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正的降維打擊


  「侯爺,發了!咱們真的發了!」孫大彪抱著一本比城牆磚還厚的帳冊,激動得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這個月廣州港那邊送來的『安保費』,加上從黑鯊幫老巢抄出來的,咱們帳上能動的金子,比國庫都多了!」

  鎮海號的艦橋里,孫大彪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凡躺在搖椅上,慢悠悠地翻著那本海盜的航海日誌,頭也沒抬。「瞧你那點出息。這才剛把小池塘里的魚給撈乾淨,你就滿足了?」

  他用筆桿敲了敲桌上的海圖,指著那片標註著「黃金洲」的廣闊大陸。「眼光放長遠點,等咱們把那邊的金子按噸往回拉,你今天這點錢,就不夠給船刷一遍漆的。」

  孫大彪嘿嘿笑著,不敢反駁,只是把那本帳冊抱得更緊了,仿佛那是他親兒子。

  就在這時,甲板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負責瞭望的黑甲兵沖了進來。「報告侯爺!正東方向發現高速船隻,正向我方靠近!掛的是咱們定遠安保的緊急信旗!」

  林凡的搖椅停了下來。

  「哦?」他坐起身,「這麼快就有不開眼的來挑戰新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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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七已經拿起了單筒望遠鏡,朝外看去。「是咱們自己的船,『信使三號』,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十天。應該是出事了。」

  很快,那艘明顯比普通商船更小、更快的「信使船」靠了過來。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被吊上甲板,他一看到林凡,立刻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火漆密封的銅管。

  「侯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玄七接過銅管,檢查了火漆,才遞給林凡。

  林凡捏開銅管,抽出一卷薄薄的絹布。他只掃了一眼,臉上的悠閒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把絹布扔給玄七,重新躺回搖椅,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真他媽會挑時候。」

  玄七看完,臉色也沉了下來。「侯爺,北蠻殘部在天山北麓重整旗鼓,還聯合了西域的幾個小國,號稱『復仇聯軍』,已經連續騷擾了我們三個邊境衛所。」

  孫大彪湊了過來,臉上的喜氣還沒散去。「北蠻?那幫手下敗將,上次不是被侯爺您用幾車土豆就給打殘了嗎?還敢來?」

  「這次不一樣。」玄七的聲音很冷,「信上說,他們得到了一種新的攻城器械,能拋射帶火的石彈,我們邊境的土牆扛不住。朝堂上已經吵翻天了,有說要增兵的,有說要議和的。陛下讓您即刻回京。」

  「回京?」林凡冷笑一聲,「等我們這鐵疙瘩晃悠到京城,仗都打完了。再說了,我走了,這海上的錢,誰來收?」

  他從搖椅上站起來,走到巨大的海圖前,目光卻越過海洋,投向了西北方向。

  「孫大彪,你立刻帶兩艘船回廣州,告訴那些商會,就說我要出趟遠門。這期間,『安保費』翻倍,愛交不交。」

  「啊?翻倍?」孫大彪愣住了。

  「告訴他們,這叫『戰時風險附加費』。」林凡不耐煩地揮揮手,「玄七,傳令,鎮海號轉向,全速前往最近的港口。另外,用最快的船,去把王鐵匠給我接過來!」

  三天後,一處不起眼的海岸邊。

  王鐵匠被連夜從通州船塢接了過來,眼眶深陷,鬍子拉碴。「侯爺,您這麼急找我來,是不是『鎮海二號』的圖紙又有什麼新想法了?」

  「別管那鐵船了。」林凡指著沙灘上一片巨大的空地,「給你看個好東西。」

  只見幾十個工匠正圍著一個奇怪的玩意兒忙碌。那是一個用竹子和輕木搭成的巨大籃子,籃子上方,連接著一個用特殊綢布縫製的、尚未充氣的巨大球體。

  「侯爺,這……這是個啥?加大號的孔明燈?」王鐵匠圍著那東西轉了兩圈,滿臉困惑。

  「叫它『飛天麒麟一號』。」林凡拍了拍那個巨大的籃子,「我問你,從這兒到天山,騎馬要多久?」

  「最快的軍馬,日夜不停,也得一個多月。」

  「我坐這玩意兒,三天就到。」林凡說道。

  王鐵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飛……飛過去?侯爺,您沒開玩笑吧?這麼大的東西,能飛起來?」

  「能不能飛,你馬上就知道了。」林凡對著旁邊的工匠一揮手,「點火!」

  籃子中央一個特製的猛火油爐被點燃,灼熱的空氣源源不斷地灌入上方的巨大球體。那原本癱軟在地上的綢布球,開始像個活物一樣慢慢鼓脹、挺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球體,就懸浮在了眾人頭頂,幾根粗大的纜繩死死地將它拴在地面。

