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破局,准皇妃


  「我終究還是小瞧他了!」

  馬元同樣很驚詫。

  首先,凌風竟能看出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激化牢城和雲翼軍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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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州衙替凌風出頭,把端了契丹細作窩點的大功,從第五指揮那裡搶來,還破格提拔凌風後,他就察覺到了。

  這些禁軍雖然駐守在雄州,但隸屬三衙,由朝廷直接管轄。

  往日裡州衙還是很給他們面子的,凡事儘可能忍讓。

  雲翼軍第五指揮主查細作,死傷不少,還有個將虞候被殺。

  凌風再厲害,那也只是個牢城新人,最終卻拿走了頭功。

  他們不心懷怨恨才怪。

  這想來是有人覺得牢城廉價,想要利用牢城來對付雲翼軍的這五個指揮。

  其次,他們釀酒賺錢確實惹人嫉恨。

  靠山再大,一旦淪為眾矢之的,也不可能死保他們。

  最後,戰敗需要替罪羊這一點,可謂一擊致命。

  雲翼軍損失那么小,他們自己不心虛?

  這種事禁不起查的。

  萬一被推到風口浪尖上,那就不是「保州之亂」了,而是「雄州之亂」!

  他們都會死!

  所以凌風觸犯他們的禁忌,並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在為這些做鋪墊。

  他層層遞進,每一點都切中要害,讓章銘聽了都心驚膽寒,實在非同凡響。

  看來這一局破解有望啊!

  「退出去!」

  章銘讓手下退出客廳,緩了許久才撐著身體坐到太師椅上道:「我這眼疾你真能治?」

  凌風沉聲道:「敢問都指揮使,你的眼睛在這之前可有什麼症狀?」

  章銘搖頭道:「並無不適,突然之間白天怕光,夜裡看不見。那些名醫都說是什麼高風雀目,我聽著就煩!」

  所謂高風雀目,就是現代俗稱的「雀蒙眼」。

  醫學術語叫作「夜盲症」。

  這種病的病因很多。

  先天遺傳和後天嚴重病變引起的都難以醫治。

  但這一看便是維生素A嚴重缺乏導致的夜盲症,跟他的飲食習慣有關。

  缺啥補啥。

  只要把維生素A給補上去了,自可痊癒。

  那些名醫估計是沒弄清楚病因,只想著去套王懷隱所說的高風雀目了。

  凌風連脈都懶得跟他把了,直接道:「你每日吃些酥酪、韭菜和桃杏,再喝點鯽魚湯,很快便可恢復。倘若願意吃動物肝臟,諸如豬肝、牛肝、雞肝等,好得會更快。」

  章銘不敢相信道:「就這麼簡單?你確定懂醫術?」

  馬元也是擠出了川字眉。

  他這真是在治病?

  千萬別胡來。

  都到這一步了,搞砸了多可惜!

  凌風自圓其說道:「這是我祖傳的偏方,針對此疾最是有效。而且無非是吃點東西,都指揮使何不一試?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和指揮使願意在此過一夜。」

  「也罷,來人呢,好生招待。」

  章銘起身離開。

  他還有要事處理。

  五十個長行被配軍打,這太丟人了,必須封鎖消息,免得鬧得人盡皆知。

  另外,誠如凌風所說,他得好好約束五個指揮了。

  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翌日晚上。

  凌風坐在涼亭下,十分悠閒地賞著湖中月。

  馬元則是扇著扇子來回踱步。

  他有些等急了。

  這種事拖則易變,還是要儘快解決。

  「馬指揮使、凌承局!」

  就在這時,章銘在親隨的攙扶下走來了。

  他朗聲道:「那偏方真是神了,我不過是按照凌承局所說吃了十幾頓,兩眼在晚上竟能隱隱看到東西了。」

  十幾頓……

  這是瘋狂加餐呢!

  也不怕撐死自己!

