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魔契師與獵殺小隊（二合一）
第169章 魔契師與獵殺小隊（二合一）
聽了那陰森的話語後，威廉抿了抿嘴，有點磕磕絆絆地道：「您知道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你又想到了什麼新的理由？」
沒等威廉解釋，那聲音就又呵呵一笑，話鋒一轉道：「行了，知道你還沒下定決心割捨過去，沒關係的，我對優秀的種子一向懷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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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賠笑：「感謝您的理解————」
那聲音接著道：「既然契約你不願意簽，那再做一次獻祭總沒問題了吧？多給我一些鮮活的生命，我也會給予你獎勵的！」
威廉喉頭微滾，面上畢恭畢敬地道：「明白了，我會為您獻上一頓盛宴的————」
半分鐘後，他將一切都塞回了次元袋，重新躺到了床上，再無其他舉動。
另一邊。
理查全程圍觀了威廉的夜生活。
雖然瓢蟲的視覺範圍很窄，聽覺更是慘不忍睹（沒有耳朵，只能用觸角和體表的毛來感知震動），但他還是勉強理解了些東西。
比如對方的次元袋裡確實有東西。
那東西還提到了魔契師這個詞。
以及那東西需要一場以鮮活生命為代價的獻祭。
理查皺起眉頭，回憶起有關魔契師的內容————
魔契師，又名邪術師，是一個在始祖大陸上相對少見的施法者職業。
他們的特點在於熱愛追尋禁忌的知識，並能藉此與某種強大且隱秘的存在簽下具有約束力的契約，從中獲取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那與他們簽訂契約的存在會被稱為宗主，其身份與陣營並無限制，可以是魔鬼或惡魔，也可以是強大的妖精或異世界的神明，甚至可以是某種沒有人格的純粹能量。
不過一般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至少在吟遊詩人們的故事中是這樣的。
順便說一句，愛莎那種情況不屬於魔契師。
雖然小姑娘也要和妖精簽訂契約，但她的力量主要還是源自於血脈，本質上依舊是術士。
妖精什麼的，只是幫助她開發力量的鑰匙而已。
回到正題。
雖然威廉和那未知存在的對話中提到了魔契師一詞，但理查判斷，自己的這位前隊友應該還沒真正轉變職業。
一來，洞察之眼下，顯示的職業依舊是法師。
二來，看那觸手著急地樣子，明顯還是處在誘惑威廉的階段。
想想也是，畢竟魔契師的契約既是其力量來源，同時也是宗主用來支配他們的鎖鏈。
大多數魔契師最後都淪為了宗主的奴僕。
只有少數特例能反客為主————又或是抖m屬性大爆發，悶頭享受起當狗的過程。
威廉那傢伙骨子裡還是有點傲氣的，肯定想要避免這種待遇。
不過另一方面，他多半也是一隻腳踏上這條路了。
契約雖然沒簽，但力量可能已經借了點，小額貸了屬於是。
所以在之前的情報里，他才能做出那麼多奇怪之事，那顆莫名其妙的頭骨可能也與此有關—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的，瓢蟲聽的不是太清楚。
而若是遇到了危急時刻，威廉一咬牙一跺腳，或許也能徹底變成那未知宗主的惹不起，從而借到更強大的力量————
理查想著想著，一時不由得頭疼起來。
呃，不對————
這疼得有點過分了吧！
他嗷的一聲扭過頭，這才發現，剛剛是卓婭，啊不，是頂著卓婭皮的格蕾絲在用手指懟他的太陽穴。
只聽赤銅龍小姐陰惻惻地道：「小詩人啊，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莫名其妙地就說今天不想幫我治療靈魂了，然後原地發起了呆，怎麼叫都叫不醒————」
「若是沒個解釋的話，姐姐我今晚可就要干一些真正卓婭會幹的事情了哦~」
