紀大了，火氣別那麼旺，回去喝碗綠豆湯降降火。」
禮部尚書周延一張老臉在風裡被吹得又青又白，他想再說什麼，可看著林凡和旁邊那個裝滿黑料的大箱子，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領著一群丟盔卸甲的同僚，狼狽地退出了大殿。
林凡跟著皇帝走出大殿，玄七抱著那個大箱子，像個忠實的門神跟在後面。
「陛下，這箱子裡的東西，您打算怎麼處理？」林凡問道。
皇帝瞥了一眼那個箱子，臉上沒什麼表情。「這些東西，朕沒看見，也不想看見。你是靖夜司的頭，你是定遠侯，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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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立刻就明白了。這是皇帝在給他放權，讓他用這些東西去敲打那些不聽話的刺頭。
「臣，明白了。」林凡拱了拱手。
送走了皇帝，林凡伸了個懶腰，對著玄七一歪頭。「走，回咱們靖夜司的地盤。今兒個這箱子裡的故事，是哪位兄弟挖出來的？必須得加雞腿。」
玄七抱著那沉重的箱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侯爺，這箱子不是挖出來的。是咱們靖-夜司總部的地基下面，新發現了一個密室。」
「嗯？」林凡來了興趣，「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前幾天您不是讓王鐵匠他們擴建地下工坊嗎？挖著挖著，就挖到了一面中空的牆，砸開之後，裡面是個巨大的穹頂空間。這個箱子，就在那穹頂的正中央放著。」
「走，去看看。」林凡一揮手，來了精神。
靖夜司的地下工坊，如今已經初具規模。巨大的蒸汽機帶動著皮帶輪「呼呼」作響，一排排嶄新的工具機發出單調而有力的轟鳴。
玄七領著林凡繞過正在安裝的生產線，來到一處新挖開的通道口。
一股陳舊又乾燥的空氣從裡面撲面而來。
「侯爺，就是這兒。」
通道很短，幾步就走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穹頂空間出現在林凡面前。穹頂的牆壁上，刻著一些看不懂的星辰圖案。
「這地方，有點意思啊。」林凡四下打量著。
玄七指了指穹頂更深處的一扇小門。「侯爺，我們的人在清理這個穹頂的時候，又在那邊發現了一個更深的密室。」
林凡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推開了那扇布滿灰塵的石門。
密室不大，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幾十塊一米見方、厚如磚石的金屬板，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石架上。
幾個靖夜司的探子正在用濕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灰塵。
「這是什麼？」林凡拿起一塊，入手極沉。
金屬板表面非常光滑，上面用某種尖銳的工具刻滿了細密的線條和微小的文字。
「侯爺，您看。」玄七遞過來一塊已經擦乾淨的。
林凡湊過去，借著火把的光亮仔細看去。
那上面刻畫的，居然是一幅地圖。有山川，有河流，還有大片的海洋。在海洋的盡頭，畫著一些奇形怪狀的大陸板塊，上面標註著一些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東瀛……呂宋……香料群島……」林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地圖上的標註，眼睛越來越亮。
「這……這是航海圖？」
玄七點點頭：「我們找了鴻臚寺的幾個老吏辨認，他們說這上面的文字，是幾百年前一種已經失傳的古篆。根據已經翻譯出來的內容，這似乎是一本叫《大乾海外地理志》的東西。」
「狗屁的地理志！」林凡突然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一把搶過玄七手裡的那塊金屬板，手指在上面粗糙的航線上划過，眼睛裡冒出的光比火把還亮。
「發了，玄七，我們發了！」林凡抓著玄七的肩膀用力搖晃，「這哪裡是什麼破地理志！這他娘的就是一張藏寶圖！」
他指著地圖上一處被圈起來，標註著「黃金洲」的地方。「你看！黃金洲！書上說這裡的人用金子蓋房子，用金子做尿壺！咱們只要過去挖兩塊磚回來，就夠學堂開銷一百年了！」
他又指著另一片標註著「香料群島」的地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還有這兒！胡椒、肉桂，在那邊跟野草一樣遍地都是！運回咱們大乾，那就是跟金子一個價！暴利！這才是真正的暴利！」
玄七被他晃得頭暈眼花，但還是盡職盡責地提醒道：「侯爺，書上說，去這些地方要坐一種很大很大的船，在海上漂好幾個月，中間還有會吃人的大海怪。」
「海怪怕什麼？咱們有黑鋼弩，有物理超度儀！來一個我崩一個，來兩個我炸一雙！正好抓回來給學堂加餐！」林凡壓根沒把海怪放在眼裡。
他把手裡的金屬板往玄七懷裡一塞，轉身就往外走。
「走！開會！」
半個時辰後，定遠侯府的書房裡，坐滿了林凡的核心團隊。
玄七負責安保，孫大彪這個曾經的漕幫頭子現在管著林凡手下的所有產業物流，王鐵匠則代表了學堂的技術力量。
林凡把一張剛剛拓印下來的航海圖「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各位，發財的機會來了。」
孫大彪湊過去看了一眼，滿臉疑惑。「侯爺，這畫的啥玩意兒？鬼畫符一樣。」
「這叫世界，懂嗎？世界地圖！」林凡拿起一根炭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大圈，圈住了大乾的版圖。
「我們現在，就待在這個小土坡上，自以為天老大我老二。」
然後，他的筆尖猛地劃向那片廣闊的海洋，在那些未知的大陸上重重一點。
「而外面，還有這麼大一片金礦等著我們去挖！還有數不清的香料、寶石、特產等著我們去『進貨』！」
他看著孫大彪和王鐵匠，眼神灼熱。
「孫大彪，你手下的船，最大的能裝多少人？」
「回侯爺，最大的三層樓船，能裝五百人，還能拉上千石的貨。」孫大彪答道。
「不夠！太小了！」林凡搖搖頭，「我要那種能裝幾千人，能扛住十級風浪，能在海上航行半年，船上還能種菜養豬的超級大船！王鐵匠，你們工坊能不能造？」
王鐵匠想了想，擦了把汗：「侯爺，理論上……只要有足夠大的蒸汽機，再把龍骨用黑鋼加固……應該……或許……可以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搞出來！」林凡一錘定音。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從今天起，我們定遠侯府的產業要進行戰略升級。不能只盯著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了。咱們的連鎖店，要開到全世界去！」
「先定個小目標！」林凡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地圖上的一座孤懸海外的小島上畫了個圈。
「咱們先花點錢，把這座島買下來，建一個海外分基地。」
這個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去。
第二天，整個京城的茶館酒樓里，全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定遠侯爺嫌京城的地價太貴，要去海外買島了！」
「買島幹嘛？當山大王啊？」
「你懂個屁！這叫跨國收租！上次西域來的使團，不是被侯爺收了一大筆『保護費』嗎？這次侯爺是打算主動上門去收了！」
「哎喲，那敢情好！侯爺這是要去給咱們大乾開疆拓土啊！下次出海，能不能給咱們帶點海外的葡萄美酒和金髮大妞回來？」
一時間，京城百姓熱情高漲，仿佛林凡不是要去搞海外擴張，而是要去替他們集體春遊踩點。他們紛紛跑到定遠侯府門口，不是請願，而是出謀劃策，甚至還有人送來了自家的土雞蛋，說是要給侯爺出海路上補補身子。
林凡看著門口堆積如山的土特產，哭笑不得。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要去當個殖民頭子，而是要去參加一場由全國人民贊助的公費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