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算計
「我，我......」
「我怎麼能確定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反，反正我就是看見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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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準兒你就是偷拿了我師傅的鑰匙進去的呢！」
劉曉偉被宋暖條理清晰的話問得有些結巴。
「對呀，宋暖，你說你有證據，你拿出來啊！」
方玉龍站在一旁著急，這劉曉偉怎麼回事？怎麼時間都沒對好就上來了。
宋暖扯了扯唇，正想說話，車間外突然急匆匆地進來安廠長的助理趙陽。
「廠長，不好了，剛剛史密斯公司那邊打電話過來了，問今天什麼時候把貨送過去。」
「這......」安廠長頓時皺起眉頭。
史密斯那人，有些時候執拗的很。這次他們廠里出了那麼大的紕漏，還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解決呢！
「廠長，讓我去處理吧。現在貨出不來，我們總得跟人家解釋一番。」
「我跟史密斯先生交流有經驗，好好說的話，應該能把損失降到最少。」
宋暖主動請纓。
「不行不行，你去算怎麼回事？你們嘰里呱啦的，說些什麼我們也聽不懂。」
「你現在可是害咱們廠的頭號嫌疑人，可不能再讓你接觸史密斯。」
「廠長，我覺得，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方玉龍一心想把宋暖打壓下去，卻忽略了安廠長越來越差的臉色。
「方主任，這裡沒你的事。你不要一直插嘴。」
「小宋，你先過去跟史密斯先生溝通。有什麼情況及時反饋。」
「趙陽，你去跟著宋組長。」
在安廠長心裡，訂單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為之讓路。
而宋暖剛才的話，無疑說在了他的心坎上。
至於方玉龍說的那些話，安廠長是聽都不想聽。
之前這方玉龍也沒這麼蠢啊！現在讓他另請高明，他請誰？真是個蠢得掛相的。
「好的，廠長。」
宋暖腳步飛快地跟著趙陽離開。
一路上，宋暖都在想著措辭。
好在她一直都有準備各種預案，包括不能及時出貨的備選方案。
跟史密斯交流了那麼多次，宋暖對他也已經十分熟悉了。
史密斯這人在工作上十分嚴謹，最忌諱欺騙。
突發狀況是大家都不想碰到的事情，所以你好好跟人家說，並給出後續的方案，對方一般都是能理解的。
但如果抱著糊弄過去的態度，那一定行不通。
走過短短的一條走廊，宋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方案。
「Hello,Mr. Smith......」
宋暖神態自若，身體半靠在辦公桌上，一串串流利的英語從她嘴裡說出來。
顧寒聲匆匆趕回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本以為宋暖會焦頭爛額，但她遠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厲害。
「顧總工。」
趙陽輕聲跟顧寒聲打了聲招呼，然後把今天的事情挑簡要地告訴了他一遍。
顧寒聲點點頭，看向宋暖的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看來，這些人的爪子是不被剁掉，就不會甘心。
跟史密斯溝通了半小時，好說歹說，宋暖這才得到了一點通融。
「呼！」
「打完了？」
見宋暖注意到自己，顧寒聲這才上前。
「怎麼樣？他說什麼？」
「沒事了，史密斯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他說再寬限我們兩天，沒有說合同要賠償的事兒。」
顧寒聲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你怎麼趕回來了？他們不是說你回不了嗎？」
「唉，真是又耽誤你工作了。」
宋暖嘆了口氣，知道男人是擔心自己。
「暖暖，不要這麼說。我這也是為了廠里，要是不能及時給史密斯交貨，咱們廠里要賠錢的。」
顧寒聲拉住宋暖的手，不再讓她自責下去。
聽到顧寒聲體貼的話，宋暖沉重的心情好了點兒。
夫妻倆回到第三車間，站位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劉立軍和廠長站在一邊，而方玉龍則是和劉曉偉站在一邊。
任劉曉偉怎麼也沒想到，宋暖昨天竟然是在安廠長家裡吃的晚飯。
安廠長皺起眉頭說道：「宋暖四點半到的我家，五點半開的飯，你說宋暖五點十幾在車間裡頭，這怎麼可能呢？」
劉曉偉臉霎白：「我、我看牆上的鐘是五點十幾……」