  「現在,給你個新任務。」林凡遞給王鐵匠幾張新的圖紙,「照著這個,給我造一百個小一號的。還有這個。」

  王鐵匠接過另一張圖紙,上面畫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陶罐,結構卻異常複雜,裡面標註著「黑火藥」、「鐵砂」、「延時引信」等字樣。

  「這叫『天女散花』,每個籃子裡,給我裝五百個。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成品。」

  五天後,天山北麓,夜。

  復仇聯軍的大營里,篝火連綿,烤肉的香氣和馬奶酒的酸味混在一起。聯軍首領,北蠻的新任大汗巴圖爾,正摟著一個搶來的西域舞女,在王帳里放聲大笑。

  「大乾皇帝就是個軟蛋!我們才燒了他三個哨站,他就派使者來求和了!哈哈哈!」

  「大汗威武!」帳內的將領們紛紛舉杯。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巡夜的哨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比死人還難看。「大……大汗!不好了!天上……天上有鬼!」

  「胡說八道什麼!」巴圖爾一腳踹翻了他,「喝多了就滾去睡覺!」

  「真的!好多……好多發光的月亮,從天上飄過來了!」

  巴圖爾皺著眉走出王帳,一抬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漆黑的夜空中,十幾個巨大的、散發著昏暗光芒的球體,正無聲無息地從他們頭頂飄過。它們飛得太高了,營地里最強的弓箭手試著射了幾箭,箭矢在中途就無力地墜落。

  整個大營,數十萬士兵,全都從睡夢中驚醒,呆呆地看著天上的「鬼月亮」,一股莫名的恐懼開始蔓延。

  「那是什麼?」

  「是長生天降下的神跡嗎?」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無數雪白的紙片,如同冬日的大雪,從天而降,灑滿了整個營地。

  一個識字的西域商人撿起一張,借著火光一看,嚇得魂飛魄散。紙上用歪歪扭扭的蠻族文字寫著:「天神之眼,注視著你們。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可得活命。負隅頑抗者,天火焚身,神魂俱滅。」

  紙的背面,還用木炭畫著一幅猙獰的圖畫:一個面目不清的人,被兩個巨大的鐵輪子壓成了一張薄薄的肉餅。

  「妖術!這是大乾人的妖術!」巴圖爾色厲內荏地大吼,試圖穩定軍心。

  他的話音剛落,天上的「鬼月亮」里,又開始往下扔東西。

  一些拳頭大的小陶罐,「噗通噗通」地掉在營地各處。

  dud. They didn't explode.

  一個膽大的士兵撿起一個,好奇地打量著。

  就在這時,營地中央,一個陶罐突然「轟」的一聲炸開!

  雖然威力不大,但那刺眼的火光和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驚雷。緊接著,密集的爆炸聲,在營地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轟!」

  「轟隆!」

  無數燒紅的鐵砂四處飛濺,一個帳篷被引燃,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慘叫聲、驚呼聲、戰馬的嘶鳴聲,瞬間混成一團。

  這不是一場攻擊,而是一場恐嚇。爆炸點被精確地控制在無人區和帳篷之間,傷亡極小,但造成的心理壓力卻是毀滅性的。

  士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武器,抱著頭四處亂竄,嘴裡哭喊著「天神發怒了」。

  巴圖爾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手腳冰涼。這不是戰爭,這是神罰。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個「飛天麒麟」緩緩降落在聯軍大營外時,迎接它的,是跪滿了幾十里地、磕頭如搗蒜的數十萬大軍。

  太和殿。

  氣氛比上次林凡裝風扇時還要詭異。

  文武百官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林凡,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恐懼。

  「陛下。」林凡對著龍椅拱了拱手,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幸不辱命,北蠻的叛亂已經平息了。巴圖爾大汗深感自己的罪孽,決定率領所有部族,歸化我大乾,並自願前往通州港,為我大乾的造船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皇帝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另外,這是臣從西域順手帶回來的一點土特產。」林凡一揮手。

  玄七面無表情地抬上一個大箱子,「嘩啦」一聲,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了金殿的漢白玉地磚上。

  金幣、銀幣、銅幣,各種樣式、各種大小的貨幣,堆成了一座小山。那叮噹作響的聲音,敲打在每一個大臣的心上。

  林凡踩在那堆錢上,彎腰撿起幾枚不同形制的金幣,隨手拋了拋。

  「各位大人總說,開疆拓土,要靠刀劍,要靠聖人教化。」

  他環視著鴉雀無聲的朝堂,最後目光落在龍椅上。

  「現在我告訴你們,科學,才是最強的征服者。」

  林凡將手裡的金幣扔回錢堆,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們的刀劍,還是拿去切菜吧。」

  皇帝看著腳下那堆來自幾十個不同國度的錢幣,久久沒有說話。他緩緩走下龍椅,從那堆錢里,撿起了一枚刻著怪異人像的黃金鑄幣,放在手裡反覆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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