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嘴硬心軟
書房的門開了又關,外頭的風雪又進來了一程。
只有偎在碳火旁的食盒,靜靜立在那。
想起小姑娘離開時微紅的眼眶,魏無羈還是將那食盒拿了過來。
食盒一打開,就瀰漫出陣陣的香氣,白嫩的豆乳,配上五香,牛舌餅也是甜鹹口的,味道並不衝突,足見準備之人用心了。
本來並不是很餓的,可是總不能辜負小姑娘的一番心意。
魏延進來時,就看到自家主子剛放下的空碗,這倒是少見。
自家主子本來進食就有些挑剔,能得空碗,應是極和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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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查完沈小姐的生平了。都在這,您看看!」
大約也就三四張紙厚,一個閨閣女子,生平十分簡單。
「哦,對了,今天下午,沈小姐的外祖家來人了,應該是想討要沈小姐手中的錢財。」
「她給了?」
按照小姑娘的個性,應當不會讓任何人得了便宜才是。
「沒有,沈小姐非常客氣地將人送到門外,還遇上了屬下前去送您交代的課業。」
魏延還記得沈清梨當時看到課業,那鎮定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慌亂。
「多注意些,不要讓她受委屈。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來與我說。」
「是。還有一事,那沈小姐與裴府的婚事,似乎還沒有簽訂婚書。這幾日裴四夫人,倒是一反常態,與別人到處說與沈小姐訂婚了。」
他拿起茶盞,之前出入裴府,確實沒有聽說這門親事,想來並沒有想多加宣揚,一反常態,事出必有因。
「過幾日,裴老夫人的壽宴,我也去,準備的壽禮再添厚幾分。」
想起裴府壽宴那日,魏延有些遲疑地補充到。
「那日瓊州使者面聖,您說不去裴老夫人壽宴了。」
這事他想起來了,因是太子第一次獨自安排接待,所以特地求他前去撐撐場面。
「那便再看看,有時間就去。」
「是。」魏延應聲,臨走,魏無羈又讓魏延拿著食盒還給沈清梨。
瞧著空了的碗,好似主子自從回京,瘦了。
不對,其實應該是在畫舫上的一個月,主子吃胖了,現在要瘦回原來的樣子。
難不成是因為,沈小姐的吃食特別對自家主子的胃口。
夜半,屋裡的碳火燒得正旺,床上的女子似是睡得不安穩。
她又夢見了他。
這次畫面不再是床上,而且在書房。
「豆乳好吃嗎?」
她坐在自家夫子的腿上,清醒的意識明知這是不對的,可是她控制不了夢中的自己。
她一勺一勺地講嗎豆乳餵進他口中,他欣然接受。
「好吃。」
拿著湯勺的手被握住,被他拉到唇邊,親了一口。
本來曖昧至極,那夢中的場景忽而又變幻,只見他又成了她白日裡見到的那副景象。
拿著戒尺,緊緊抓著她的手。
啪地下,打在她的手心。
「不要。」
她猛然從床上坐起,還好,還好,是夢。
天色微微亮起,綠佩聽到動靜,就知道是自家主子,起床了。
「小姐起了,怎麼滿頭大汗,是夢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
還沒緩過神,她迷茫地看向正在整理窗幔的綠佩。
綠環急忙掏出帕子,仔細地擦了擦她的汗。
「趕緊收拾下,我要去做課業了。」
今天可不能再被打了,這都做的什麼夢啊!之前她的確存過心思,但大多也是因為初見那張臉。
她一向裝扮的流程少,不一會就坐在桌前吃上了早飯。
「小姐,魏延來了,說有事要見您!」
這倒是有些稀奇,她趕緊讓人請進來。
「沈小姐!」
魏延十分有禮的行禮,只是他覺得,他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些無禮。
「是怎麼了?可是老師有事?」
她聲音輕輕的,又慢條斯理,聽得人很是舒服。
「我家主子無事,是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小姐幫幫我。」
魏延有事,她和他沒甚關係,若是為錢,昨日她見過自家老師的家底,不可能為這事求她。
可其他的,她也沒有啊!
「你說說,能幫的,我一定不推辭。」
「是這樣,我家主子嘴挑得很,家中廚子做得皆不合胃口,回來幾日就瘦了好幾斤。」
這是要和她借廚子?
「在畫舫的時候,我眼見的主子吃多了些。沒成想回京了,又變了回來,我想是小姐府上廚子好,想和小姐借上幾日,讓我家廚子學學。」
「這倒是沒什麼,只是我那廚子是我母親一直用著的,我也吃慣了,不如你叫你府上的廚子來學。」
這廚子也她自小吃慣的,母親陪嫁里的人,她也是離不得。
「這行,我待會就叫人來學,不知這早膳可否有多的,讓小的帶走一份。」
今日魏延特地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自家主子能多吃點。
「綠佩,你讓人裝一份,給魏延帶走。」
她想了想,又覺得可能午膳也用不上。
「中午可用我安排,到時候你派個人來取就是。」
「那可就太麻煩沈小姐了。」
本來魏延自己都想厚著臉皮開口,既然沈家小姐自己說了,倒是省事了。
「沒事,多做一份的事情,老師有忌口的沒?」
「沒有,主子不挑,就是什麼也不愛進食。」
她點點頭,這倒是好辦,她三餐吃什麼,叫廚子多做一份就是。
「那在你家廚子出師前,就每日來取飯食。」
魏延以為自家主子,用了沈府廚子的飯能多吃些。
沒想到他千辛萬苦端來午飯,他家主子吃也就比平時多些。
午飯後,沈清梨已經將今日的課業認認真真的做了,連著那篇策論,也重新寫了。
「小姐,裴二孫少爺來了,還帶了幾位小姐,說帶您去賞梅宴。」
綠佩聽到門房稟報,她還特地去門口看了一眼,那裴家夫人的侄女柳如燕也在。
這那是誠心叫自家姑娘去賞梅啊!分明是添堵的。
「那柳如燕也在吧!看來有人著急了。」
見自家小姐還笑了,綠佩氣得不行。自家小姐在外面就是只有被人欺負的份,什麼都只會說是,這要是去了指不定怎麼被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