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二代王血
第100章 二代王血
凱爾特的眼睛瞪得有點大。
我去,這玩意有點帥啊。
他直接忽略了那些樹木上的人臉,打量著這個被稱為「神國雛形」的「永續樹庭」。
他其實沒覺得這有什麼反審美的。
相反,他感覺是個挺新奇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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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如他和塞繆爾之前變成的樹,當時的他會更獵奇一點。
「不過為什麼是雛形?感覺這也沒什麼不完整的吧?」凱爾特姿態放鬆地單手叉腰。
「因為這的確不是完整的神國。」艾勒涅耐心地跟凱爾特解釋道,「不過我,也不清楚什麼是真正的神國,所以我沒法給你解釋。」
「不完整神國的這個說法還是神父告訴我的、」
「這樣啊,我明白了。」
凱爾特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他大概就猜到為什麼現在的「神國雛形」只是「雛形」了。
他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跟塞繆爾的聯繫,發現這份聯繫並沒有因為進入這個「永續樹庭」而被完全切斷。
「塞繆爾,聽得到嗎?」他在心中默念。
等了幾秒,塞繆爾的聲音才在他的腦子裡響起。
「勉————強可————以。」
聲音雖然依舊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但卻似乎離得很遠,像是隔著幾條街進行喊話。
而且斷斷續續,接觸不良。
「直播的————畫質————也————變————得有————點差,感覺————塗————了好————幾層————濾鏡。「塞繆爾的補充隔了幾秒才在凱爾特腦子裡斷斷續續的響起。
「是嘛。」
抬手摸了摸瑟蕾菈,凱爾特瞭然。
嗯,至少沒有完全跟外界隔開,看來是個類似塞繆爾現在所在的「利安德鎮」的地方。
不過相比之下,這裡要更隱蔽一些、隔絕性更強一些。
至少利安德鎮沒法阻攔塞繆爾和凱爾特的通訊。
「我可以看看嗎?」凱爾特指著一棵長著人臉的樹,好奇地問。
「可以的。」埃瑟恩神父站在幾十米外,但是聲音卻直接出現在他耳邊。
凱爾特挑了下眉,卻沒有說什麼。
他向著一旁走了幾步,走到了一棵樹前。
他注意到,自己走路時是有踩在一些花和草上面的。
但是那些植物在被凱爾特踩過之後就會很快重新立起,沒有被一下子踩死。
樹上的那張微笑的臉本來是閉著眼的,注意到凱爾特過來,他睜開眼睛,視線下移,看著凱爾特。
「嗨~。」凱爾特抬手打招呼。
「你好。」人臉開口。
「呀,你會說話啊。」
「是的,我會說話。」人臉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溫和、很耐心。
「那你的發聲器官是哪裡?」凱爾特好奇的摸了摸樹幹,「是樹幹裡面長了聲帶嗎?」
「我是直接震動空氣說話的。」人臉耐心解釋。
「哦。」凱爾特點頭。
「這些都是被神父吃下的人嗎?」凱爾特在內心跟塞繆爾交談。
他看了一眼這棵樹,又看了一眼周圍一望去完全看不到盡頭的森林。
「那————怕是————有點多哦————」塞繆爾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我看看————」
另一頭的塞繆爾開啟了玩家視野,讓自己的特殊視覺同步到凱爾特眼中。
眼前的這些畫面從凱爾特這裡經過延遲到塞繆爾腦中,又經過塞繆爾轉換後再一次延遲來到凱爾特眼前。
延遲將近五秒。
看著極其不舒服。
但是玩家視野什麼都看不出來。
在玩家視野的視角下,這些「長著臉的樹」就是「長著臉的樹」,跟埃瑟恩本人一樣,通過玩家視野什麼也看不出來。
回頭看了一眼。
整個森林內在「玩家視野」下會呈現出於正常視覺下不同樣子的也就只有只是「思律者」的艾勒涅而已。
不過,能感受到整個「永續樹庭」跟神父埃瑟恩的靈性都是融合在一起的。
就像凱爾特自己點燃靈性之火後,可以讓覆蓋全身的靈性之火覆蓋到周圍幾米一樣。
這座森林就像是埃瑟恩的「靈性之火」,它們向外擴散,擴散到了這座一眼望不到頭的森林的範圍,然後將自己塑性成了樹木、泥土、植被————
塞繆爾關閉玩家視野,凱爾特低頭豎起一根手指,讓指尖點燃一小撮靈性之火。
靈性之火在指尖搖曳,但點燃和維持沒有辦法像在外界一樣輕鬆。
他在想,如果整個「永續樹庭」都在埃瑟恩靈性的籠罩範圍內,那麼,算上「信使」的律痕是不是可以做到「攻擊鎖頭」的效果。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甚至,如果不用靈性覆蓋全身,那麼埃瑟恩大概可以直接讓攻擊出現在他的身體裡面。
我超,掛!