方玉龍連忙給他解釋：「鍾去年就換過電子表，可能跳字了吧！」
「對，對，就是跳字了，這機器動不動就不准，我當時太緊張，可能看錯了！」
「而且，廠長，我這裡還有關鍵證據。這是我今天在那台被換了零件的機器旁邊發現的。」
劉曉偉如今已經是破罐子破摔，拼盡一切都要把宋暖拉下水。
他從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條沾著汽油的手帕，上面清楚地繡著一個「暖」字。
「我這手帕都丟了幾天了？怎麼在你這裡！」
宋暖正好走進來，聽見這話，看了看劉曉偉手裡沾著汽油的手帕，臉色「刷」的一下變化。
聽到宋暖承認，劉曉偉蒼白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
「這是我今天在三號機器的角落裡撿著的，這上面還沾著機油。」
「宋組長，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曉偉抓著那張手帕，咄咄逼人地問道。
「小宋啊，做錯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承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方玉龍在一旁陰陽怪氣。
安廠長接過手帕，皺著眉頭看了看。
宋暖捏緊手掌，這是污衊，但那手帕的確是她的，她不用看都知道。
因為那個「暖」字，還是珠珠奶奶繡上去的。
「那就查機器啟動和關閉的時間。還有零件，既然被換了，那從哪裡拿的，總有記錄吧！
顧寒聲冷淡的聲音傳來，他一把接過安廠長手中的帕子，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然後，眼神銳利如刀地看向劉曉偉。
這機油味兒，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
真是好精密的算計，今兒他要是不在，宋暖還真的讓他栽贓了去。
機油的味道在外行人眼裡，都是一樣的。
但對於他們這種常年泡在機器堆里的人來說，卻可以敏銳地感覺出不同。
這手帕上的機油的確是三號機器的，但起碼有兩三天了。跟昨天的時間完全對不上。
他剛剛還特意去查了下最近去辦公室領取零件的人，叫崔慶來。
顧寒聲眼神轉了轉，盯住角落裡想要逃跑的人。
顧寒聲給趙陽使了個眼色，趙陽立馬跟了上去。
「顧總工，你怎麼回來了？這真是太好了，您快修修這機器吧，那邊訂單還等著呢！」
見到顧寒聲，最興奮的就是劉立軍。
「廠長。」顧寒聲先跟安廠長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回應劉立軍。
「剛剛我徒弟方紅旗已經在電話里跟我說了基本情況，我現在來處理。」
「行，你去吧！」
從趙陽嘴裡得知史密斯那邊沒有追究的好消息，安廠長此時的心情好極了。
顧寒聲的出現，劉曉偉是受到最大驚嚇的。
他知道，以顧寒聲的能力，一定能看出這些機器背後的貓膩。
劉曉偉的額角又開始沁出細汗，眼睛開始四處轉悠找崔慶來。卻發現這人早已消失不見。
這下劉曉偉更慌了。
宋暖一直盯著他，這會兒更是眉頭蹙緊。
顧寒聲檢查機器前給宋暖使了個眼色。
宋暖知道這人一向有譜，剛有些慌亂的心裡，也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而此時被顧寒聲盯上的崔慶來正著急地找夏小倩商量著對策。
「你說什麼？劉曉偉現在快要撐不住了？怎麼回事？他沒按照我教他的說嘛？」
夏小倩急得在巷子裡左轉右轉。
「說了啊，本來那手帕都要把她摁死了，結果顧總工來了，而且一來就要查機器。」
「唉，我就說不能把零件全給換了。」
崔慶來有些後悔。
聽到顧寒聲的名字，夏小倩眼裡閃過一絲恍惚。
隨即而來的，是濃濃的怨恨。
明明就只差一點就能扳倒宋暖了，為什麼他要回來！
夏小倩咬碎一口銀牙，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慶來哥，這，這怎麼辦啊？」
夏小倩哭得梨花帶雨。
「我，我就是氣不過宋暖那個賤人，每次都那麼欺負我，讓我在廠里丟盡顏面。」
「我就是想回擊一下，但是，現在好像弄大了，這，這可怎麼辦啊？」
「劉曉偉是個軟蛋，他到時候一定會把咱們供出去的。」
「慶來哥，我對不住你。」
看著心上人落淚的模樣，崔慶來心疼毀了。
「小倩，你別哭，有，有我在呢！我一定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崔慶來試探性地抱住了夏小倩，見她沒有反抗，眼裡閃過一絲喜意。
而遠遠墜在後面盯梢的趙陽看見這對苦命鴛鴦，嘴角狠狠抽了抽。
突然，「嘎吱」一聲，趙陽一不小心踩住了小路上的枯枝。
「誰？小倩，你快走！」
崔慶來推了一把夏小倩，自己卻被趕過來的趙陽逮住。
夏小倩察覺到危險，飛快地竄進了旁邊的巷子。
「說！剛剛那個人是誰？」
趙陽一把摁住崔慶來，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