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軍出征與正義的偷聽（二合一）
第168章 大軍出征與正義的偷聽（二合一）
傳送魔法是很昂貴的。
少數貴族可以用它來節省時間，但成千上萬的大軍就不行了。
因此，路德維希的這5萬士兵以及連帶著的龐大後勤隊伍，還是只能老老實實地先在廣場列隊，然後腿著出城門。
作為公主的隨從，理查自然不需要列隊走路。
相反，在大軍開拔的當天，他還被裴果提三兄妹以一起看閱兵為由，拉上了磐岩城的城牆。
三兄妹顯然是覺得，理查這個海灣地區來的詩人應該沒見過這麼龐大的軍隊，好心想讓他長長見識。
可惜，理查對這類場面並不感冒。
誰叫他是穿越者呢。
他前世看過太多精彩的閱兵了，與之相比，帝國的這5萬軍隊就————就瞧著有點湊合了。
其中的帝國直屬部隊和教會騎士團還好。
最起碼盔甲鮮亮，軍容嚴整，中間還混了兩小隊獅鷲騎士，看著頗為養眼。
傭兵們的面板倒也普遍不錯，但行軍紀律上就明顯松垮了。
而最後也最多的領主們帶來的私兵————那就只能形容為良莠不齊了。
理查毫不懷疑，其中的大半人不久前還只是農民，連劍都沒握過幾次的。
總之看著不是很可靠。
但時代就是這麼個時代，有些事倒也沒法要求更多。
強盜騎士遍地的國度，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拉出5萬能齊步走的精銳士兵的。
理查偷摸往左右一瞧，見裴果提三兄妹和城牆上的其他貴族們都一臉驕傲，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樣子，便將自己的吐槽牢牢壓回了心底。
他撇了撇嘴，轉頭又細看起隊伍中的那些農民兵。
其中大多都很緊張的樣子。
還有些則滿頭大汗一如今夏季剛過不久，帝國西南地區的天氣還殘留著一絲炎熱，對這些背著行囊趕路的人很是不友好。
猶豫片刻後，理查拿出了魯特琴。
旁邊，喬恩眨了眨眼：「理查，你這是要做什麼？啊，我知道了，你是要為這雄壯的場面現場賦詩一首？」
賦詩？真情實感的那種嗎？
那多半要有點傷士氣哦。
理查微微一笑，回答：「閱兵嘛，怎麼能沒有點配樂呢？總之我要下去一趟，伊莎貝拉她要是問起，就說我去即興表演了~」
說完，他便走下了城牆。
而格蕾絲則饒有興致地跟在了詩人身後。
很快，理查就來到了農民兵的那段隊伍前。
他一掃琴弦，彈奏起了春雨頌。
在這裡，馬不夠每個人騎，體力藥水也不夠每個人用，但音樂是真的能讓每個人聽。
伴隨著動聽的音符在空氣中跳躍，原本緊張的士兵們眉頭舒展。
勞累的人也由此精神一振，擦了擦汗水，感激地看向詩人。
理查見效果不錯，眉眼彎彎地又換了首新曲子。
這回卻不是什麼魔法樂曲，而是他前世聽過的那些軍樂。
比如馬賽曲，或是前世老家的那些耳熟能詳的紅歌。
雖然沒附帶什麼魔法效果，但音樂本身蘊含的那股激昂向上的情緒，依然影響到了行進中的聽眾們。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底都多了一股力氣。
行軍隊伍的前端。
路德維希正在這裡坐鎮指揮，約納斯與伊莎貝拉則跟在其身邊，既是當副手，也是順便學習下行伍知識。
忽然，這位元帥注意到了隊伍後部的振奮，緊跟著又聽見了那優美的音樂。
閉眼欣賞了一會兒後，他不由得拍手讚嘆。
「好曲子！好曲子呀！」
他轉頭看向伊莎貝拉，微笑道：「那位詩人就是殿下身邊的坦格利安男爵吧？果然不一般啊！」
「不知殿下能否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將這些曲子教給軍中的其他詩人？」
「我可以為此給出一千金幣的報酬————」
伊莎貝拉開心地答應下來。
一旁的約納斯見妹妹出了風頭，面色不禁有些難看。
然後他就想起自己麾下的那位多里安了。
要是此時那傢伙也在就好了。
唉，也不知道那傢伙抽了什麼風，好好的皇室顧問不做，非要去當冒險者————
當天下午。
伊莎貝拉就找到理查，轉達了元帥的請求。