這不削能玩?
再一次抬頭,跟人臉對視。
人臉的表情依舊溫和幸福。
嗯,被埃瑟恩吞下的人過得確實還算不錯。
這讓凱爾特聯想到了自己昨天做的事。
他殺死流浪漢,是因為他的靈魂已經基本崩潰,他的精神已經在幸福中死去了,如果不及時處理掉那份靈魂,那麼他的靈魂會重新感受到痛苦。
但是,如果可以讓那些在幸福中死去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的話,無論是成為一棵樹還是成為樹
的養料,應該都比直接死去要好得多。
這也正是凱爾特今天來到教堂的原因之一。
雖然沒想到自己會進入這裡,但是埃瑟恩宣揚的「天堂」他是見過的。
最開始他來到綿延教堂就是為了找埃瑟恩神父,跟艾勒涅聊了這麼久、現在搭上了線反而是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道埃瑟恩接納靈魂的標準是什麼了。
如果只是「純粹」的話,那麼精神徹底死去的靈魂應該符合標準的才對。
「啊,我這邊好了。」凱爾特微笑回頭,看向埃瑟恩神父。
「那就請進屋吧。」埃瑟恩的聲音依舊是直接響在凱爾特耳邊。
巨大樹庭的大門緩緩打開。
站在樹庭大門前的埃瑟恩向旁邊走了一步,微微側身,做出「請進」的動作。
「你們可以在這裡交流,」埃瑟恩溫和開口,「在這裡,不用擔心外來的注視。」
「請吧。」艾勒涅也優雅示意。
「好。」凱爾特點頭,轉身朝著樹庭的方向走去,邁步上前,跟隨艾勒涅走上樹庭前由樹根組成的木製台階。
台階挺穩的,踩在上面沒有什麼聲音。
這座樹庭似乎是整個神國雛形的中心,每走上一個台階,凱爾特感覺自己跟塞繆爾之間聯繫的延遲就更大一點,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更遠一些。
明明每次只是邁出一小步,但每邁出一步感覺自己跟塞繆爾之間的距離就被拉伸了幾萬米。
「啊————我受————不————了了————」塞繆爾的聲音有點不適,「等回————來之後————直接————
共享————記憶吧。」
畫質極差、畫面不斷閃回、聲音斷斷續續、聲音還有雜音、音畫不同步————
這場直播看的塞繆爾感覺有點煩躁。
很快,直播被切斷了。
也不知道是塞繆爾單方面切斷了首播還是這個「神國雛形」真的阻隔了凱爾特和塞繆爾之間的聯繫。
終於,凱爾特進入了埃瑟恩的樹庭內部。
這裡看上去跟綿延教堂的布置很像,只是面積要大得多。
是因為在現實中沒法建足夠大的教堂所以把夢想放到自己的神國雛形裡面嗎?