這個嘛————
說實話我有點好奇你會怎樣扮演真正的卓婭。
不過為了自身的健康考慮，我還是收起這無謂的好奇心吧。
理查撇了撇嘴，趕緊敬了一個法式軍禮，將自己剛剛的所見所想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是為了威廉的事啊。」
格蕾絲收回了惡龍之爪，雙手叉腰道：「好吧，算你過關。」
接著她就和理查討論起了該如何對付威廉。
不久，他們得出了兩條暫時的結論。
首先，他們有必要像威廉誘拐多里安那樣，也找個人去試探威廉，以此來獲取那與威廉對話的未知存在的情報。
要想對付一個魔契師或有可能成為魔契師的人，最好先知道其宗主是誰。
其次，近期要額外關注威廉的動向，看看那傢伙打算用什麼方式來完成獻祭。
有條件的話就去阻止他。
而如果獻祭的方式還會危害到遠征軍本身的話————那就試試看，能不能用舉報的方式直接把他拿下！
接著，就在詩人和赤銅龍想要思考更多細節時————
嗚——！
「敵襲！敵襲！！！」
忽然的號角聲與吵鬧聲打斷了他們。
兩人衝出帳篷，卻見不遠處人影綽綽，火光沖天！
逮著一個驚慌失措的士兵詢問後，得知竟然是有一小股獸人對營地發動了夜襲！
好傢夥，敵人主動上門了？
看樣子攻勢還挺猛的，也不知若是這時有人喊了聲「我軍敗了！」會發生什麼————
理查晃了晃頭，將這糟糕的想法甩出腦袋。
隨後他拉著格蕾絲，先去旁邊的帳篷找伊莎貝拉和阿梅莉。
發現公主殿下也已經拿好了武器，甚至還叫上了裴果提三兄妹後，他們便當場組隊，一起前往了遭襲的方向。
很快，他們就撞上了一夥正在到處放火的獸人。
這些獸人大約三十來個，有著暗綠色的皮膚，高大強壯的身材，穿戴著雖然東拼西湊但看著卻很猙獰的鎧甲，胯下還騎著好幾米長的的兇猛巨狼。
理查再用洞察之眼一瞧。
領頭的6級，其餘大多是3到5級，力量和體質屬性比同級的人類普遍高2點，再加上那堪比低階職業者的巨狼————嘖，實力不俗啊，怪不得能一路衝到這裡。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當即從次元袋裡取出了魯特琴，彈奏起了迷幻曲。
離開知更鳥這麼多天後，他已經徹底掌握了這個頗為複雜的4階法術。
附加了魔力的音樂傳播開來，瞬間就讓超過半數的獸人眼前出現了種種幻覺。
或是看見了不存在的箭矢射向了自己，或是乾脆就將身旁的隊友當成了人類的騎兵，一時間陷入了混亂。
領頭的那個獸人感知屬性不錯，從幻覺中掙脫了出來。
他看了看理查，意識到這傢伙就是罪魁禍首。
能一次性讓這麼多同伴陷入幻覺，必然是個強大的人類。
既然如此————
「你只會放妖術的臭蝦米！來與我堂堂正正的單挑！」
他大吼一聲，催動巨狼，直接殺向了理查。
啊，這獸人完全不帶害怕的嗎？
行吧————
理查眨了眨眼，懶得給反應。
單挑什麼的，詩人我今天沒興致，還是讓隊友上吧。
就決定是你啦，公主殿下！
下一秒，伊莎貝拉便從他身旁躍出，連續兩記至聖斬，乾脆利落地，將獸人小隊長和胯下巨狼的頭顱都砍了下來。
旁邊，格蕾絲和裴果提三兄妹也各自出手，屠戮起了陷入幻覺的獸人們。
在眾人的努力下，周圍慌亂的帝國士兵們終於喘過了氣，拿出武器，加入到了戰鬥當中。
不久，小股獸人就被消滅了。
理查藉機獲得了10來點經驗，開心地發現自己又快升級了。
與此同時，軍營內的其他地方都成功地消滅或驅趕走了獸人，獅鷲騎士們也飛到了天上，追殺起敵人的殘兵。
顯然，獸人的夜襲雖然兇猛，但還遠遠無法撼動帝國大軍的營盤。
然而這一夜決不能說是帝國的勝利。
畢竟對方造成的損失也同樣巨大————
隔天上午。
伊莎貝拉帶著理查來到了元帥所在的大帳篷內，參與對此次夜襲的討論。
只聽路德維希一臉嚴肅地道：「諸位。」
「情報顯示，獸人們已經召回了大多數在附近劫掠的部隊，將他們重新編組，建立了十數隻完全由職業者組成的精銳狼騎兵小隊。
「昨夜的襲擊只是一個開始。」
「可以想像，接下來的路程里，他們會不斷地襲擾我們，如果任由他們行動，我們不但會損失大量人手，行軍速度也會被嚴重拖慢————」
