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相大白
「什麼誰誰誰的？趙秘書，你摁著我幹啥？」
崔慶來看著趙陽冷峻的側臉，咽了咽口水。見夏小倩逃走，連忙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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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第三車間的零件是你換的吧？」
趙陽反手擒住崔慶來的胳膊，看著夏小倩逃跑的方向，心裡啐了兩聲。
他媽說得對，看來他還是得多認識點女同志。
這眼睜睜看著人跑了卻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感覺，可真難受。
趙陽將崔慶來壓到第三車間的時候，顧寒聲剛檢查完畢機器。
「廠長，這些機器沒有問題，只是因為關鍵處被換了個大小稍微不一樣的齒輪而已。你們看？」
顧寒聲將被換的齒輪一一卸了下來。
這個齒輪跟原來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齒輪比稍微有點不同。
原本的齒輪是有二十個輪齒，而這個被替換的齒輪則是有二十四個輪齒。
看似極小的差距，但卻能讓整台機器都出現致命問題。
所以劉立軍他們啟動機器後，才會發生故障。
其他人一時半會兒排查不出來。
但他在機器堆里這麼多年，見過出故障的機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顧寒聲手一摸機器的震感，就知道是哪裡出問題了。
「踏馬的，我就說怎麼那群人都檢查不出來，愣是說機器沒問題？都炸倆了，能沒問題嗎？」
劉立軍拿著手裡的七號齒輪，罵罵咧咧。
就是這小破玩意兒，差點把他們一車間的人給整死。
「顧總工，你們辦公室應該有領取這些齒輪的記錄吧？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癟犢子玩意兒。」
劉立軍罵罵咧咧道。
虧他剛剛還差點冤枉了小宋，今兒要不是馬棟看得明白，他還真被帶溝里了。
劉立軍讚賞地看了眼馬棟，馬棟頓時脊背挺直了。
見顧寒聲如此快速地排查出問題，被鉗制住的劉曉偉頓時癱倒在地。
宋暖看著他一副大勢已去的模樣，冷哼一聲。
「劉同志，這齒輪除了一線工人，其他人可弄不到。」
「我記得這種精密物件可都是要層層審批的。」
不僅要在工程師辦公室上報，最後每個月還要廠長簽字才行。」
「既然你說是我乾的，那麼我是怎麼拿到這齒輪的？你是認為廠長指使我去陷害劉主任嗎？」
宋暖說完，車間內一片寂靜。
安廠長臉色鐵青，瞪向劉曉偉。
「劉同志，你覺得我有什麼理由陷害你們主任嗎？」
「沒有，沒有，廠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先是誣陷我們廠內的有功之臣，又趁機破壞訂單。」
「現在，連我這個廠長都得引咎辭職！劉同志，你好哇！」
「廠長，我沒有......」劉曉偉哪裡見過這個陣仗，連忙解釋。
只是話還未說完，就被顧寒聲毫不留情面地打斷。
「這個七號齒輪我記得最近一個月只有你們三車間的人領過。」
顧寒聲摩挲著手裡的齒輪，開始回憶名單。
這些高精密儀器的零件一般都是由他們辦公室的人管理和發配，所以顧寒聲很清楚。
他沉吟了一會兒，緩緩說出名字。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個人叫崔慶來。」
「崔慶來？那小子呢？」
劉立軍看了看四周，卻發現這人早已沒了蹤影。
「在這兒呢！給我進去。」趙陽早就押著崔慶來等在屋外。
崔慶來看見劉曉偉癱坐在地上，閉了閉眼。
這下真是完犢子了。
「都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廠長，我不是故意要誣陷宋組長的，我也是沒辦法。」
「你！」
被劉曉偉指控，崔慶來頓時面如死灰。
還真讓小倩說中了，這劉曉偉就是個軟骨頭。
劉曉偉避開崔慶來殺人般的目光，對著宋暖求情。
「兩年前我媽生了重病，我錢不夠，借了崔慶來不少，到現在也沒還清。」
「上周二，他拉住我，說只要我幫他一個小忙，剩下的錢就不用我還了。」
「我一聽，就心動了。」
「宋組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害你的。」
「我想著，只是讓你吃個教訓而已，我沒想到會有那麼嚴重的後果。」
劉曉偉跪在地上，也不用眾人逼問，自己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宋暖聽見他如此恬不知恥的話，氣得咬牙。
顧寒聲見狀，手輕輕扶住了小女人因為生氣而有些顫抖的肩膀。
「彆氣。」
宋暖點點頭，然後看向劉曉偉。
「你不是故意的？那是什麼，有意的嗎？我請問哪裡得罪了你們，要你們如此費盡周折的陷害我。」
宋暖說著，聲音微微顫抖。
「你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差點害得咱們廠里違約，違約是要賠錢的。」
「我一個人不要緊，可廠里的員工們怎麼辦？」
宋暖帶著哭腔的聲音迴蕩在整個車間，其他與這事兒無關的工人都被她的話所感染。
「是啊，這可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對啊，還造謠宋組長想害我師傅，真是個沒心肝的東西。」
......