理查沒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那些軍樂也不是他的原創，都是他從前世帶過來的，教了就教了，既能賺錢，又能交好元帥，還能順便提振下士氣，怎麼看都是好事。
不過春雨頌得排除在外。
這是他從系統那兒學來的獨門法術，肯定不能亂教人，等級低的詩人大概率也學不會0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理查就又重操在知更鳥的舊業，給軍隊中的那些吟遊詩人們當起了老師。
這個過程還是挺輕鬆愉悅的。
畢竟軍樂普遍難度不高，朗朗上口，很容易教，而且學生們也很配合一有知更鳥之星的稱號在，那些來學曲子的吟遊詩人都非常尊敬理查。
其中有兩位女詩人甚至激動到想要真正拜他為師，長期追隨於他。
可惜這兩人是當著格蕾絲的面這麼說的，然後就————就沒有然後了。
咳。
總之，理查順利地賺了一千金幣。
說起來，他的個人資產好像已經破了兩萬金？
放到前世，也是個千萬富翁了呢~
想到這，理查的心情就分外的愉悅。
到了晚飯時。
大軍在路邊安營紮寨。
理查又帶著這些臨時的學生們去了士兵們居住的帳篷間。
一來，是看他們學得差不多了，想要讓他們去實踐一下。
二來嘛，也是覺得大頭兵們聚集的地方比較熱鬧，看著就跟酒館似的，很適合詩人打發時間。
後半句話並非是誇張。
雖然帝國的軍營里限制喝酒，但打牌和賭博卻不怎麼受限。
士兵們往空地上一聚一起鬨，那氛圍好的，真就讓理查幻視出了鳳凰城的酒館。
親切地跟回了家似的。
而另一邊。
士兵們當然也很歡迎詩人們過來表演。
兩邊就好像是乾柴和烈火，油桶和專精火球術的術士，一遇上就迅猛燃燒起來。
就這樣，一個小時後，理查和大頭兵們徹底打成了一片。
其中有三個人格外地對他脾氣。
第一位名叫湯姆，是個4級的老遊俠，綽號夜貓，原本效忠於一位男爵，如今則是一支百人隊的隊長，聽著挺厲害的，但隊內大半都是充數的漁民。
第二位名叫傑瑞，是個5級的盜賊，綽號灰鼠，隸屬於鷹之傭兵團一剛知道這名字時理查嚇了一跳，趕忙多問了兩嘴，得知其團長不叫格里菲斯後才放下心。
最後一位嘛————
卻不是別人，而是綽號大狗的斯派克————啊呸，是守夜人騎士團的團長羅伯特！
理查一開始很疑惑這傢伙為什麼也像自己一樣，混入了大頭兵們中間。
按理說他應該是和貴族軍官們住一塊兒的。
後來一問才知道，他是自願過來當醫生的，一晚上下來，用聖光治療了不少中暑、崴腳和拉肚子的士兵。
這讓理查不由得對其肅然起敬。
當下。
太陽落了山，士兵們大多也累了，跟著理查學習的吟遊詩人們同樣回去了大半。
最後，四個聊得來的男人便一起坐到了篝火旁，享受睡覺前的最後空閒————
「來來來，這個你們絕對沒聽過！」
傑瑞搓了搓小手，講道：「知道為什麼故事裡的巨人都是呆傻的形象，而矮人們聽起來卻精明得多嗎？答案很簡單，因為矮人們更容易得到高人指點！」
「噗————哈哈哈！」
「哼哼，很有趣吧，等等————該死，你這白痴，你把這鍋湯都毀了！」
聽見了嶄新的矮人笑話，憨厚的湯姆沒憋住，把剛喝下去的洋蔥湯噴了出來，結果不偏不倚，噴進了盛湯的大鍋中。
原本正開心的傑瑞瞬間拉下了臉。
而理查則笑著搖了搖頭，從次元袋裡取出小本本，記下了這個新的矮人笑話。
回去就講給克拉拉聽！
剛記完，他的餘光就看見，旁邊的羅伯特也在拿紙筆寫著什麼。
探頭過去一瞧，發現上面不是笑話，而是樂譜！
「羅伯特，你這是————」
「啊，我還在回想你之前教那些詩人們的曲調，感覺有地方可以變一變。」
「諸神在上啊，你還會作曲？」
理查瞪大了眼，對這位騎士團長的敬意又多了一分。
但就在他興致勃勃想和羅伯特多討論一下時，一雙白嫩的手忽然從他背後伸出來，遮住了他的眼睛。
隨即，伴著溫熱的吐息，一道嬌柔的聲音迴蕩在了他的耳畔。
「小詩人，猜猜我是誰~」
切，老套。
都叫我小詩人了，你還能是誰？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要是說伊莎貝拉的話你會怎樣反應————
理查撇了撇嘴，還是忍住了那不該有的好奇，給出了正確答案。
