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閒的 你想一直素著?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第108章 閒的 你想一直素著?
108章
皇帝明明是背朝著外面的, 他這是哪學來的撩人手段?
崔蘭愔被他勾得起了心思,許久沒那事兒了,她也是想的, 做不得別的, 親一親也是好的。
色令智昏,那點生疏彆扭就被她拋了,她側轉了,微張著唇等著皇帝來吻。
皇帝捧著她的臉,卻遲遲不吻上來,還在問著,「想親了?」
崔蘭愔拿濕漉漉地眼睞他,「你不想麼?」
「當然是想的。」皇帝點頭, 又問, 「這會兒你當我是哪個?」
崔蘭愔在他懷裡不耐地扭著,想不明白他這會兒囉嗦什麼,好在這個問題不需想:「當你是表叔, 當你是孩子爹。」
皇帝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崔蘭愔能感覺到他臉上黑了些,想不通是哪裡又戳到他的痛處了, 小聲問:「我哪裡說錯了?」
「你沒錯, 都是我的錯。」皇帝鬱悶道,就在崔蘭愔以為他不會親了, 猝不及防間皇帝壓了下來,粗魯地含住她的唇瓣,氣勢洶洶地好似要將她生吞了一樣。
意亂情迷中,崔蘭愔有些欲罷不能,在想若是小心行事是不是外面就聽不到動靜了。
皇帝卻硬生生停了下來, 「不能一錯再錯了,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崔蘭愔整個都是凌亂的,「你後悔了?」
皇帝點頭,「是我想岔了,該按著順序來的。」
崔蘭愔盡力讓自己沉靜下來,「你到底是何意?」
皇帝認真道:「咱們得從頭來過,因著少了相好的過程,你才總轉不過來。」
聽著不是皇帝後悔兩人在一起,崔蘭愔臉色好轉了些。
只皇帝的話她實在理解不來,她指著自己肚子,語氣不善道:「孩子都有了你要怎麼重新來過,是讓她等等再生麼?還有我哪裡轉不過來了?」
皇帝耐心說服道:「我先是你的夫君,其次才是孩子爹,最後才是表叔,你卻是反的,咱們得糾正回來。」
崔蘭愔真覺著皇帝是閒大了,「你在我心裡就是夫君呀,才只是我沒習慣說出來罷了,你就別較真了。」
她也沒了興致,就要躺下來睡,「發生過的事沒法重新來過,反正我弄不來。」
皇帝扶著她躺下,「我學了教你,你只跟著我來就是。」
崔蘭愔不想理會,「我要睡了。」
皇帝忽地將身上的中衣甩脫了,同她秀著自己胸是胸,腰是腰的好身板兒,又將自己的俊臉轉成最好看的角度,「這臉,這身板兒你能尋到第二個麼?你想一直素著?」
崔蘭愔簡直不能信,皇帝會用色相利誘她。
皇帝慢條斯理地穿上中衣,給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地躺下來,又特意給自己的胳膊枕到腦後,「胳膊暫時也不能給你枕著了。」
第二日就是朝會,皇帝發話,大郢官員禁止狹妓宿娼,但有違者,輕者遊街示眾,屢犯不改的,革職永不錄用。
狄年袖裡裝的劾君的奏疏就拿不出來了。
昨晚上見到帝後往吳楊河坐畫舫遊玩的不在少數,一個賽燈會,可說吳楊河沿岸的妓家都上了畫舫,一國帝後竟同眾妓子同游吳楊河,實在有辱國體。
深思後,狄年覺著若裝做不知,他這個右副都御史實在難以服眾。
寫好奏疏後,他已做好了被打板子的準備。
這會兒才知誤會了皇帝,原來他是帶著皇后上畫舫實地體察去了。
大郢建朝起就是禁止官員招妓的,是宣寧帝遷都應城後,南地溫鄉水軟富裕繁華,吳楊河畔絲竹多情,接二連三地就有人犯了禁。
