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調教女都頭


  他剛進門就看出端倪了。

  地方的選擇、瀰漫的殺氣,還有老東西的態度,無不說明這是一場粗糙的殺局,都懶得精心設計。

  「唉……我也很為難,沒這麼幹過呀!」

  老差撥似笑非笑,故作無奈道:「上官特別交代,知情者死,但你們有功,不宜鬧得太僵,稀里糊塗地死去對於你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福氣?為何非要逼我挑明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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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要殺人滅口。

  女子非富即貴,地位不一般。

  被契丹人俘虜,有損名節。

  即使沒被玷污,一旦傳開了又有幾人會信?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知情者,包括他們這些救她的人。

  凌風覺得還不夠敞亮,進一步道:「看來我們在你們眼裡始終都是死人,沒人在意我們經歷了什麼,但得知我們帶回了好東西後,是不是都想分一杯羹?」

  老差撥捏了捏眉心道:「你怎麼沒死在契丹?如此直白豈不是顯得我們很無情,很俗氣?你要記住,死在規矩下是對你們的憐憫,總比直接砍殺強!」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感謝你?」

  「不然呢?你們想死無全屍,鷹啄狗啃?卑賤上不得台面,螻蟻更要有自知之明!」

  「如果我這螻蟻想反抗呢?」

  「哈哈哈……你是在說笑,還是沒長腦子!」

  老差撥捧腹大笑。

  牌頭們前合後仰。

  他們啥樣的犯人沒見過?

  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天真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牢城是什麼地方,「反抗」二字又怎麼寫!

  「嗖!」

  然而,凌風已經迅疾如雷,在他們的鬨笑中竄了出去。

  「嘭!」

  他一腳踹在了老差撥的臉上,把他連人帶椅子踹翻道:「老狗,看好了,什麼才叫橫行霸道!現在該老子給你施捨點憐憫了!」

  「啊……我的臉!」

  老差撥臉上還堆著笑容呢,隨著凌風勢大力沉的一腳,牙齒掉落、鼻樑塌陷、眉骨斷裂、眼瞼腫脹、兩耳嗡鳴,七竅都在往外流血。

  死亡似乎只是咫尺之遙。

  他失控大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來救我!」

  「我看誰敢!」

  凌風一腳踢中他的胸口,又讓他連噴了好幾口血。

  牌頭們看懵了。

  來真的?

  這個瘋子!

  那可是資歷最老,最受指揮使信任的差撥。

  膽敢如此逞凶,可曾想過後果?

  「小畜生!」

  老差撥上氣不接下氣道:「今日你敢殺我,指揮使必把你挫骨揚灰!」

  「你確定他會這麼對我,而不是你?」

  凌風不屑道:「說吧,劉彪服食的五石散是不是你給的?」

  「你!」

  老差撥渾身一顫,色厲內荏道:「什麼五石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嘴硬!」

  凌風伸手從他懷裡掏出一包道:「你身上散發的氣味和劉彪身上是一樣的。敢死隊出發前,他亢奮得要殺我,被我殺了,屍體被三爺埋在了林中,我這還留有從他身上搜到的五石散。」

  「另外,你見到我們,不問三爺如何,卻只問劉彪,這難道不是自我暴露?任務是你安排的,卻又安插了這樣一個毒鬼,分明是想阻止我們完成任務!指揮使知道嗎?僱主知道嗎?」

  「你胡說!」

  老差撥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拼命掙扎道:「快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上!」

  牌頭們雖被震驚到了,但這畢竟只是他的一家之言。

  老差撥真死在他們面前,沒法向指揮使交代,遂一起圍向凌風。

  「一幫黑心鬼,真當我們好欺負?都去死!」

  三個兄弟也沒遲疑,立即拉開陣勢,準備血戰。

  「你們這是想摻和進來,當知情者?」

  凌風扭了扭脖子,衝著牌頭邪笑道:「要不我把敢死隊執行的啥任務告訴你們,要死大家一起死,黃泉路上不孤單!」

  「!!!」

  剎那間,十二個牌頭跟腳底灌鉛似的,寸步難行。

  「背叛指揮使,該殺!」

  凌風再次看向老差撥道:「你不也知情嗎?同樣該殺!老子憐憫你,留你一口氣去見指揮使如何?」

  「不不不……」

  老差撥先是瘋狂搖頭,隨後又咬牙切齒道:「我沒有,按照你這說法,天下間服食五石散的豈不都是一夥的?你這是狗急跳牆,栽贓陷害!」

  他怕了。

  有些事根本禁不起查。

  本以為他們此行兇多吉少,略動手腳即可。

  沒想到回來四個,還把人給救出來了。

  本以為即便回來,也能隨手捏死。

  沒想到被硬生生逼到了這般田地。

  他可是牢城罪犯眼裡的「閻王」,不知道玩死過多少人。

  一個雜役和死囚,卑賤至極,憑什麼反殺他!

  「斷脊之犬,這些你還是去跟指揮使說吧。」

  凌風又是兩腳,狠狠地踩在他的肋骨和脊柱上。

  「啊啊啊……」

  老差撥兩腿亂蹬,慘叫連連後,真的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咕嚕!」

  作威作福慣了的一眾牌頭看得直吞唾沫。

  好狠!