群情激奮，安廠長的面色難看極了。
顧寒聲估摸著火候到了，便又添了一句。
「廠長，我知道你心善，對年輕工人們都很照顧。但國有國法，廠有廠規。」
「對於這種對咱們廠集體利益造成極大破壞的人，不能姑息。」
「不然，以後廠里的人都有樣學樣，那咱們廠，不就廢了嗎？」
「而且，史密斯先生那邊，我們還得給個交代。」
「這倒也是。」
安廠長被顧寒聲點醒，心中的猶豫頓時散去。嚴厲的目光看向劉曉偉和崔慶來。
「你們兩個，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劉曉偉聽到要被開除，整個人都昏了過去，崔慶來則低著頭，一言不發。
趙陽見狀，將剛剛看見的情況說了出來。
「這又是誰？」宋暖腦海里一下子閃過幾個人的身影。
說實在的，她很難不懷疑這裡面沒有謝染的手筆。
「沒有，沒有任何人。這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決定。」
崔慶來死活不承認夏小倩的存在，他要護著小倩。
「我就是看不慣宋暖她一個啥都不懂的女人，天天來指揮我們。」
「本來就是想給她點教訓，我也沒想到會害得機器報廢。」
崔慶來狡辯著，但沒有一個人認同他的話。
「沒有，廠長，宋組長很溫柔的，從來不催我們。」
「是啊，自從宋組長來了，師傅都罵我們罵得少了。」
......
宋暖聽著這些為她辯駁的話，剛剛還有些發冷的心慢慢回暖。
劉立軍也開口為宋暖正名。
「廠長，宋組長絕對沒有對我們第三車間造成不好的影響，這段時間，大家都相處得很愉快。」
安廠長點點頭，看向宋暖的目光裡帶了點讚許。
「小宋啊，你聽見了嗎？這就是大家對你工作能力最好的認可。」
「廠長，我明白。」宋暖點點頭。
「既然如此，你們倆都承認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趙陽，你去財務那邊，把他倆工資結清。以後，就別來了。」
「還有辭退原因，登板報，讓廠里的工人都去學習。」
安廠長几句話，便決定了兩人的去留。
「廠長，廠長，我不是故意的啊！」
劉曉偉還想再求情，卻被馬棟和其他工人合夥拉了出去。
崔慶來也是一臉悔恨，雖然想好了要替夏小倩背鍋，但這麼好的工作沒了，誰能不心痛呢！
「今天的事，望各位都引以為鑑，我不希望咱們廠再出現這種陷害同志的事情。」
安廠長嚴厲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直到他和趙陽離開，第三車間凝滯的氣氛才慢慢回復。
「行了行了，去上工吧。」
劉立軍揮散眾人，然後有些愧疚地站在宋暖面前。
「宋組長，真是對不住啊，都怪我御下不嚴，把你害成這個樣子。」
宋暖有些詫異，她沒想到劉立軍竟然會跟她道歉。
「劉主任，這不是你的原因，我也沒生你的氣。」
「真的？」劉立軍有些緊張地抬頭。
他這輩子還沒虧欠過誰，宋暖算一個。
他覺得，自從宋暖來他這車間，淨倒霉了。
而宋暖也覺得因為自己的原因，劉立軍的職業生涯受到了許多波折。
兩相愧疚下，兩人很快約好了壓驚飯。
顧寒聲牽著宋暖往辦公室走的時候，還忍不住發笑。
「你跟劉主任啊，也算是熟起來了。」
宋暖也笑了笑，「其實劉主任挺好玩的。」
「而且這人蠻仗義，那劉曉偉是他的徒弟，他都沒有說直接站在人家那邊。」
宋暖始終覺得，同事之間中立就已經是一種善良了。
顧寒聲點點頭，「小暖，今天趙陽說的話，你有什麼猜測嗎？」
「你呢？」
夫妻倆凝視對方的眼睛一秒，雙雙喊出一個名字。
「謝染！」