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龍宮探險一號
王鐵匠一聽林凡的命令，小跑過來，臉上還掛著興奮的潮紅。「侯爺，接電極？那大藍蛋玩意兒跟咱們的『天工之心』不是一路的，我怕它炸了！」
林凡一巴掌拍在他厚實的肩膀上。「炸了就炸了，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指著深不見底的海眼，那紫色的霧氣像活物一樣盤旋。
「這下面，是個大寶貝。」
林凡舔了舔嘴唇，眼睛裡冒著光。
「三千枚蠟封炸彈，讓兄弟們手腳麻利點，一顆都不能漏水。老子下去要是沒傢伙用，上來就拿你們當炮彈打出去。」
王鐵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得嘞！您就瞧好吧！」
命令一下，開拓者號的甲板瞬間變成了一個喧鬧的露天工廠。
之前從那頭青銅齒輪海獸身上拆下來的巨大外殼，被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工匠用大錘敲打著，火星四濺。
「這邊！鉚釘加密！」王鐵匠扯著嗓子吼，「那邊的氣密膠給我再刷三層！想讓侯爺下去餵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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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錘擊聲混在一起，像一首雜亂的交響樂。
林凡背著手在旁邊溜達，像個監工的地主。
他走到一個正在安裝圓形玻璃窗的工匠旁邊，指了指。「這個，不能叫窗戶，太土。」
他想了想。「叫『深海窺天鏡』。」
他又走到另一邊，看著兩個工匠費力地安裝一個巨大的機械抓斗。
「這個，就叫『龍王爺的痒痒撓』。」
工匠們滿頭大汗，也顧不上理會侯爺的奇思妙想，手裡的活計不敢停。
皮埃爾抱著一根桅杆，臉色發白，哆哆嗦嗦地看著那個旋轉的紫色漩渦，仿佛那裡隨時會伸出一隻手把他抓下去。
林凡走過去，在他背上重重一拍。
「皮老師，抖什麼？給你安排個美差。」
皮埃爾嚇得一激靈，差點哭出來。「侯爺，我……我能不能不去？」
「誰讓你去了？」林凡指了指甲板中央一個空曠的位置，「你，首席觀察員。我給你配一個千里鏡，一部手搖電話，你就坐在這兒，記錄我們傳回來的信號。」
他湊近皮埃爾，壓低了聲音。
「萬一……我說萬一，我們上不來，記得清明的時候，給我們燒幾根法棍麵包，多抹點黃油。」
皮埃爾的臉更白了。
林凡又轉向另一邊，正在角落裡偷偷啃雞骨頭的阿不都。
「老阿！」
阿不都渾身一顫，趕緊把骨頭藏到身後，擦了擦嘴角的油。
「侯爺！我……我這就去做數學題！」
「做什麼題！」林凡把他拽過來，從旁邊箱子裡扯出一面小黃旗塞他手裡。
「你的任務，比皮老師還重要！首席祈福官，不能光會跳大神，還得會助威！」
林凡指著即將成型的那個古怪鐵疙瘩。
「等我們下去的時候，你就在船頭搖旗吶喊。就喊『侯爺威武，一統深海』！聲音越大，喊得越虔誠，懂嗎？」
阿不都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喊得好，」林凡補充道，「今晚給你加三根雞腿。」
阿不都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抓緊了手裡的黃旗，仿佛那是什麼神聖的法器。
一夜過去。
當第一縷晨光照在開拓者號上時，甲板中央已經矗立起一個奇怪的大傢伙。
那東西整體像一個豎起來的巨大鐵葫蘆，表面坑坑窪窪，是用那頭青銅海獸的外殼拼接而成，接縫處塗著厚厚的黑色膠質。葫蘆的腰部，鑲嵌著一圈厚厚的圓形玻璃窗，底部則延伸出幾個粗大的機械腿和抓斗。
林凡繞著它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就叫它『龍宮一號』吧。」
王鐵匠從「葫蘆」頂部的艙口探出頭，擦了把臉上的機油。「侯爺，弄好了。裡面擠了點，最多塞三個人。」
「三個人，夠了。」
林凡看向一旁的玄七。
玄七一言不發，走到「龍宮一號」旁邊，伸出手指，在焊縫上用力颳了刮，又用指關節敲了敲外殼，聽著回聲。
「老王，你留下操作機器。」林凡說，「玄七，你跟我下去，負責安保。」
玄七點了點頭，收回手，站到林凡身後。
王鐵匠咧嘴一笑。「沒問題！這玩意兒，我熟！」
幾個水兵抬過來三個箱子，裡面是三套古怪的衣服。
那衣服用厚重油亮的皮革製成，接縫處用銅扣鉚死，胸前掛著一個黃銅的呼吸閥，背後連著兩個小巧的氧氣罐。頭盔更是笨重，像個倒扣的銅鍋，只在正面留了一塊巴掌大的玻璃。
「侯爺，特製加壓皮衣。」王鐵匠介紹道，「下潛八百丈，保您不受水壓。」
林凡拎起一套，一股混合著魚油和皮革的怪味撲面而來。
「老王，你是不是拿醃鹹魚的皮做的？這味兒太沖了。」
「嘿嘿，防腐防水。」
三人費力地穿上笨重的皮衣，互相幫忙扣緊頭盔。
林凡透過面前模糊的玻璃，看著玄七和王鐵匠也變成了兩個圓頭圓腦的鐵罐頭人。
「走，進宮。」
林凡第一個順著梯子爬進了「龍宮一號」。
潛水器內部空間狹小得令人髮指，三個人穿著加壓皮衣擠進來，幾乎是肩膀挨著肩膀。四周布滿了各種銅管、閥門和搖杆，唯一的亮光來自面前那幾個小小的圓形舷窗。
王鐵匠一屁股坐在一張固定的小鐵凳上，雙手抓住兩根最粗的操縱杆。
玄七則沉默地靠在艙壁上，手裡握著一把特製的短柄連弩，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嘎吱——砰！」
頭頂的艙蓋被外面的水兵合上，用扳手擰緊。
潛水器里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儀錶盤上幾點微弱的磷光。
林凡透過面前的「深海窺天鏡」，看到皮埃爾舉著千里鏡，一臉絕望。旁邊的阿不都則賣力地揮舞著小黃旗，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吶喊著什麼。
林凡對著外面，豎起一個大拇指。
「老王，啟動。」
王鐵匠嘿嘿一笑，猛地拉下一個巨大的銅製拉杆。
嗡——
潛水器內部一陣劇烈的抖動，從那個繳獲的藍色核心裡傳來一陣低沉的能量轟鳴。
「侯爺，坐穩了！」
甲板上，巨大的蒸汽吊索開始緩緩轉動，將「龍宮一號」吊離甲板，慢慢移向那個紫氣瀰漫的巨大海眼。
潛水器懸停在漩渦的正上方，紫色的霧氣繚繞在舷窗外，看不清任何東西。
林凡胸口的黃銅戒指，那紫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穿透了厚重的皮衣。
「放咱們下去。」林凡的聲音通過頭盔里的傳聲管，清晰地傳到王鐵匠耳中。
「去看看這龍王爺的家裡，到底用的什麼牌子的地磚。」
鋼纜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龍宮一號」開始緩緩下沉。
它先是觸碰到旋轉的海水，然後整個被巨大的漩渦吞沒。
外界的光線瞬間消失，舷窗外只剩下一片旋轉的、深不見底的紫色。
潛水器的外殼在巨大的水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嘎——吱——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外面用指甲刮擦著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