宣寧帝知曉後,只是隨口訓斥了,他這樣和軟的態度,官員狎妓之風就剎不住了。
如今皇帝肅正回來,如狄年這樣的臣子都是信心大增,覺著皇帝已有明君之相。
這樣的想法維持沒一個時辰,下朝後,皇帝回後寢用個早膳回來,朝臣們就發現,繼東閣給皇后理商課提舉司的事後,原來做為茶房的東配殿也清出來給皇后使了。
宋提舉和耿大有三日裡有一日是要在東配殿裡當差,回稟商課提舉司的事外,再等著皇后分派後續的事項。
另有一班四十許的麟衛們也會來此等著皇后差遣。
皇后將宮務交給齊安、樂平三人協理,無特別的事,她都不往鳳儀宮去了,齊安等有事都是往延華殿東閣來回。
皇帝等於是將延華殿一分為二,他和皇后各占一邊兒。
於皇后進駐東閣時沒強力阻攔,這會兒木已成舟,朝臣們只得咬牙接受了。
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目睹是一回事,商課提舉司成立不過一月,各地的商家都自發地來錄報商冊。
吏部的官員估算了一下,皇帝私庫里一年最少有二百多萬兩銀子的進帳。
有這麼些銀子能添多少窟窿,朝臣們都是後悔無比。
如今「藏富於民」的說法已是笑話一樣,商戶們自發地往商課提舉司來申報,並且四處宣揚交商稅後沒了盤剝,利潤反比之前厚許多。
商戶們都稱頌皇后大義,皇后收商稅之舉才是真正的讓利於民,皇后於商戶之中已有賢后之名。
元月十九,李宜錦於午間開始發作。
穩婆和曹院判看過後,都認為早不了,今日一般是生不下。
淑太妃只得穩下心來,又使人給崔蘭愔送話,讓她晚不了過去。
崔蘭愔有些坐不住,只皇帝過來用膳,又按著她歇了晌,才放她往鸞居宮去了。
也是奇了,她過去陪淑太妃守在門口沒多會兒,裡頭穩婆就說成了,半個時辰後,李宜錦就生了,是個六斤重的小子。
端王喜得扒門直喊,「錦姐兒,咱們有兒子了,明兒我就上奏請封世子。」
被淑太妃上去給了一掌,「邊兒去吧,哪有這么小就請封的。」
端王還以為她另有想法,跳起來道,「母妃,你疼錦姐兒是假的麼……」
淑太妃身邊的彭姑姑實在看不下去,「有福不怕晚……」拉過端王附耳說了。
端王才知怕孩子太小壓不住福,一般人家最少都是等孩子兩三歲才請封的。
淑太妃懶得理他,她是個眼明心亮的,拉著崔蘭愔的手謝道,「我們錦姐兒今兒生的這麼順當,是沾了皇后的福。」
邊上曹院判附和道,「這話不錯,上回娘娘的姐姐生產,也是娘娘守著門坐了陣子,孩子風快就生下了。」
淑太妃又是千恩萬謝了,崔蘭愔懷著身孕,也不敢多留人,小心再小心地給送出了鸞居宮。
侄女兒平安生產,又得了大孫子,兒子也安於現狀了,淑太妃已是心滿意足,再沒想奢求別的。
第二日辰正的時候,皇帝使內侍來傳端王過去。
淑太妃以為端王背地裡又做了什麼,薅住他質問,「你個不惜福的,你又弄了什麼鬼……」
端王抻著脖子分辨道,「我天天守家裡大門都不邁出去,我能做什麼,母妃你再不鬆手,就勒死我了。」
延華宮來傳話的內侍覺著端王有些可憐,端王妃和淑太妃都是同皇后親近的,他就提點了一嘴,「陛下這會兒心緒不壞。」
淑太妃提著的心落回半截兒,知道內侍給這一句已是難得,是因著李宜錦同皇后交好,她沒多問一句,張羅端王換了衣袍,目送他往延華殿去了。
一柱香的功夫,端王喜出望外地回來,「母妃,陛下許了我差事,讓我先做著光祿寺少卿,我品著意思,待我上手了,光祿寺卿也是使得的。」
淑太妃被這巨大的驚喜砸得有些暈頭轉向,語不成聲地問:「陛下……陛下是怎生說的?必是看在皇后的面上,你可給我記牢了。」
