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轅門射戟,賠了夫人又折兵
童貫下達軍令後,凌風帶兵進入涿州城,高世宣率軍占據涿州四縣之地。
涿易二州徹底納入大宋版圖。
凌風和眾將一起站在城樓上,朝氣蓬勃。
許大熊還有點犯暈呢:「這就拿下了?俺總覺得不真實。」
楊無敵在他那怒賁的肌肉上掐了一下道:「說白了,你就是沒有捶過癮!咱們能那麼順利地奪得二州,還不是因為頭一直在暗中布局,不然免不了血流成河。」
溫文儒雅的劉錡讚佩道:「頭這是一計抵千軍,巧妙利用契丹政局不穩,漢人宰相被殺,讓兩州漢官人人自危,趁機收復故土!」
「咱們何其有幸能夠跟著建立此等功業。家父若是知道了,必然會後悔沒有同意我早點來投。」
「山河萬里,咫尺天涯!」
李成不由地提高嗓門,百感交集道:「曾經這兩州之地距離我們是如此之近,甚至出現了兩個容城,卻又宛如天塹,可望而不可即。沒想到頭這麼快就讓它們和中原重新連在了一起,相信燕京也不遠了!」
聽他們這麼說,凌風也是深有感觸道:「最近我見到了許多涿易的百姓,一百多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東西了,但他們骨子裡的家國天下猶在,中原正統猶在,王師北定的信念猶在。」
「你們能做到秋毫無犯,沒讓他們失望,也給其他兵馬做了表率,我很欣慰。接下來當再接再厲,拿下燕京!」
「拿下燕京!!!」
眾將情不自禁地眺望東北方向,滿腔熱血。
那裡是北遼的都城。
凌風說過要活捉蕭太后。
他們以前都覺得難如登天,但現在篤信風字旗將插在契丹人的皇城之上。
所謂的蕭後將淪為雄州牢城的階下囚!
「凌指揮使。」
郭藥師笑著走來道:「高統制派人前來,邀我等前去大營一敘。聽聞你勝了何統製成為大宋神箭手,高統制又被稱『高一箭』。此番也不知道能否有幸看到你們比試箭術。」
楊無敵連忙道:「恐怕難以避免,我可是期待多時了。」
「走吧。」
凌風嘴角抹過一絲笑容,率眾出城。
而跟著郭藥師一起投降的常勝軍首領還有張令徽、劉舜仁、甄五臣、趙鶴壽等人,他們亦是同行。
高世宣的大營距離涿州城不過二三十里。
他們趕到時,高鳳、王悰等人竟然先一步到了,都站在大營外。
讓人頗為意外的是,劉光世也來了。
高世宣指著他身後林立的甲兵,笑得有點假:「這一萬精兵乃是劉觀察使剛從拒馬河南岸帶來。」
「他用最短的時間整頓繁蕪的兵馬,並且率先通過了太師的檢閱,還得到太師和少保的盛讚。當真是麒麟才,將家子,咱們奪取燕京的希望大增啊!」
劉光世是耀州觀察使、鄜延路兵馬鈐轄。
高世宣屬於劉延慶麾下大將,哪怕不善言辭,那也得夸,甚至尬吹。
畢竟高門大戶和顯赫之家最好這口。
凌風幾乎一眼就看出來,那一萬「精兵」是矮子裡面挑將軍。
劉延慶為了讓兒子能夠儘快來到涿州,參與到奪取燕雲的謀劃中,肯定是煞費苦心,將所統制的大軍中看著還不錯,軍紀也能湊合的挑挑揀揀,歸到劉光世麾下,由他來個「速成」。
如此一來,他就成了南岸大軍中最耀眼的那個「崽」。
其實還是在做表面文章。
但最起碼能看了。
郭藥師也是老油條了,恭敬拱手道:「早就聽聞保安劉氏乃是大漢宗室之後,一門雙雄,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郭留守過譽了。」
劉光世一看便是自幼生活在各種吹捧之中,很是享受道:「我不過是練個兵而已,哪裡比得了咱們武略郎,僅以八百騎便拿下了涿易二州。」
「功高莫過救駕,功大莫過從龍和拓土!自真宗皇帝以來,諸將所立軍功,無人能出其右,他怕是要建節封爵了,羨煞我等啊!」
在大宋,晉升節度使被稱為建節。
封爵一般也要到五品以上。
這貨看似猛夸,實則是在挖坑,認為凌風出身卑微,根本不懂這些,立下大功後,又難免自負功高,得意忘形。
一旦真以為自己可以到這一步了,勢必會被緊盯他的那幫文臣抓住把柄,等到論功行賞的時候,反而會被竭力壓制。
凌風自然不是吃素的。
他微笑道:「劉觀察使,你可折煞我了。大宋能夠收復涿易,乃是以高知州、郭留守為首的眾人大義,各路兵馬攜力。」
「我們牢城不過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回去後還得繼續苦練,爭取早日能像你一樣練兵有成,光彩奪目。」
「你!」
劉光世被諷得臉色鐵青,腳趾扣地。