  凌風趕緊道:「眼睛恢復需要一個過程,過猶不及,你也別太著急了。反正我就在牢城,如果你最終無法痊癒,隨時都可以去砍我。」

  「哈哈哈!」

  章銘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道:「你這小子既能讓人恨之入骨,也能讓人奉若珍寶!以你這身手、膽識和醫術,又豈能待在牢城那種地方?來當我的親隨如何?」

  軍都指揮使的親隨。

  這不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凌風卻是想都沒想道:「多謝都指揮使抬愛,魚有魚路,蝦有蝦路,螃蟹還有橫爬路。我在牢城很好,還是讓我繼續沉淪吧。」

  章銘愣了一下,尬笑道:「強扭的瓜不甜,我等你改變主意。」

  說著,他將一張紙遞給馬元道:「我幫你要來了借貸文約,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兒子也早死了,你們從此兩清。」

  馬元慌忙放下畫扇,雙手顫抖地接到手裡道:「多謝都指揮使!」

  「要謝就謝凌承局吧。」

  章銘再次看向凌風道:「你搶的那十五匹戰馬?」

  「咳咳咳!」

  凌風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道:「我看它們膘肥體弱,虛有其表,上了戰場也是送死,想給治治。」

  這臭小子在內涵誰呢!

  想占為己有就直說!

  章銘狠抽了幾下嘴角道:「你養得起嗎?」

  凌風微笑道:「既然在我那,砸鍋賣鐵也要養!我真不是搶,更沒想著要霸占,只是強迫症犯了,覺得那麼好的戰馬不治可惜了。都指揮使不會怪我『醫者仁心』吧?」

  「……」

  這臉皮厚得可以當鍋蓋了!

  章銘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擺了擺手道:「那你就好好治,別得意忘形到處胡說八道,破壞了你我結下的這段善緣。」

  看凌風這意思,是不準備送回那些戰馬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若是強要,容易把事情鬧大,關係鬧僵。

  他也有意給第六指揮一個慘痛的教訓,讓他們長長記性。

  暫時就這樣吧。

  他倒是要看看,一個身處牢城的傢伙,搞那麼多戰馬乾嘛!

  凌風趁機道:「那送女囚和干雜活之事?」

  章銘深呼一口氣道:「別的禁軍如何,我管不著,但這五個指揮若是再敢亂來,我打斷他們的腿。你們快走吧,不然會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告辭!」

  事情已經解決,馬元和凌風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們快馬加鞭往回趕。

  見除了親隨,也沒別人,馬元掏心掏肺道:「你也看出來了,如今雄州的局勢波詭雲譎,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今後你我應該勠力同心才是,別總是無利不起早!」

  沒有交情,那當然是「利」字當頭。

  何況還是個老狐狸。

  凌風歪頭詢問道:「我若沒辦法,指揮使是不是自己也能解決?我看你也沒到手足無措的地步。」

  馬元唉聲嘆氣,心如刀絞道:「當年犬子雖不學無術,但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卻死得不明不白。我查了那麼多年,查到了不少線索,盯上了一些人。」

  「其中就有第六指揮的指揮使和他的次子。如果你不能破局,我只好提前狀告他們,但這必然會有漏網之魚,還有可能魚死網破。」

  原來他兒子是被害死的。

  這種喪子之痛足以改變一個人。

  凌風淺聲道:「狗改不了吃屎!章銘還算清醒,可雲翼軍這五個指揮已經爛到骨子裡了。咱們只能先穩住他們,你也可以趁機多查查。」

  「我正有此意。」

  馬元連忙道:「對了,那位大娘子心地善良,並不知道她爹要殺人滅口之事。你那戰死在契丹的四個隊友,有兩位的家人已經拿到賞銀,另外兩位和你一樣,早就孑然一身了。」

  「拿到就好,不然我不會善罷甘休。話說她爹到底是誰?」

  「你現在還是不知道為好,我能告訴你的是那位大娘子本來是要獻給官家,入宮為妃的。接下來應該要由她妹妹代替了。」

  「!!!」

  她是個准皇妃?

  這簡直驚天大瓜啊!

  凌風的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那位豐腴又妖嬈的大美人。

  當真「熟味」十足!

  難不成官家喜歡這種,大娘子是被據此培養而來?

  那小娘子又是哪種風格的?

  凌風攥緊韁繩道:「要不是她還有個妹妹,僱主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吧?」

  「這只是其一。」

  馬元甚是欣賞道:「最關鍵的是你很不一般。我這些年輾轉多地,見過太多年輕人,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絕非池中之物。」

  「牢城雖不宜久待,但也有它的好處,你今後大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誰說荒山無老虎,泥沼沒蛟龍了?只要自身夠強,在哪都能熠熠生輝!」

  這話說得在理。

  凌風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沒有跟他多掰扯。

  這個人還是看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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