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年輕的傲慢先生
第89章 年輕的傲慢先生
「嗯哼,很好,既然你也感興趣的話————」塞繆爾低頭,看著手中的書,輕輕打了個響指。
嘩啦啦。
書頁自動翻開。
「那麼接下來————」塞繆爾看向法爾森,「準備好嘍,要發車了————」
法爾森忽然注意到,自己腳下的地面忽然盪起了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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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往湖裡丟了一顆石頭一樣。
而後,地面變得有點像水面一樣的半透明,有什麼東西從「水面」下緩緩上浮。
那是一本巨大的、攤開的書。
書本緩緩上浮,很快「浮出水面」,讓他和塞繆爾站在書上。
自己和塞繆爾站在這本攤開巨書左右兩頁中間的書縫位置。
「這裡是【記憶】的甬道。」塞繆爾解釋地聲音仿佛隔著水面傳來,帶著點回聲。
而後,塞繆爾攤開的手掌一發力,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旅行指南。
嘭!
巨大的書本也同步地合上了。
法爾森下意識地閉上眼,把手擋在眼前。
但是想像中的撞擊感並沒傳來,只有一種怪異的失重感和瞬間穿過水麵的感覺。
不過不像落水,是左右兩邊各自出現一個水面,然後把他在中間一拍。
這種感覺只有一瞬間,很快消失。
法爾森睜開眼,放下手,發現現在的自己依舊站在破損的利安德鎮,但是又似乎有點區別。
燃燒的街道、破損的房屋、坑坑窪窪的地面、哀嚎哭泣的人群。
不過沒有那枚金色的巨大圓盾。
「這裡是[記憶]哦,」塞繆爾解釋道,「是構成剛才那個人的[記憶],可以理解為是那個吟遊詩人在記憶中的原型。」
「原來如此。」法爾森環顧了一下周圍,「嗯————但是為什麼是第三人稱視角?」
「不知道,」塞繆爾攤了一下手,「律法,很神奇吧。」
「啊————確實。」法爾森點頭。
這時,他的話被一個聲音打斷。
「滾過去!」那是個很粗獷的聲音。
法爾森順著聲音看去,看到一個拿著刀的男人正一腳把一個灰頭土臉的吟遊詩人踹倒在地。
這跟之前的聖律騎士完全不一樣,更粗暴、更兇狠,大概是個土匪。
「嗯,看來騎士在剛才的小鎮裡面代替的是這個土匪的位置。」塞繆爾托著下巴說,「不過這裡有好幾個土匪,看上去是一個團,但是剛才的騎士只有一個。」
「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他輕快地點頭,「畢竟聖律騎士一個完全可以頂他們整個團嘛。」
然後,他重新看向法爾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也看看那邊的人。
「看,這就是有關當時的記憶了。」塞繆爾走上前,伸手在面前的拿刀的男人身上揮了揮。
他的手直接穿了過去,沒有碰到男人。
法爾森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他現在有點不舒服,不太想說話。
他看見了一個壯實的男人,他粗壯的靴子狠狠踩在地上一個蜷縮身影的胸口。
這就是當時的吟遊詩人,雖然沒有看到過臉,但是大致可以猜到。
只是,此刻的他,遠比剛才斷頭之時更加狼狽悽慘。
他的身上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臉上滿是污泥、淤青和新鮮的刀傷,嘴角開裂,滲出血絲。
塞繆爾還在解說。
「因為是記憶,所以可以近距離觀看不用擔心被誤傷。」
「超級方便的。」塞繆爾說。
「是很方便。」法爾森低聲地附和了一聲。
他現在更多是感覺想吐,不太想說話。
這裡的細節實在是太真實了。
這個時候,拿刀的男人和吟遊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告訴我,那個人在哪裡?」男人一邊問,一邊用力地又揮下一刀。
這不是示威,而是結結實實的一刀砍在吟遊詩人的身上。
接下來的劇情,就跟塞繆爾剛才看到的大差不差。
威逼、利誘,然後是折磨。
不過相比聖律騎士,這個看上去更像土匪的男人就沒有那麼溫柔了。
他對待吟遊詩人的折磨可不是僅僅斷手斷腳,而是更深入更血腥的折磨。
被折磨了幾個小時的吟遊詩人不斷哀嚎、求饒、痛哭,無論他表現的多麼卑微都沒能被放過。
因為他始終沒有回答土匪的問題。
關於「他在哪裡」的問題。
「我————我不知道————大人————」詩人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身體篩糠般抖著「真————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只是問了個路————」
這看的法爾森不斷閉上了眼睛,又強迫自己睜開,整個人的面色都有些發白。
「啊,找到了。」塞繆爾的聲音這個時候在不遠處傳來。
法爾森順著聲音看去,看見塞繆爾站在一面沒有倒塌的牆壁前,對著牆輕輕敲了敲。
「空心的,在這裡面。」塞繆爾笑著回頭對法爾森說。
還沒等法爾森說什麼,塞繆爾就伸手一掀。
這面殘破的牆壁被他輕而易舉地掀開了,輕鬆地就像拉開一面窗簾。
「畢竟是記憶,也不是很需要遵循現實的物理。」塞繆爾簡單地解釋了一句,「硬硬的也可以像軟塌塌的床單一樣。」
牆壁後面,躲著的是一個捂著自己嘴巴的青年。
青年穿的很好,穿著滿是灰塵的絲綢華服,金色頭髮,金色瞳孔。
看上去像是一個貴族。
躲在牆壁後面,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透過牆壁的縫隙,眼睛有些充血的、死死地看著外面,卻連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一百年前啊————」塞繆爾感慨了一聲,「是了,應該是這個年齡的比較合理。」
法爾森覺得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他沒有見過這個人,不過在鈔票上看到過類似的五官,感覺有點熟悉。
而塞繆爾則直接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了是了,傲慢],我就猜是他。」塞繆爾笑著點頭,「嘻嘻,我猜對了。」
「哈哈,是小男孩版本的傲慢先生。」塞繆爾俯視著躲在牆壁後、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的「保護屋」已經被掀開的金髮青年。
懷亞特·奧狄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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