但沒想到格蕾絲不按套路出牌。
在理查說對了後，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挺身上前，一手伸長繼續蓋住詩人的眼睛，另一隻手則直接下探，攬住詩人的腰，將其整個人從篝火旁擒抱了起來。
「喂喂，你想幹什麼？我還沒和新朋友們聊夠呢！」
「聊什麼聊，帳篷都搭好了，你該回去睡覺了~」
「可我還不想睡啊？放我下來！你這是綁架吧！你這怎麼看都是綁架吧！」
「沒錯，我這就是綁架，想要恢復自由的話，就乖乖給我支付贖J吧，嘻嘻嘻~」
愉快的男生夜談結束了。
當著新朋友們的面，可憐的詩人被惡龍抓走了。
原地。
湯姆和傑瑞滿眼都是羨慕，而羅伯特則哈哈大笑，隨即拿起剛剛改好的曲調，輕聲哼唱。
理查的帳篷內。
格蕾絲將理查砰的一下就放到了床鋪上。
理查摔得屁股疼，起身就想指責這無禮的赤銅龍。
哪知後者先一步坐到床邊，雙手捂住眼睛，哭喪著道：「嗚嗚嗚，你又生氣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厭倦我了是嗎？今天晚上也是，明明早就教完了那些詩人卻也不來找我，一定是嫌我沒意思了嗚嗚嗚————」
理查翻了個白眼。
惡人先告狀是吧？你這招對我沒有用的！
他當即雙手抱胸，打算按原計劃指責惡龍。
哪知眨眼間，格蕾絲身形一矮，竟然變成了卓婭的模樣！
理查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幸好這個「卓婭」馬上就又開口說話了，聲音和腔調都還是格蕾絲的味道：「放心，主動權還在我這兒，我只是調整了下變形術的效果~怎麼樣，我變成這幅樣子後，你是不是就沒那麼厭倦了~~」
說著，她還打了個響指，釋放了心靈連結，讓卓婭也連上了線。
聽著紅龍的語音，看著笑眯眯的紅龍身體，理查喉頭微滾，將原本打算出口的指責話語都咽回了肚子。
唉，這事兒整的。
他本來不是那麼變態的人。
都怪這惡龍，蠱惑人心，罪大惡極！
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咦等.等————
五分鐘後。
理查並沒能懲戒上惡龍。
只因他之前放出的小瓢蟲傳回了消息，說是威廉那邊有了異動。
那沒辦法了，還是正事要緊。
片刻之前。
威廉的帳篷內。
年輕的法師剛替二皇子抄寫完了幾份法術捲軸，此刻頗覺疲憊，就躺到床邊準備休息。
可惜，長時間工作後的腦子是沒法立馬剎車的。
躺了好半天后，他還是止不住胡思亂想。
想著想著，就想起了那名為理查的前隊友，然後瞬間沒了困意。
「該死————」
他坐起身，揉著太陽穴，滿腦子都是疑惑。
疑惑那個詩人到底吃了什麼？怎麼就成長到今天這個模樣了？
要實力有實力，要關係有關係。
像是海上的大漩渦一樣，兇猛且深不見底————
好不容易拐了個實力不錯的同僚去試探，最後非但沒試出結果，完全成了人家的陪襯不說，那同僚自身還被策反去當冒險者了————
他媽的！
早知這樣，當年就應該反對那小子加入隊伍！
如今，自己又該怎樣徹底擺脫他，好好睡上一個安穩覺呢？
威廉嘆了口氣，又從次元袋裡取出了烏鞘的頭骨，拿在手裡怔怔地看著。
就像理查想趁著上戰場的時機，偷偷幹掉威廉一樣，威廉也有過要藉此次外出的機會，徹底殺死理查的想法。
但問題在於，他現在高度懷疑自己打不過理查。
就算底牌盡出也可能會失敗————
「不是可能，是你小子必然會失敗！」
忽然，他的次元袋內傳出了一個陰森的聲音。
接著又有數根觸手從中探了出來，撫摸起威廉手上的頭骨。
「在我的感知中，那個詩人已經強到能和高階職業者對抗了，就你這點本領，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你獲勝的希望只有一個，那就是與我簽訂契約，徹底成為一名魔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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