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細思極恐 是想找個新奇事宣洩一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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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細思極恐 是想找個新奇事宣洩一下麼……

  109章

  不語一說, 崔蘭愔就沒想法了。

  崔蘭婷要是只求往高了嫁並不難,就算她不出面,常氏打著她的旗號也能做到。

  之所以至今未成, 還是崔蘭婷不配合, 崔蘭婷心許的是洪佶和崔蘭芝那樣的婚姻,求的是兩心如一的良人,婆家的門第卻是次要的,不上不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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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佶可是連通房都未有過的,程圭這樣沒成親就往吳楊河上招妓玩樂的,崔蘭愔先就替崔蘭婷否了。

  她委婉拒絕道:「三弟妹,我們婷姐兒是個老實的,太活泛的性子與她合不上, 這事兒就算了。」

  安王妃卻是知道的, 「娘娘該是誤會了,程圭平素是愛呼朋喚友地玩兒,也包過幾回畫舫, 請酒也常往吳楊河對岸去, 我卻敢保他和那些妓子沒那樣事兒,他出奇愛乾淨, 恭房都不能和人一起用, 別的就更不行了,娘娘使人打聽就知道了。」

  崔蘭愔仍是不置可否, 「待我問問婷姐兒的意思吧。」

  該說的都說了,安王妃也不是長袖善舞的,又說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崔蘭愔讓不語送出去,準備明兒耿大有過來, 讓他去打聽下程圭的底細。

  她很明白,安王之所以這樣,是看皇帝給端王分派了差事,也想走通她這裡討個差事。而兩家結親是最容易走近的。

  皇帝登基後,一直晾著他的一眾兄弟,端王是第一個被啟用的。

  送走安王妃,崔蘭愔就去了福寧宮陪陳老太后說話。

  開始陳老太后怕她勞累,不讓她天天過去,聽得曹院判說孕期多走動才好生,陳老太后就沒再攔著。

  高姑姑領著福寧宮的人已給小公主做了好些針線,西寢的衣櫃裡,陳老太后的衣物已全清了出去,專放給小公主做的衣物。

  崔蘭愔看著擺置的一摞摞的,小公主哪穿得過來。

  她拉著高姑姑說:「盡夠了,不用再做了。」

  高姑姑卻說,「哪能呢,咋也得給小公主三歲前的都準備充足了,這才是金枝玉葉的氣派。」

  「你別管,西寢的衣櫃必得裝滿了才行。」陳老太后給崔蘭愔塞了塊點心,讓她沒空說。

  這還不算,陳老太后又給她說:「得趕緊給小公主的屋子布置起來,你那裡布置一間,我這裡她來玩兒也得有自己的屋子,待她大些,若是隨你喜歡住園子裡,就將澹月居重新給她收拾了。」

  崔蘭愔這會兒就開始擔心,陳老太后這般嬌寵著,皇帝讓小公主習武,陳老太后能捨得麼?到時兩人會不會爭執起來?

  到了福寧宮,徐太后、婉太嬪和惠太妃三個在,淑太妃要看顧李宜錦坐月子沒來。

  惠太妃並不常往陳老太后這裡來,都是隔個五日八日過來一趟。

  她前日才來過,今兒又來,怕是有事。

  還真是,崔蘭愔坐下沒一會兒,惠太妃就找她訴苦,「端王都有兒子了,平王這個兄長的親事還沒著落,我催他去找陛下做主,他總說陛下忙於政務,哪好拿這樣事去煩著。

  待我托娘家幫他說了幾個,他又不去相看,我實是拿他沒法子了,只得來請皇后幫他做主一門親事。」

  想到之前平王意在李宜馨,現李宜馨去歸真觀做了女冠,李首輔又稱病不出,李老太后在宮裡也靜悄悄呆著,無大事不現身。

  平王是覺著李家失勢,他的想頭難以實現,準備老實做個富貴閒王了麼?

  崔蘭愔對惠太妃道:「這事兒我做不得主,等我問陛下吧。」

  惠太妃還有些不甘心,「咱們的陛下哪會知道婚娶上的事,皇后是長嫂,你做主最合適。

  我也不敢勞動皇后跟著勞累,我娘家幫著瞧了幾個人家,之前平王一直不肯去相看,不如皇后發話讓那幾家閨秀到我宮裡陪我些日子,這樣平王過來請安時就見著了,一來二去的總有能入他眼的,他的婚事不就水到渠成了。」

  徐太后看了眼惠太妃,「這不合規矩,也沒先例。」

  惠太妃順勢挽住徐太后,「我知道我一個太妃沒那資格,太后卻是有的,還請姐姐幫幫我,留那幾個閨秀住一陣子,到時我也住過去給姐姐解悶。」

  徐太后卻不是以前了,宣寧帝時,她為自保誰都要容讓,這會兒她可不會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先帝去了,我不用扮賢后,你找錯人了。」

  「姐姐?」惠太妃臉上的笑凝固住了,「你可是平王的母后……」

  「他有嫡親的祖母,且輪不到我這個不頂事的。」徐太后指著崔蘭愔道,「皇后有孕,你還是少指使她幹活吧。」

  陳老太后看向惠太妃的眼神就不好了,「你給張羅這樣久,平王還不應,他也夠不孝了。」

  落個不孝的名聲還了得,惠太妃乾笑著:「是我抱孫心切了,平王還是想先立業再成家,他才十九,如今二十歲上成婚的不在少數,皇后弟弟不也說二十歲後再考慮親事的。」

  崔蘭愔就覺著以往高看惠太妃了,這是個只聰明在面上的,守著陳老太后和徐太后就想教她做事,當兩人是擺設麼?