  都說匹夫一怒,血濺三尺。

  指的應該就是這種吧……

  「小子,你好大的狗膽!」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皮甲,腰挎手刀的女子走了進來。

  滿屋的熱氣像是被瞬間凝結了,冷得讓人窒息。

  「拜見萬都頭!」

  牌頭們紛紛行禮,女子已是健步如飛,一拳砸向凌風。

  凌風側閃之後,她又雙拳齊出,以疾風驟雨之勢狂掄。

  「這螻蟻死定了!」

  牌頭們皆是望而生畏。

  這位可是牢城營出了名的「母夜叉」,萬玉霜!

  一介女流愣是憑藉高超的武藝和狠辣的手段,在五大都頭中占據一席之地。

  老差撥也只是敢對罪犯胡作非為,在她面前向來奴顏婢膝。

  一個死囚就是再兇狠,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靠,好兇的母老虎。」

  閃躲之餘,凌風近距離打量起萬玉霜來。

  臉上髒兮兮的,還有血漬,而且眉橫殺氣,眼露仇光,給人的觀感很不好。

  實際上五官非常立體,身段也很修長,特別是那兩條大長腿。

  可以說胸以下全是腿,太逆天了。

  而且這女人冷得跟冰錐一樣。

  看一眼好像都要被錐刺了。

  依照常理,這種人出手,意味著他徹底完了。

  不過他卻看到了機會。

  人家出招是猛,又沒下死手,擺明了是在試探。

  而且牢城之中,都頭僅排在指揮使和副指揮使之後,名副其實的軍官,地位很高的,大可趁機利用。

  「混帳,你在往哪看?老娘摳了你的眼!」

  萬玉霜遲遲打不到人,又留意到他盯著自己的腿看,慍怒之下變拳為爪,連抓帶撓。

  「啪啪啪!」

  凌風后退兩步,她突然祭出鞭腿,剛猛十足地連抽。

  眼見還是抽不中,索性揚起右腿,一記狠劈。

  只能說腿長就是張狂,這一下完全就是劈頭蓋臉了。

  凌風沒再閃躲,抓住她的小腿往肩膀上一放,而後跨步向前,送了她一個羞恥度爆表的「立式一字馬」!

  萬玉霜哪裡受得了這種姿勢,雙拳亂轟道:「你是想化為齏粉?」

  此時她的兩條腿都快開成一百八十度了,還能穩如泰山,柔性實在驚人。

  凌風擒住她的雙手,再次前逼,幾乎跟她凹凸碰撞了才開口:「你的招式狠辣有餘,缺少變化,而且腰部受過傷,難以使出全力。」

  「……」

  被一語中的,萬玉霜難掩詫異,甚至有些出神,都不帶反抗的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看到了什麼!」

  一眾牌頭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讓人聞風喪膽的母夜叉,沒能把凌風給怎麼樣不說,還被扛著腿調戲了,像是在完成難度極高的打樁。

  這要是傳出去,比老差撥被殺還駭人聽聞!

  萬玉霜也是緩過神來,剜了凌風好幾眼道:「還不快把本都頭放下來!你們所言,我都聽到了,這便帶他去見指揮使,你在這聽候發落!」

  凌風萬分不舍地卸下大長腿道:「多謝萬都頭給我等主持公道。」

  「公不公道可不是你說了算!」

  她冷哼一聲,拽著老差撥的一條腿就走,任由他的身體拖過地面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跡。

  牌頭們看得嘴角直抽。

  三個兄弟趕緊往凌風身旁湊。

  他們到現在還腦袋空空呢。

  劉彪殺就殺了。

  他還把老差撥給幹了,又和那麼虎的女都頭交了手。

  關鍵從始至終都沒有慌亂過。

  誠如三爺所說,這是個能幹大事的!

  他們跟對人了!

  王五按捺不住,壓低聲音道:「隊長,你說指揮使會放過咱們嗎?」

  「不知道。」

  凌風聳了聳肩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若沒有,那就砍出一條來!」

  他還握有撒手鐧。

  不出意外的話,女都頭也會保他。

  剛才不讓他同去,就那麼把老差撥給拽走了,想來是故意的。

  她需要保持心狠手辣的人設,才能在這裡立足。

  一炷香後。

  萬玉霜回來了,冷冰冰的面頰似是柔和了些許。

  「你們都退下!」

  她將牌頭們給趕了出去,聲若幽谷道:「那老東西在指揮使面前承認暗中作梗,但不肯交代受誰指使,已經死了。」

  凌風直言不諱:「他在牢城幹了那麼久,願意冒這風險,背後勢必不簡單。」

  「所以你上來就下死手,絕不給他繼續出手的機會?」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萬玉霜怔了征,點頭道:「不錯,不枉本都頭為你求情。指揮使最憎背叛,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說這些賞銀都給你們。除了女囚那邊,只要你們能在牢城中找個落腳的地方,到明早還活著,那便既往不咎,而且升你為『押官』,你們帶回來的東西也將盡數歸還,他人不得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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