但一計不成,他又來一計道:「武略郎和何統制在大戰中比箭術時可沒這麼謙虛。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大可不必如此。」
「高統制也善射,不如你們切磋一二,看看究竟誰才是我大宋的神箭手,同時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高世宣笑了笑道:「高某自無不可。古有呂布『轅門射戟』,高某往日裡也喜歡以射戟為樂。武略郎,不如今日咱們就效仿古人如何?」
「這個好啊,說不定能名留青史!」
眾將都很激動。
翻遍古史,所有展現個人武勇且極具視覺衝擊的描寫,能和「霸王舉鼎」相媲美的恐怕也就呂布的「轅門射戟」了。
他們若是能重現當時的情景,必能轟動天下。
凌風對一般的比試是沒有多大興趣的。
聽到轅門射戟後頓時來了精神。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據說呂布當年是在一百五十步外射中戟的,一時震驚四下,包括劉備、項羽和張飛。
考慮到「步」在古代是復步,即左右腳各邁一次的距離。
東漢以六尺為步,一尺大概二十四厘米。
一百五十步相當於兩百一十六米,算是當世弓箭的射程極限了。
現代奧運會的射箭比賽,距離也才七十米,還是在室內無風的條件下進行的。
而且呂布射的可不是方天畫戟,而是普通的「卜字戟」。
這種戟的小枝長約二十三厘米。
也就是說,呂布在兩百多米的地方,無視風力等因素,正中小枝那么小的東西!
難怪諸將說他天威也,這是徹頭徹尾的獨一檔,不折不扣的碾壓啊!
凌風很想挑戰。
不過,大宋是以五尺為步,呂布所射的距離在大宋算是一百三十一步。
「百步穿楊」里的百步也才七十五步。
還不知道高世宣打算怎麼比。
但這不重要。
凌風直接看向劉光世道:「凌某當然也願意,只是好像缺了點意思。」
劉光世抓住機會,反過來嘲諷道:「聽聞武略郎在和樂樓當雜役時食不果腹,後來又到牢城那等艱苦之地,鑽到錢眼裡也是情有可原。」
「這樣吧,你若贏了高統制,我會讓家父退回你那兩千兩罰銀,再賞你一千兩。若是輸了,那便是輸了,你好像也沒有什麼能給的,想來高統制不會苛責。」
「他奶奶的!」
許大熊火冒三丈道:「這狗東西什麼意思?」
「沒事。」
楊無敵看得津津有味道:「你還不了解咱們頭嗎?他越這樣,下場只會越慘!」
「劉觀察使大氣!」
凌風邪笑一聲道:「牢城確實沒錢,這也沒啥好遮掩的,凌某更是出身貧寒,比不得你錦衣玉食。」
「但咱也不能太寒磣不是?高統制若贏了,凌某願將太師贈予的新龍團勝雪和黃封酒轉贈,同時免費贈予劉觀察使藥方一份。我看你嘴唇泛白,舌苔發黑,想來是房中無節制,又酗酒,還是要好好調理一番,別傷了根基,影響為國效力。」
「……」
劉光世頓時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個卑賤的雜碎,折辱了父親,現在又來羞辱他!
到底誰給他的膽子?
棘手的是,這次比試註定備受矚目。
凌風無論輸贏,這種話都極易廣為流傳。
這不是告訴天下人他縱慾過度又酗酒嗎?
何其陰毒!
不行,絕不能讓他的計謀得逞!
劉光世冷笑道:「武略郎,咱們做人還是要光明正大,行君子之風!這種信口開河之語只會有損你的名聲!」
凌風將兩手一攤道:「劉觀察使乃當世英傑,只要能幫你調理好身體,我的那點名聲又能算得了什麼?而且我又豈敢拿這種事開玩笑?官家和太師追究起來,誰擔得起?」
「你真沒必要諱莫如深,又不是啥隱疾,今後有所克制,好好調理就行了。高統制,咱們開始吧。」
「終於來了!」
「快快快,搶個好位置去。」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咱們要大飽眼福了!」
……
眼見劉光世還要反駁呢,楊無敵使出渾身解數,憋著洶湧而來的笑意,急忙往大營門口跑。
許大熊、劉一斗、王五、李成等人心領神會,立即跟上。
高鳳、郭藥師、甄五臣、趙鶴壽等人同樣迫不及待地挪步。
一直都是眾星捧月,這次也想大出風頭的劉光世如鯁在喉地看著這一幕,很是抓狂。
高世宣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詢問道:「劉觀察使,咱們……」
「贏了他,而且要贏得漂亮!」
劉光世攥起拳頭道:「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既然不好辯解,那就讓凌風輸!