  皇帝回來後,崔蘭愔就和他說了這兩樁事。

  兩人雖為要不要重新來過的事互相說不通,卻不耽誤說正事兒。

  且有正事說的時候,皇帝不會有那麼些讓人應付不來的舉動,所以,只要皇帝回來,崔蘭愔沒事找事兒也要同皇帝說一堆事兒。

  她還盼著自己這樣大小事都找他說,皇帝總會煩到。

  她就是想告訴皇帝,他纏磨她,她也是會禮尚往來的。

  可惜,到這會兒皇帝還是很有耐心。

  「二月初九不是你生辰,到時讓各家當齡的子女都進宮來,正好一併都相看了。」

  皇帝什麼時候會關心這些,崔蘭愔問他:「哪家也請你做媒了?」

  「嗯。」皇帝應了,「姚家小一輩的多沒婚配,想請你幫著選合適的。」

  姚家是皇帝的外家,姚四老爺和姚五老爺都身居要職,姚家於江南又是這樣的聲望,姚家的公子和小姐該是應城裡最搶手的,只要姚家願意,哪家都是憑著他們挑選。

  崔蘭愔有些懷疑,皇帝給她解惑道:「姚家多心了,怕我懷疑他們借姻親之便結黨。」

  「那……」崔蘭愔也摸不准皇帝的想法。

  皇帝好似都要防著朝臣之間借著聯姻壯大勢力的吧。

  「要靠著這些制衡,皇位不坐也罷。」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由著他們自己相看就是,到時你發懿旨指婚。」

  怕他又要因著自己的懷疑犯小心眼,崔蘭愔忙轉了話題,「那個蓮生的事兒查到了?同九通行有牽扯麼?」

  皇帝笑睨了她一眼,沒同她計較:「是九通行其中一個大東家想擠走方家,找了被遣退的那個姓計的大掌柜行事的。」是那個計盛?沒有她的介入,計盛這會兒仍會做著九通行說一不二的大掌柜,有大把的銀錢賺著。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計盛想報復她很正常。

  「那蓮生怎會聽計盛行事?」

  「不還有個什麼折柳?兩人有私情。」皇帝一語帶過。

  無外就是計盛用折柳威脅蓮生了,崔蘭愔反覆想了,看向皇帝,「說是都說得通,可我還是覺著不對。」

  「愔愔越發敏慧了。」皇帝嘉許道,「九通行連袁韜都得罪不起,哪來的膽子挑戰皇權。」

  雖然皇帝日日都要念兩聲,崔蘭愔還是不適應他喊「愔愔」。

  只問:「往廣州去拿人了麼?」

  「姓計的就在應城左近,麟衛們趕到時他已服毒了斷。

  至於廣州那邊,方岱已得了家裡傳書,那個參與的東家一夜之間就帶著家小出海不知所蹤,麟衛們過去也拿不到人。」

  「那線索就都端了?」

  「線斷了我就會查不出麼,呵!」皇帝不屑道。

  崔蘭愔很相信,「世上就沒有表叔想知道而不得的。」

  她這一句取悅了皇帝,輕笑道:「愔愔這麼信我?」

  這事兒細思極恐,對方的算計真是歹毒。

  若是成了,除掉了方家和她還在其次,若是皇帝震怒之下抹了九通行,那些往商課提舉司交商稅的商戶們怕是都要退出了,等於之前的一切都要前功盡棄。

  「會是李家麼?」

  「李家四下勾連的很深。」

  崔蘭愔明白了,就算不是李家出手,也是與李家一條利益上的。

  她之前一直不解,皇帝不過幾手就給李首輔逼回府中養病,朝局盡在他掌握的樣子,為何不趁勢給李家連根拔了。

  這會兒她知道自己過於天真了,李家要是這樣好打發,就不會權傾朝野那麼些年了。

  動李家容易,可動李家之後卻會有層出不窮的麻煩,如蓮生這樣的事該不算什麼,皇帝顧忌的是這些。

  李家明白,皇帝也明白,所以,李首輔和李老太后都坐得很穩。

  崔蘭愔第一次覺著當皇帝是件很累的事。

  「那平王呢?」

  「平王處暫沒見異動。」

  崔蘭愔想到李太后,覺著不能讓她太舒坦了,「要不就讓惠太妃選的那幾家閨秀住到福安宮?讓惠太妃也住過去?」

  「宮裡事你做主就是。」

  皇帝說著話將外袍去了,只著中衣靠坐在羅漢榻上。

  又來了,崔蘭愔還知道,再默數十個數兒,皇帝的中衣的帶子就會鬆了。

  不能這樣下去了,崔蘭愔兩步坐上去,拿過邊上放的一件便袍兜頭給皇帝套上,「我熱。」皇帝哼笑著要扯起來。

  「你不熱。」崔蘭愔也哼笑著,「穿起來我有話說。」

  「你說。」皇帝胡亂套上了便袍。

  該遮的都遮住了,崔蘭愔也沒再多要求。

  「表叔,這幾日我想了很多,你提的重新來過真的不可行。

  咱們睡都睡了,孩子都懷上了,怎麼可能當不存在回到最初的心境,你能人所不能,我卻是做不到的。」

  「表叔,你是累到了,想找個新奇事宣洩一下麼?」

  「你怎會如此想?」

  「因為你最近的行為太不像你了,陪我逛大中街、夫子廟,往雲來酒樓用膳,這些就不是你會做的事,你又包了畫舫帶我住一晚,要不是知道沒你掌握不了的,我都要懷疑你背著我做了很對不起我的事了。」

  「我以前對你不好麼?」

  「好呀,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像這樣的陪伴和消磨卻不是你會給的。」

  「所以,我才想著彌補。」

  「是麼?」崔蘭愔沒法說不信,卻也說不出相信皇帝。

  皇帝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既已說起了,能將你的想法都說出來麼?我知你很多話都藏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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