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開張大吉
副官抱著那隻沉甸甸的木盒，感覺手心都在冒汗。
他和帳房先生手腳並用爬下小艇，像逃離瘟疫般拼命划槳。
林凡舉著千里鏡，看著那艘小艇狼狽地靠上「海獅號」。
他扭頭對玄七說：「計時。」
玄七愣了一下。「侯爺，計什麼時？」
「記一下咱們通州特產的點心，發酵需要多久。」
千里鏡的視野里，「海獅號」的甲板上一陣忙亂。
緊接著，那艘巨大的戰艦開始笨拙地轉向，似乎想儘快離開這片詭異的海域。
船頭剛剛調轉不到三十度，整艘船突然猛地一震。
一股濃密的黑煙從船尾不遠的水下冒了出來，船身肉眼可見地向左側傾斜，航速驟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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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獅號」像個喝醉酒的胖子，開始在原地打起了轉。
其餘的西洋戰艦顯然沒料到旗艦會出這種狀況，紛紛減速避讓，整個艦隊陣型亂成一團。
哈德克船長在旗艦甲板上咆哮的身影，隔著這麼遠仿佛都能看到。
林凡放下千里鏡，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看，酵母粉放多了，就是容易脹氣。」
他轉向王鐵匠。「老王，告訴兄弟們，蒼蠅趕走了。」
開拓者號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林凡擺了擺手，示意安靜。
「玄七，把箱子抬上來！」
幾個水兵吃力地抬上兩個大箱子，打開箱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餅。
「弟兄們！」林凡清了清嗓子，「我宣布，咱們大乾歸墟自然保護區安保部，今日開張大吉！」
「首日創收二十萬兩白銀，外加『墨家護身符』預付款黃金一萬兩！」
他抓起一把銀餅，對著陽光晃了晃。
「按照老規矩，三成歸公，用作船隻保養、彈藥補充。」
「剩下七成，所有弟兄，人人有份！」
水兵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林凡把目光投向躲在人群後面的阿不都。
「老阿，過來。」
阿不都嚇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侯……侯爺，我數學題還沒……」
「做什麼題！」林凡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對著眾人大聲宣布，「今日能有如此豐厚的收益，我們的老阿功不可沒！」
「他那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祈福之舞，直接擊潰了敵人的心理防線，堪稱殺人誅心之典範！」
林凡拍著阿不都的後背，震得他直咳嗽。
「我決定，正式任命阿不都同志為我們歸墟景區的『金牌銷售兼首席祈服官』！」
「以後所有對外詛咒、祈福、跳大神業務，全權由你負責！」
「今晚，給你加兩根雞腿！」
阿不都一臉茫然地被眾人拋向空中，又接住，腦子裡還迴蕩著「首席祈服官」這個聽不懂的詞。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又活下來了，而且有雞腿吃。
分完了錢，甲板上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林凡走到船尾，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老王，動力艙那邊怎麼樣了？」
王鐵匠擦了把臉上的油污。
「侯爺，壓力已經憋滿了，再憋下去鍋爐都得炸！」
「好。」林凡看著那幾根繃得像琴弦一樣，還在不斷往下滴水的蒸汽吊索鋼纜，「把所有動力，全部給我集中到吊裝平台！」
「今天，就算把開拓者號的龍骨給拽斷，也得把這蓋子給老子提上來！」
王鐵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
他衝著駕駛艙吼道：「關停所有非必要閥門！動力全開，給老子起！」
嗚——
開拓者號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船身兩側吃水線猛地向下一沉，甲板都感到了輕微的震動。
連接著青銅巨蓋的十幾根鋼纜，瞬間被拉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鋼纜與絞盤摩擦，迸射出點點火星。
整個蒸汽吊裝平台都在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侯爺，不行啊！負載太高了，鋼纜快到極限了！」一個黑甲衛跑過來報告。
林凡眼睛死死盯著海面，那裡因為巨蓋的鬆動，已經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
「斷了就換新的！」
「告訴王鐵匠，給我用高壓水炮沖刷蓋子和海床的連接處，減小吸力！」
命令傳達下去，船舷兩側立刻伸出數根水炮管。
「開炮！」
數十道白色的高壓水柱，如同利劍般精準地刺入水下，在青銅蓋的邊緣攪起大片渾濁的泥沙。
鋼纜繃緊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
「有效果！」王鐵匠興奮地大喊，「再加把勁！給我拉！」
開拓者號的煙囪噴出更濃的黑煙。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呻吟，那個覆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大青銅蓋，終於被一寸一寸地，從海床中拔了出來。
嘩啦啦——
巨蓋破水而出，帶起滔天巨浪。
海水和黑色的淤泥從蓋子表面傾瀉而下，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那是一個直徑超過五十丈的巨大圓形青銅造物，上面布滿了複雜而詭異的螺旋花紋，還有一些類似星圖的古老刻度，如今早已被海生物腐蝕得面目全非。
巨蓋被吊離海面三丈多高，懸在半空，還在不斷往下滴著水。
船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脖子，想看看這蓋子底下到底藏著什麼驚天寶藏。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蓋子下方，什麼都沒有。
沒有堆積如山的金銀，也沒有傳說中的神殿。
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洞口。
那洞口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海水在洞口邊緣形成一個巨大的、逆時針旋轉的恐怖漩渦，發出隆隆的巨響，像是大地張開的巨口。
一股冰冷的、帶著硫磺和海水咸腥味的紫色霧氣，從洞中盤旋而出，緩緩向四周瀰漫。
「我的天……」皮埃爾抱著柱子，兩腿發軟，「這……這就是『歸墟』？」
阿不都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朝著洞口的方向不停地磕頭，嘴裡念叨著誰也聽不懂的經文。
就連一向沉穩的玄七，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侯爺，這洞……太詭異了。」
「指南針全都失靈了。」
林凡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攤開手掌。
他沒有看那個恐怖的海眼，目光完全被自己指間的黃銅戒指所吸引。
那枚戒指此刻不再是發燙，而是在發光。
一種妖異的、深邃的紫色光芒從戒指內部透出，將他的手掌都映成了紫色。
戒指內嵌的那個小小的指針，瘋狂地旋轉著，最後「咔」的一聲，死死地指向正下方。
直指那深不見底的紫色海眼。
戒指的光芒，與海眼中盤旋而出的紫霧，仿佛在以一種奇特的頻率，互相呼應，彼此共鳴。
林凡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吸引力，正從那深淵之中傳來，牽引著他手上的戒指。
也牽引著他身體裡的某種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紫霧吸入肺中，竟有一絲絲甘甜。
「老王。」林凡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
「在呢，侯爺！」
「把咱們撈上來的那個『大玩具』核心，給我接上電極。」林凡舔了舔嘴唇，「再準備三千枚蠟封炸彈。」
「咱們……好像找到正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