一輸遮所有。
他再卑鄙無恥,只要輸了,那便很難借題發揮,興風作浪。
「你放心,高某可不是何統制,不會輸給他。」
高世宣神情古怪地應和了一句,讓人拿來卜字戟,親自插在大營門口。
轅門早期為帝王野外駐蹕的臨時屏障,後來逐漸演變為將帥營門和地方官署大門了。
凌風看著戟上的小枝,眼神迅速變得銳利起來:「敢問高統制,多少步?」
「百步!」
高世宣擲地有聲道:「不過不是古人的百步,而是我大宋的百步,同用黑漆弓,誰能在百步外射中小枝,便能勝出。」
此話一出,圍觀的將士一片驚嘆。
「不愧是高一箭,上來就是這麼高的難度。」
「那麼遠,還是射小枝,這要怎麼才能射中?」
「太厲害了,俺想都不敢想啊!」
……
凌風淡然道:「今日風很小,以這起步倒也不錯。我先來?」
「還是我來吧。」
高世宣拿著黑漆弓走到百步之外,搭起箭矢後,瞄了十息,隨後放出。
「啪!」
片刻之後,伴著一聲脆響,他麾下兵馬都歡呼了起來。
射中了!
而且看起來還頗為輕鬆。
一個賊配軍拿什麼跟他比。
「射得好,簡直神乎其技!」
劉光世十分得意地衝著凌風道:「該你了,咱們大宋的神箭手!」
凌風什麼都沒說,氣定神閒地走到剛才高世宣所站立的地方,只是雙眼如鷹地盯著卜字戟看了看,旋即將弓拉滿,猛地射出一箭。
「咻!」
只見那箭矢快如閃電,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不偏不倚地射中小枝。
「威武!」
「威武!」
「威武!」
……
風字營的兄弟們瞬時沸騰了。
高世宣和劉光世的兵馬則是目瞪口呆,不佩服都不行。
郭藥師等人更是不用說了。
看得呼吸急促,手心冒汗。
這就是神仙打架啊!
那麼遠的距離,兩人皆是一發就中,還都很寫意。
這讓他們有理由相信今日說不定能夠見證奇蹟。
高世宣看了凌風幾眼,難掩讚賞道:「難怪你能一戰射殺四十遼狗,讓何統制都心服口服,這箭術確實了得。接下來咱們以增加十步來逐漸加碼如何?」
「太慢了!」
凌風往後一指道:「不如以呂布所射的距離為起點,隨意發揮好了。到了這種距離,運氣也要占一部分,咱們就看誰的運氣好吧。」
「至少一百三十一步?」
「沒錯,這個距離也完全在黑漆弓的射程之內。」
「好,那還是我先來!」
高世宣一看也是個爽快人。
而且儘管劉光世很看重結果,也押了注,但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大的心理包袱。
走到一百三十一步後,他凝神注視了一會兒,又一口氣將黑漆弓給拉到極致,瞄了又瞄,然後放出一箭。
箭矢既快又穩,但最終從小枝旁邊經過,沒有射中。
場間一片惋惜聲,又都覺得這很正常。
古往今來,也就那一個呂布。
想要像他那樣,談何容易?
凌風還是一臉輕鬆地走向高世宣,隨後又往他身後走了兩步道:「高統制,其實你剛才那一箭只是差了點運氣,但願你差的那點運氣都跑我這兒了。」
高世宣哭笑不得道:「你這是要比呂布更勝一籌?」
「射中了才算!」
他深呼一口氣,聚精會神地看著兩百多米外的那一小枝,想到前世日復一日地苦練射箭和射擊,想到今生這一路的闖蕩,還有接下來的驚濤駭浪……
這些都是他的包袱!
他笑了一聲,統統給甩掉,然後放空自己,把手中的黑漆弓當成了年少時曾用的彈弓,把那一小枝當成了洋槐花。
「咻!」
一箭竄出,似是攜著歡樂與愜意,正中枝幹,惹得槐花掉落,味蕾大開。
「哇哇哇……中了!」
凌風還在回味年少時母親所做那道美味,許大熊、劉一斗、王五等人已經抱在一起嚎嘮了。
「這這這……比呂布還厲害?」
圍觀的大量將士不分陣營,都是難以自已地驚愕、驚嘆,甚至驚魂!
「怎會如此!」
劉光世兩眼空洞,嘴角狠抽,立體的五官像是狗啃的一樣,異常扭曲。
這樣的結果絕不是他能夠接受的!