不過他的猜測很快被否認了。
「這是我的第一座教堂,也是世界上的第一座綿延教堂」。」神父埃瑟恩就像帶朋友回家一樣的解釋道,「在我開闢出屬於自己的神國雛形之後,就把教堂搬到這裡來了。」
哦,搞半天凱爾特在外界見到的那個是破產版本的啊。
走在比外界綿延教堂更長、更寬廣的長廊上,凱爾特好奇的看著牆壁上擺放的一幅幅掛畫。
那有的是森林、有的是動物、有的是人。
「神父,能教教我怎麼開闢神國雛形嗎?」凱爾特很期待的問。
埃瑟恩看著他,搖了搖頭。
「那就需要你先成為思律者了。」
凱爾特的雙眼更亮了:「所以是成為思律者之後就可以了嗎?」
「不,是等你成為了思律者後,你就可以開始朝著銘律者努力了。」
「哦————」
很快,穿越長廊,埃瑟恩推開一扇門,將兩人帶到了一個告解室。
「就在這裡吧。」他溫和的說,「你們在這座樹庭內的任何一個位置交談都是可以的。不過這裡有沙發,可以讓你們坐的舒服點。」
「謝謝神父。」凱爾特道謝。
「不必。」埃瑟恩搖頭。
他微微頷首,示意兩人可以自行交流了。
然後,他的身形緩緩變得透明,消失不見。
「他這是?」凱爾特好奇的詢問艾勒涅。
「神父可以出現在神國雛形內的任何一個地方,他這是給我們留出私人空間。」艾勒涅解釋。
「那這私人空間也有點太不私人了吧————」凱爾特吐槽道。
「那總比外面好一點嘛。」他走入房間,拉開一個沙發椅坐下。
不遠處的小壁爐自行點燃。
「還是感應爐,還挺高級。」凱爾特也拉開椅子坐下。
「只是神父點燃了壁爐而已。」艾勒涅笑著回答道,「雖然這裡環境的溫度也在神父的操控下,但是直接點燃壁爐會更有氛圍感一些,應該也會比直接調控溫度更符合【荒誕】的審美一些。」
「是嘛。」凱爾特點頭,表情不變。
對「感應爐」這個稱呼沒什麼反應啊,是見過類似的東西嗎?
嗯————不,也可能單純只是因為這個詞從字面意義上很好理解而已。
兩人都坐下,艾勒涅抬手將金色的髮絲捋到耳後,抬眼看著凱爾特,眼中波光流轉。
凱爾特後靠椅背,看著他,想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神神秘秘的。
很快,他輕聲開口道:「凱爾特,律韻會影響命運,這種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見凱爾特點頭,艾勒涅就繼續往下說。
「那麼,你認為,「王血」會象徵著怎樣的命運呢?」
凱爾特想了想,不確定的回答道:「成王?」
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艾勒涅真的點頭了。
艾勒涅輕笑一聲。
「差不多。」
「王血,代表著王」在未來的延續。」
「摧毀這個國家,或者延續這個國家。成為未來的王」,成為怎樣的王」
「總之,反正是個很大逆不道的律韻」
「只要存在,對現任的國王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所以,每一位王血」的獲取者都會受到不小的限制,各方面的限制,讓我們未來成長之後成為一個一事無成的王」。
凱爾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那國王為什麼不把你們全殺了?」
「這不是更簡單嗎?」
「或者,就算有什麼詛咒不能殺王血」,砍斷四肢吊著一口氣等待自然老死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凱爾特直言不諱地問。
情商ma。
「很好的問題。」艾勒涅點頭,一點也沒覺得被冒犯到。
畢竟凱爾特自己也是「王血」。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回答道。
「昂?」凱爾特不解。
「因為每個時代王血」的數量是固定的。」艾勒涅認真回答道,「這個時代的周期通常是一百年到一百五十年。」
「如果屬於王室的王血」隕落或遺失,那麼它會在大約一百年後散落到民間,在命運的巧合下,讓某個不屬於王室的人獲得「王血」」
「你說的這種情況,是很可能導致王血」破碎的。畢竟這樣的人無法擔當王」的頭銜,連「一事無成的王」都算不上,自然就會讓「王血」遺失。」
「而如果直接殺死,那就是百分之百會讓王血」遺失。」
「然後,空出來的王血」就會出現在民間,出現在平民中。」
「這被稱為二代王血」。」艾勒涅直勾勾的看著凱爾特。
「有點反常識的一點是,二代王血」並不會比「初代王血」更差。」
「相反,他會裹挾著前任擁有者的天賦、命運和未來,帶著前任擁有者所沒能兌現的未來,成為一位真正的「王」。」
「並且,這樣的「王」,會遠遠比非王室的「王血」更加強大、更不可控。」
「因為他們沒有受到來自各個方向的限制,也很難找到,會在命運的裹挾下走到初代王血所無法觸及的高處。」
「額————」
凱爾特試探性的抬起一隻手,指了指自己。
「我?」
艾勒涅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