話音落下，帳篷內的貴族和軍官們紛紛議論起來。
「肅靜。」
路德維希抬抬手，讓眾人安靜，繼續道：「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我會加強前鋒部隊和左右翼的護衛，並儘可能多地讓獅鷲們升空————」
「但僅僅是這樣也還是會有漏洞，畢竟前鋒和左右翼的靈活性不夠，獅鷲們的耐力也有限，必須節省使用。」
「因此，我打算效仿獸人，同樣組建一批職業者組成的精銳小隊，在大部隊周圍獵殺獸人們，而這，就需要諸位的協助了————」
最後的幾句話，才是路德維希召集大家來的真正目的。
畢竟，遠征軍內小一半的職業者都是貴族們的私兵，不少乾脆就是貴族本人和其貼身保鏢。
路德維希作為元帥，要想用不太常規的、相對冒險的方式指揮這批人，那最好還是商量著來。
幸運的是，老元師還是比較有威望的。
聽了他的話後，貴族們不管情願不情願，面上都積極做出了響應。
兩百多個職業者的份額很快就湊了出來。
讓理查驚訝的是，威廉也在其中——這傢伙違背了法師們那謹慎小心的天性，主動跟二皇子約納斯請纓，要出去獵殺獸人。
而約納斯出於想給貴族們做表率，以及提高自身在路德維希心裡的評價為由，也很乾脆地答應了。
理查眯眼一想，猜測威廉可能是想趁機完成那個所謂的獻祭。
既然如此，他也得跟上瞧瞧情況才行。
離開大軍營帳後，很多事情也就方便做了————
於是，理查便也跟伊莎貝拉和路德維希主動請纓，加入獵殺小隊一不過前提條件是他的隊友只有格蕾絲，這樣才方便行動。
對此，路德維希雖然略有奇怪，但也沒理由拒絕。
伊莎貝拉則又和理查低聲聊了幾句。
理查也沒瞞著，直接說出了意圖。
伊莎貝拉知道後也不再阻攔，只是囑咐理查一定要小心，順便送上了兩份傳送術捲軸，以備不時之需————
到了下午。
十來支獵殺小隊組建完畢，路德維希當即便將人撒了出去。
理查和格蕾絲一離開軍營，就小心地避開了其餘人，藉助事先掛在威廉坐騎上的瓢蟲，悄悄跟在了其身後。
另一邊。
威廉沒有像理查這樣單打獨鬥。
他身邊還有十個隊友，其中大多都是與約納斯親近的貴族子弟極其手下。
因為這層關係在，後者自然也就對威廉這位皇子親信非常尊敬，直接將他推舉為了隊長。
離開軍營後，威廉先是帶著人馬在東側的丘陵間相對隨意地轉悠了兩圈。
直到看見一道煙柱沖天而起，他們才改變方向，最終來到了一座村落前。
此刻，正有一隻二十人規模的獸人小隊在這裡燒殺搶掠。
村子中僅有的幾個民兵都已經被殺死，剩餘的人們面對獸人毫無反抗能力，只能尖叫著到處逃竄。
其中，有個別人逃到了村子邊緣，注意到了從南面山坡後面探頭的威廉等人，連忙招手大喊：「救命啊！」
「騎士大人！救救我們！」
威廉乍後，一個年輕的戰士見狀，忍不住想衝過去救人。
然而威廉卻在這時攔住了他們。
年輕的戰士不解：「杜勒斯先生，為什麼————」
威廉解釋道：「敵人的數量很多，不能與他們冒然接戰，那樣太危險了，你們都是諸位大人看重的人才，我可不能讓你們隨隨便便就傷在這裡。」
「那應該怎麼辦？」
「我們位於下風口，獸人短時間內察覺不到，所以我們可以等，等獸人沉迷劫掠，散落在村子各處，然後再到那邊的高地上繪製法陣，準備弓弩，用遠程攻擊來消耗他們————」
「這————」
年輕的戰士對這套計劃不是很）可。
因為它聽誓穩妥，卻完全沒考慮過村民們該怎麼辦。
先放任劫掠，再遠程攻擊什麼的————這麼搞到最後，村子裡還有幾個人能活誓？
想到這裡，年輕的戰士便想反駁威廉。
但沒等他出聲，隊伍里幾個年長些的、貴族出乍的職業者們便出聲贊同起威廉：「好，就這麼辦吧！」
「杜勒斯先生果然想得周到！」
「雖然村民們會死傷一些，但為了戰士們的安全，也只能先苦一苦他們了————」
這些人的語氣中，毫不掩飾地透露出對村民們性命的忽視，以及一股隱隱的，對與獸人們近乍搏命的懼怕。
年輕的戰士聽了這些話後，沉默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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