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施工隊的企業文化
開拓者號上傳來捷報，物資和「技術人才」全部接收完畢，林凡隨手掛斷了銅殼電話。
「侯爺，那幫紅毛鬼真的會老老實實當教官？」王鐵匠搓著手，臉上還掛著沒褪乾淨的興奮。
林凡靠在椅子上，翹著腿晃了晃。
「不老實？」他瞥了一眼王鐵匠，「那就讓他們去跟機械傀儡交流一下施工經驗，一對一教學，包教包會。」
王鐵匠腦子裡閃過一個青銅人偶把一個紅毛鬼按在地上摩擦的畫面，哆嗦了一下。
「侯爺英明。」
「行了，別拍馬屁了。」林凡伸了個懶腰，「開業典禮結束，該回去視察一下咱們公司的內部設施了。」
他把手放在戒指上，對著虛空下達了指令。
「解除一級戰備，全員返回各自崗位，繼續城市美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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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潛水器外，那座剛剛沉入海底的青銅長城再次發出低沉的轟鳴，但這一次，它沒有升起，而是像一頭巨獸收回自己的鱗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海底的岩層。
遍布全城的警報聲瞬間消失。
街道上，那上萬個眼冒紅光的機械傀儡，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
它們眼中的猩紅光芒褪去，變回了柔和的藍色。
臂刃、炮管等武器系統迅速收回體內，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鏟子、焊槍和打磨工具。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的死亡軍團，後一秒就變回了勤勤懇懇的施工隊。
廣場上那頭巨大的機械蜘蛛「玄武」，也收起了滿身的炮口，邁開八條大長腿，走到一處破損的建築前，伸出兩條前肢，開始精準地吊裝一塊巨大的青銅樑柱。
整個海底城市，又恢復了那種熱火朝天的建設氛圍。
「走，老王，帶你去看看咱們的家底。」林凡指揮著「龍宮一號」，調轉方向，朝著城市深處駛去。
王鐵匠看著窗外那些默默幹活的傀儡，嘴巴都合不攏。
「侯爺，這……這玩意兒比咱們王府的工匠好用多了，還不用管飯。」
「格局小了。」林凡敲了敲窗戶，「這叫自動化生產線，以後咱們公司的核心競爭力。」
潛水器在一片巨大的，如同山體般的建築群前停下。
林凡的腦海中，通過戒指浮現出一張清晰的地圖，他指著其中一個區域。
「這裡，就是咱們的倉儲區。」
潛水器緩緩駛入一個巨大的洞口，眼前豁然開朗。
王鐵匠的呼吸瞬間就停住了。
這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間，高不知幾百丈，寬更是望不到邊際。
空間裡，沒有別的，全是山。
一座座由各種金屬錠堆砌而成的「山」，在潛水器的探照燈下，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赤銅、精鐵、秘銀、寒鋼……無數只在典籍中見過的稀有金屬，在這裡就像不要錢的石頭一樣，堆得到處都是。
另一邊，是加工好的零件，同樣堆積如山。
大到一人高的巨型齒輪，小到拇指大小的精密軸承，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閃爍著機油的光澤，仿佛一座等待檢閱的鋼鐵軍團。
「龍宮一號」的艙門打開。
王鐵匠第一個沖了出去，他不是走，是撲。
他像一隻兔子，跌跌撞撞地撲到一座由無數齒輪組成的零件山前。
「我的老天爺啊……」
他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捧起一個結構複雜的傳動軸，臉上露出了痴迷的表情，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三軸聯動……不，這是五軸的！這手藝……這精度……」
他喃喃自語，眼眶都紅了。
玄七跟在後面，看著眼前這片鋼鐵的海洋，抱著短弩的手也下意識地緊了緊。
林凡則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地主，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
「侯爺！侯爺您快來！」王鐵匠忽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激動地大喊。
他正趴在一堆廢棄的金屬板里，拼命地往外拖著什麼東西。
林凡和玄七走過去，只見王鐵匠滿臉通紅，獻寶似的舉著幾塊厚重的鋼板。
鋼板上，用一種極其精密的工藝，蝕刻著密密麻麻的圖紙和文字。
「《機關白虎製造圖》！是機關白虎！」王鐵匠的聲音都在發抖，「墨家傳說中，能與萬人敵的陸戰之王！我以為早就失傳了……它真的在！」
他捧著那幾塊比自己命還重要的鋼板，激動得渾身哆嗦，眼看就要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
林凡湊過去看了一眼，圖紙很複雜，他看不懂。
「哦，白虎啊，聽著挺威風。」他隨口應了一句。
王鐵匠一愣，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林凡。
「侯爺，這可是機關白虎！有了它，咱們就能造出真正的戰爭巨獸！」
「知道了知道了。」林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先放一邊，有正事要辦。」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王鐵匠感覺自己的信仰受到了衝擊。
「當然有。」林凡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個莊重的表情，「為了慶祝咱們『大乾皇家海底施工隊』今日成功引進第一批海外高級人才，也為了歡迎他們加入我們這個有愛的大集體。」
他頓了頓，一拍手。
「我決定，舉辦公司第一次團建活動！」
「團……建？」王鐵匠徹底懵了。
「沒錯，就是增進員工感情，樹立企業文化的重要活動。」林凡說得頭頭是道。
他根本沒再理會石化的王鐵匠，直接通過戒指，向周圍待命的機械傀儡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你，你，還有你，去那邊空地，給我搭個燒烤架，要大的，越大越好，至少能同時烤一百個人的量。」
幾個正在整理零件的傀儡收到指令，藍色電子眼閃爍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活，轉身走向空地，開始用金屬錠和耐火材料搭建一個造型詭異的巨大平台。
「還有你們，去城外。」林凡又指向另一隊傀儡，「給我抓幾隻螃蟹回來，要那種個頭最大的，鉗子比我胳膊還粗的帝王蟹。」
那隊傀儡也立刻轉身，邁著整齊的步伐，朝倉庫外走去，看樣子是準備出城捕撈。
王鐵匠捧著懷裡的《機關白虎製造圖》，張著嘴，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
傳說中的墨家機關傀儡，上古的殺戮機器，現在被命令去搭燒烤架和抓螃蟹。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林凡按在地上，反覆碾壓。
「侯爺……」他艱難地開口，「咱們……這是要幹嘛？」
林凡回過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搞團建，吃燒烤啊。」
「光有海外專家和本土精英還不夠，咱們公司的企業文化必須跟上。」林凡拍了拍王鐵匠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要讓員工感受到家一般的溫暖，才能激發他們的工作熱情，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公司發光發熱，主動擁抱福報。」
王鐵匠看著遠處，那幾個傀儡已經用金屬錠焊出了一個十幾丈長的巨型燒烤架雛形，動作嫻熟，效率極高。
他忽然覺得，懷裡這套能造出陸戰之王的《機關白虎製造圖》，好像……也不是那麼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