「唉,這哪裡是什麼運氣不運氣的,終究是你技高一籌,我輸了。」
高世宣沒有廢話,坦蕩接受道:「咱們也該去商議正事了,凌指揮使,請吧。」
「承讓了!」
凌風跟著他一起走進大營。
劉光世倒是調整得夠快,直接主導了議事。
偏偏議的又是如何攻打燕京……
凌風只是冷眼看他表演。
從始至終只是附和了郭藥師一句。
劉光世顯然是想拿下奪取燕京的首功。
不過他早就把謀奪燕雲之策交給童貫了。
現在看他在這一本正經地嗶嗶,也是有趣。
而且他是真能喧賓奪主。
設宴款待諸將的明明是高世宣。
結果他又把自己變成了主角,大談東京之繁盛。
將要散席之際,他覷著凌風道:「武略郎還沒去過東京吧?等你去時,劉某可以帶你好好遊歷一番。」
「那我可記下了!」
凌風連忙道:「我這人很容易較真的,到時你可別閉門不出。對了,雖然我贏了,但如果你想要藥方,隨時可以派人來取,我只收你一個銅板!」
「……」
劉光世好不容易積攢的那麼一丁點好心情登時又沒了。
他將衣袖一甩道:「不用,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得,又少賺一個銅板,告辭了劉觀察使,記得讓人把三千兩紋銀送去牢城,我們牢城上下會『感念』於你的!」
凌風笑著離開了。
「啪啪啪!」
劉光世氣得摔碎七八個酒壺道:「小人當道,令人作嘔!」
高世宣言不由衷道:「他是做得太過了,但來日方長,你不必計較一時的得失。今日也是我失手,讓你和劉都統制破費了。」
「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劉光世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老高,那點銀子你不用放在心上,權當施捨給他們了!」
高世宣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
「諸位!」
郭藥師回到涿州城後,立即對一眾常勝軍首領道:「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劉觀察使徒有虛名,凌指揮使非但有呂布之勇,還富有謀略。」
「咱們今後還是要奉承劉家父子,但真到了大戰的時候,還是要跟著凌指揮使一起,不然很有可能會吃大虧。」
「那一箭已是出神入化,冠絕當世!」
趙鶴壽意猶未盡地盛讚之後,話鋒一轉道:「不過可惜了,他出身寒微,官職又低,咱們恐怕都要歸到劉都統制麾下。」
「倘若他是都統制,咱們都受他節制,我即便為他效死也願意!他是貨真價實的天縱之才,只要不被奸人所害,必成大宋最強的大將!」
「是啊!」
其他人也都深以為然,同樣有些擔憂。
凌風鋒芒太盛了,又敢硬碰硬。
想要他死的人恐怕多如牛毛……
而在此時此刻,凌風也在和麾下眾將聊天。
梁紅玉苦笑道:「屬下一直覺得自己的箭術不錯,今日看你轅門射戟,才知跟你的差距有多大,還請頭今後能夠多多賜教!」
「頭今日之射實乃驚天地,泣鬼神。」
李成嘆服道:「咱們大宋再也不會有人跟你比箭了。而且你今天以那藥方回擊陰陽怪氣,自視甚高的劉光世,也是大快人心。估計用不了多久,天下人都知道他縱慾又酗酒了,哈哈哈!」
劉錡若有所思道:「我總覺得劉光世是另有所圖……」
凌風笑道:「他們父子向來是無利不起早。劉光世之所以用三千兩紋銀當押注,還不是推測高統制能夠統兵北上,分到奪取涿易的大功,是我在暗中所為。」
「他們擔心高統制會從此貌合神離,與我往來,乾脆順水推舟,設下此局!」
劉錡恍然大悟道:「他們以重金押注高統制,高統制贏了,他們與有榮焉,輸了更是欠他們人情,他們從一開始看重的就不是錢,而是人!而高統制自然也能看出他們的用意,今後難免會避嫌!」
「正是如此。」
凌風攤手道:「咱們可以懷疑他們統兵的能耐,但無法質疑他們弄權的本事。你們可能沒留意到,高統制的眼神有多無奈。」
「不過,真誠永遠是必殺技!別看我今日贏了高統制,讓他失了顏面,但相比送給他的大功,這根本算不了什麼。只要有機會聯手,他會配合的。」
「這麼一看,還是頭高明!」
劉一斗賊笑道:「而且真金白銀搞到手,不比啥都強!也不知道劉光世有夫人沒?他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去去去,我又不是老曹,不好那一口。」
凌風指了指他後,沉聲道:「今日我還和高知州聊了聊,他已查到秦忠的一些線索,我會讓血藤帶人相助。等到咱們返回時,可以去趟容城,把他給滅了!」
「那鱉孫早就該死了!」
王五恨得牙痒痒道:「他屢次三番對頭下手,還陷害容城蘇家,魚肉百姓,天理難容!」
李成眉頭緊皺道:「只怕不容易,他靠山太多,又太大……」
「無礙。」
凌風信心滿滿道:「這次他不死,老子也會讓他死,誰願意繼續當他的靠山,那就跟著一起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