「母妃不說我也知道。」端王不是笨的,這會兒已理出了大概,「該是皇后瞧我待錦姐兒不壞,在陛下面前提了幾句。」
淑太妃合掌道,「皇后真是咱家的大貴人,從錦姐兒和她交往上,咱一切都是順遂的。」
她又戳著端王道,「往後你但凡有一絲兒錯待錦姐兒,這個家你就別呆了。」
端王委屈道:「我這還不夠一心一意麼?」
過來探望李宜錦母子的徐太后都看不下去了,「你呀,端王都改了,你就少做些後娘樣子吧。」
鸞居宮和宣薇宮是前朝順帝同美人行樂之地,是依景建的大小的殿閣,這次打通後,又隔出了一座座院落,這樣太后太妃們雖守著一起住,卻有各自的院落,有子女的進來探看也方便。
徐太后住在中心處最大的院落,淑太妃為和徐太后相鄰住著,就將安排給她的院落同惠太妃換了。
相處了這幾個月,兩人情誼日深,都是想起來擡腳就往對方的院子來。
端王同徐太后問候了,趕忙往西間陪李宜錦母子去了。
宮裡藏不住事兒,轉天就都知道了。
這天崔蘭愔歇晌起來,皇帝不急著走,又過來問她:「想好了麼?」
一身玄色龍袍的皇帝,玉帶將身形束得挺拔有形,讓人忍不住就打量過去。
在皇帝看過來時,她趕緊扭頭,「說不成就不成。」
恰好不語進來回:「安王妃過來給娘娘請安。」
崔蘭愔就道,「先請到東側殿吧。」
皇帝也不同她糾纏,於她換衣賞時,就歪靠在那裡展著身形給她看。
崔蘭愔是口乾舌燥著出門的。
延華殿寢殿兩側接著東西側殿,既不往鳳儀宮去了,崔蘭愔就將東側殿收拾出來待客。
東側殿和西側殿都有後門,從兩殿的後門出來,斜對著就是延華宮的後門如意門和吉祥門。
這樣宮裡誰過來請見,就可從這兩個門裡進延華宮,她於東側殿接待,走的都是後門,就是皇帝還在寢殿也擾不到他。
各處門裡都有內侍守著,來的人都越不過後殿,想窺探延華宮的事就更不可能了。
安王妃在東側殿裡坐了一會兒,還不見崔蘭愔過來,心裡不由忐忑,向守在殿裡的內侍詢問道:「許是我來的不是時候,皇后該是很忙?」
這卻是不怕說的,內侍低聲回道,「是陛下還沒走。」
安王妃看了眼刻漏,已是未正了,聽內侍的意思,皇帝是在後殿同皇后一起歇晌。
皇后可是有孕在身的,帝後不但沒分房,連歇晌都在一起,想到自己每次有孕,安王就多兩個妾室,安王妃心裡泛起澀意。
又等了一刻,皇后才過來,歉然道:「三弟妹久等了。」
安王妃忙起來問了安,「是我打擾了娘娘歇息。」
崔蘭愔讓她坐到羅漢榻上,安王妃執意不肯,坐到了下首的椅子上。
說了會兒閒話,崔蘭愔就問,「不知三弟妹來是?」
眼前的皇后可不同以往,是於前頭還擔著事兒的,是沒功夫同人扯閒篇的,安王妃就直說了,「是安王打聽著娘娘的堂妹還沒說親事,他舅家的表弟程圭也是一直沒說上合適的,就想問問娘娘的意思,能不能親上做個親?」
程家原來不顯,待安王長起來後,宣寧帝開始用起來,安王的舅舅程毓也幹練,被一再提拔,升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待皇帝登基,於各部大輪換後,被調到戶部做了侍郎。
如此,程家不說多顯赫,在應城也上得牌面了。
程家一直很低調,同安王一樣,從不往各方勢力摻和,家風上倒是和崔家相合。
崔冕已將崔蘭婷的婚事拜託了崔晟和姜氏,姜氏又託了她幫著留意,有合適的,崔蘭愔是想著說和的。
「我家裡兄弟姐妹的婚事,大人看過後,最終還是要個人願意才成,回頭我得問下我們婷姐兒的意思。」
邊上不語想起來,他知道崔蘭愔最介意什麼,也不避著安王妃,提醒道,「娘娘,元宵節那日,程圭也於吳楊河上包了艘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